走出阴霾的10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10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10月的日子过得很快,以国庆假期的霞浦之旅开始,后来因为疫情,韩语考试被临时取消。不过说实话,在韩语考试的准备上我也没有完全ready。

这个月在工作上的新变化是第一次参与诉讼企业法人承担未清偿债权责任的开庭;我们团队来了一位新人,由我这个4个月经验的小虾米带着;破产法相关的专业书籍一共看了三本,而且都标注了重点,整合在了一起;帮公司构思了一下宣传册的设计(上一份艺术家具宣传册的经验延伸,算是一种功不唐捐的体现)。

社交娱乐上,和朋友约了一次做手工,上文提到的和三个朋友去了福建霞浦自驾游,因为韩语考试被取消就去登山徒步,与表哥一家去了游乐园的万圣节活动,仰仗朋友的女友学习了一下围棋,还和在香港的朋友recap了一下近况。在健康上,本月去了5次健身房,2次舞蹈教室、2次全身按摩、还精进了我的路冲滑行技术。暴饮暴食上,有3次记录。进行了4次心理咨询。生活上的新变化是和妈妈一起去了一次家庭咨询,帮我的小狗进行了绝育手术和拔牙,也感觉自己慢慢走出了分手的阴影。

这么一数,觉得本月还是挺多姿多彩地度过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法考学习时间不够充足。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需要被兑换的时间资本

自己也慢慢接近了20多岁的尾声,有时候数一数自己在高中毕业后经历了什么,会发现故事很长、值得说的点还不少。这时候我就会意识到过去近十年的岁月的重量。都说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是未来的希望。因为他们还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性。随着年龄渐长,会慢慢感到自己的可能性在减少,机会窗口在慢慢关上,韶华已逝。对女性来说的30岁关卡和中年危机好像也慢慢靠近了。

我们会慢慢对生活失去热情吗?因为那些不断减少的选择项?感到自己逐渐被拘束在一条窄路上,感到自己没有退路?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人们对可能性总是怀着积极的看法。在我20岁出头的时候,我拥有那么多的可能性,但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地享受当下,因为我所拥有的信息太少,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世界,我不知道怎么做决定。我对世界的理解对生活的理解是如此浅薄。即便我拥有最宝贵的时间和可能性,但是我其实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些珍宝。我持续地迷茫和彷徨着。

青年们拥有可能性,而大人们拥有经历。如果把岁月都比喻成去游戏厅的代币,在刚入场的时候我们拥有最多的代币,但是我们对这个场所如此陌生。随着玩的游戏变多变广,我们消耗了自己的代币,但是我们却获得了体验,让我们更知道如何在这个场所里活动。

青春总是会逝去的,时间也一直在往前走,如果一直追忆过去自己曾经是一个时光富翁,只不过在感伤中失去了当下更多的时间。

这让我想到了量子力学中的测不准定理,一个量子在未被观测的情况下,它可能任何一种量子态,它的可能性是无限的。但是对于人来说,你总是要揭开你生命的篇章,你总是要去活出你的生命,你不能因为怕自己决策不好,就一直不去使用你的主动权。

所以对于过去的时光,我并无惋惜之意,因为是我自己做出了每一步的选择。我把我时间的可能性兑换成了我生命的经历和体验。

30+的十年,我更想把它理解为人生的一段瓶颈期或者是埋头赶路期,因为如果默默积累,在40岁的时候因为积累的专业能力和人脉,人生必定会展开新的可能性,能够在更全局的层面上去和生命可能性共舞,那时候是人生可能性的又一次大爆发。

聚焦的策略

个人品牌这个词,大概在3-5年前一度非常火热。个人品牌是一个很宽泛的词,它可以容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穿衣风格、工作领域、社交方式等等,由生活的各个维度整合成他人对你的印象。你可以有一个火爆脾气,但是如果你一直保持着火爆脾气,那么人们就会把这个性格视为你的一部分,反而对你这个特质变得更加宽容了。“别介意,他的脾气就是这么火爆,但其实心肠是好的。”一旦我的一个行为倾向被认可为我的一种特质的时候,人们因为对我有了更稳定的预测,所以他们反而不再指手画脚,试图纠正我了,反而他们会自己调整和我的相处方式。这算是一种环境和个体的交互结果。

人是复杂的,也是多面的。我们不只拥有一个角色,我们也不只拥有一种渴望。但我近期愈发觉得想要做好一件事情,或者专精一个领域,的确需要极大的时间和精力的投入,更重要的是你需要有耐心待在原地。因为小概率事件并不会总是发生,但是如果你等到了那个机会,你就拥有了这个行业的独特业绩。

从方便他人认识你、记住你的角度看,你的个人风格越是鲜明,你的个人品牌越是明确,你就更能为自己筛选出合适的机会。另外,为了简化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的生活形成体系,从而节省出更多时间和精力倾注于自己的专业领域,明确化自己的定位也是必不可少的。

曾经的我想要做好很多方面,给自己立很多的目标,每个目标都不想放弃。但是,现在的我意识到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做出色就必须策略式地分配自己的注意力。那些可以体系化的,可以简化的方面就应该别去管它。

2022年10月30日

在路上的9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9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因为9月中旬才写了8月的月总结,然后现在是10月中旬我才开始写9月的总结。月总结的发布时间一拖再拖,也反映着近期我生活状态并不安定。10月中旬的现在回顾9月的故事,有点远也有点近。

9月的第一周去了一次上海,也是自3月回到台州后第一次回到上海。在上海见了之前的同事,还和前男友逛了一圈设计家具店。

9月第二周参与了一个玉环当地大型物流公司破产的竞标前尽调工作。见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资产投资公司、公司法务、先前预重整管理人、资产管理公司接管团队等等。和不同立场的人交流中,信息混杂、亦假亦真。如何抓到混杂信息中的重点,不被淹没在信息洪流中的确需要一些经验。第二周的时候,我和我的前男友便分开了。分手的感觉并不好受,大概持续看了好多的关于NPD和回避型人格的文章,尝试去理解我的处境。同时,也通过一位朋友开始接触路冲板这项运动,生活中也增加了爱运动的人群。

第三周的时候便去嘉兴进行了一周的新员工培训,课程设置得非常完善,把会计师工作的性质和审计工作涉及的各类领域和实务操作都介绍了一遍。若是5-10年前,我相信审计行业依然是朝阳行业,但现在有太多入局者,已经开始了两极分化的行业态势。

第四周的时候,正好是我们破产团队去大陈岛团建。目前所处的事务所,人际关系简单,大家的工作流程相互独立,所以如果不在一个团队就不会有什么接触。公司整体也都是专业人士多,钻营关系的人少,公司内部关系非常简单。随之而来的就是,每个团队各自为政,彼此没有充分的交流,机构内部的知识无法流动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团建活动对与团队间的交流如此重要的原因,这大概是一年一度的跨团队交流相处时间。

这个月有三次的食欲发泄,通过身体的需求侧面反映出自己的状态不佳。三次举铁、三次心理咨询、一次舞蹈。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开放与防御的平衡

在过去的生活中遇到了两项重大失败与痛苦时刻,这些时刻促使我去反思我的系统构建是否完备。第一个痛苦时刻是第一份工作的不适配与艰难地辞职过程,第二个痛苦时刻是刚刚结束的3个月的短期恋情。我始终相信生活是一个整体,你是无法将工作、关系、自我与灵魂分开处理的。我们所携带的特质和倾向会显现在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如果他不是一个足够优化的特质和倾向,我就会碰壁,然后在痛苦中寻找自我的重建与优化。

正如我和咨询师所谈论中发现的,我对承诺这件事情非常重视而且会非常严格地遵循它。You got my promise.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郑重的许诺,但是对于另一个参与者来说,他可能不和我在一个重视程度上审视这件事情。承诺的含义是我会坚持我的承诺直到条件发生改变。但是我们应该多大程度的容忍条件的变化,以及愿意付出多大努力去维持条件的继续成立。

换言之,在我刚入局的时候,我就倾向于过重地下注,然后又由于自己对自己承诺的信守,让我在发现问题的时候,依然陷在其中,不能潇洒转身。

我在什么时候应该许诺?多大程度地许诺?以及对方是否是个合格的交易对象?这就是这两次失败中我所意识到的自己系统的问题。

我目前认为接下来需要调整的方向是以牙还牙策略与引入持续的可信度判断。前者是策略论中提出的在重复博弈情境下的最优解。后者是我在这两次失败中吸取的教训所得出的改进方式。我之前倾向于在首次合作前尽可能收集信息,在得出积极结论后就立刻投身入局,然后苦苦支撑。其实,我应该让拉长评估过程,而不是止步于首次评估结论。人的变化的,环境也是变化的,所以我曾经的评估结果是有适用时效的。当我获得了新的信息和意识到环境的转变时,就可以重新评估我的当下策略。

一个人/组织的可信度需要被不断评估。这个观点Ray Dalio也有所阐述:

可以说,它是在算法的引导下运作的,了解一个人有助于更好地匹配他们的工作岗位。例如,一个不太可靠的创意思维者可能与一个可靠但不具有创造力的人会更搭。了解大家也可以帮助桥水决定每个人的工作职责,并根据每个人的优势权衡公司的决定,这被称为“可信权重”(Believability)。在达利欧看来,民主是重要的,但“一人一票”的民主决策有时是相当愚蠢的,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相同的可信度。

https://www.sohu.com/a/194074778_143019

另附上Ray Dalio的自我进化法:

通过我自己的工作和学习生活的经验,你有大胆的想法,然后实现目标的过程当中你会碰到问题,会遭遇失败,在遭遇失败的过程当中,你一定要去分析、去诊断你究竟为什么会失败,这是你人生当中最为重要的,因为失败是我们学习的本身,你要把所有的这些原因分析出来,然后调整你做事情的方式,这对我们来说是最最重要的,我们有机会去学习,然后学习的过程会不断的去提高。

所以,失败是整个的生活和工作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步骤,痛苦加上反思等于进步,痛苦代表着你有些事情做的不对,代表着你犯了某些错误,比如说你犯了一些错误,你需要去有一个反思这个痛苦的能力,然后需要花一点时间来诊断你的痛苦究竟是怎么来的,你的这个痛苦加上你不断的反思,最后成为你进步的动力。

我一生当中犯过很多很多的错误,你在这个市场当中你必须有一个形成独立的思考能力,你必须是一个独立的思考者,在投资行业当中,你必须是一个独立的思考者,不然的话你最终的业绩只能是一个市场的平均的业绩,甚至还达不到市场平均的业绩。你要想做的更好你必须是一个独立的思考者,你作为一个创业者同样也要成为一个独立的思考者,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思考者这个过程必然是痛苦的,因为你有很多的机会去犯错误,在犯错误的过程当中你要不断的学习、反思,最终完成你的进步或者进化。

https://www.woshipm.com/zhichang/948197.html

回到本文的主题,无论是人/组织的可信度都需要不断评估,为我们的决策系统更新数据。那么这个评估的频次,和根据评估决定改变自己的下注的决策频次就成了下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在我看来,这个频次的控制就体现了我们在开放和防御两个方向的平衡。

在与外界交互的过程中,我们应该保持开放的态度,首先释放善意,才能让可能性发生。但是,这种开放也是有限度的,当对方屡次使我们的期望落空时,我们应该适当开始防御和推出。这一点上,我的一份工作的公司就显得非常熟练。当它们招聘时会对新入职的高管赋予极高的期望,并从各种方面给现有员工渲染将入职高管的能力与水平。但是当那个高管几次无法达到预期时,就会转变说辞,将对方爽快开掉。曾经陷于其中的我会感到非常困惑,在几个月前还在不断称赞的人,今朝就要和他说他不符合要求,你想要走人。首先,我在公司管理上并无经验,无法评判前公司的做法。但是我的确从他们的手法中看出了远超于我的灵活性和评估的持续性。

在与自身对话的过程中,我们也面临着开放与防御的平衡命题。每当我们遇到新环境/新事件时,这就是一个极好的决策时刻,就像一首舞曲突然转调,我们应该跟着新调子走,还是换一个我们感到更熟悉的舞池,在熟悉的领域发挥自己的特长。

生活会发生新的事件打破我们的节奏,挑战我们固有的节奏,有时候我们也会自主地去挑战新环境和新机遇,希望给自己的生活引入新节奏。同时,在不断处理现实世界发生的种种时,我们又有维持自我不变的需求。如果我像变色龙一样,将自己的色彩不断变化的话,会感到自己失去了自己的立足于世的核心,如同飘摇的浮萍。而一朵浮萍的发声是无力的,是没有根基的。在波涛万丈的浮世海海中,把握住自己的舵,坚持自己的节奏又有其必要性。

开放与防御的平衡,如果按照比例来说,我想在年轻与试错期,我可以接受60%的不确定与40%的确定,要把自己扔进充分的可能性海洋中,充分地向世界展开自己。但随着经验的增加,当我们知道自己的风格和固有的人格特质时,(36-40岁期间应该是转折点),我们可以将不确定性调至40%,甚至30%,让自己在反复测试的优势区域充分发挥自己的天赋。

不要怕受伤,不要怕失败,除了体验,你来到这个世界上还能带走什么呢?

相对正确与相对真实

我们所能拥有的只是一种相对真实和相对正确。在某一个文化体中视为金科玉律的思想,在另一个文化体中却是离经叛道的。在一个历史时期显得大势所趋的观点,在另一个历史时期却是愚蠢的开倒车。我们所处的时间与空间会尝试同化我们,说服我们什么是对的。甚至在同一个国家,在不同地区对同一件事情,在不同时期对同一件事情都有不同的说法。如果将眼光放远放大,你会发现人的选择可能性远比你想象得要更多。

周围环境会有自己的标尺,我们自己内心的标尺会被身处的环境和历史时期所影响,但是这个标尺并不是完全一致的。甚至可以说,自我的标尺与社会的标尺的差异就体现了人思想的自主性和能动性。

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值得让我悲伤,什么值得我愤怒,什么值得我愤怒。这些事情难道不该交由自我反复体验和反刍后决定吗?

这里举一个例子,当我离开上海时,我面临临一个重大决策就是大城市VS小城市。我过往的教育经历和知识告诉我,大城市意味着更多的机会、更高速流动的信息、更聚集的精英群体。这些都非常吸引我。我的头脑想说服我留在大城市,选择大城市。但是我的身体和感受却告诉我,我更加适合小城市。大城市嘈杂的环境,高昂的生活成本,长时间的通勤时间都让我的生活质量下降。而小城市所拥有的慢下来的节奏,人和人之间的温情的确让我感到更加舒适。

当然,决定留守一座城市还是离开一座城市并不是一个没有回头箭的选择。我总有机会重新选择回到大城市,我们生活的可塑性是极大的。但是对我来说,更加关键的议题是:我要如何确定我的标尺,什么对我是重要的,是真的。

2022年10月17日

晕头转向的8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8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说实话8月过得非常混乱,现在是9月中旬的日子,我才找到一个时间和一个合适的心境把过去一个多月的事情整理一下。8月初的时候,我和我的父亲永远分别了。9月初的时候我和我的男友分开了。连续的两个分离,我想过去一个多月我的确过得不太顺心。

流水账式地写一下这个月干了些什么吧。

8月的第一周,照常工作,做了好几个破产企业法人的笔录。破产管理人给我一个视角去审视去观察那些暂时失败的、处于困境的人是什么样子。他们因何失败,当失败时他们又有什么表现。我的精神偶像之一查理芒格非常推崇反向思维,他说过:“总是反过来想”;“如果知道我会死在哪里,那我将永远不去那个地方。” 虽然我的前男友对我的工作有所微词,觉得不太吉利,但是我其实倒挺享受这个独特的观察世界的位置。8月的第一周我的父亲也住进了医院,我妈妈催促我要多来看望。

8月的第二周,我爸爸去世了,我去了守夜,然后是乡村的葬礼。那时候我的前男友陪在我身边,谢谢他。我还去了一次桌游。

8月的第三周,我请假在家里休息,但实际上我的情绪和思维处于一个冰冻状态,我并无什么悲痛欲绝的表现,反而是照常生活着。在自我隔离的心理防御下,度过了这一周。我还去了一次剧本杀,一次美容院,

8月的第四周,我去杭州考商务日语考试,看了两个展览,还见了两个朋友。

虽然8月的我心情很平静,但是我知道这是被压抑的风暴而已,处于自我保护,我进行了7次心理咨询。我的身体反应是两次暴饮暴食。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Insight:当我感到不安和混乱时,我会更倾向于把自己的日程塞满,让自己忙碌。

这一点观察是我的咨询师告诉我的。她说:“我希望你在最近好好地照顾自己,你最近经历了不少。” 我说:“是吗?我也不知道,至少我的情绪上似乎很平静。” 咨询师说:“你有没有发现当你自己越感到不安和混乱的时候,你就会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更满。”

听到她这个反馈,我反省了一下。的确如此,比如这个月我刚刚经历了我父亲的离世,但是我会更爽快地答应别人的社交邀约。我还让自己在最后一周去考商务日语的考试,原因是因为我今年给自己定下了要考日语的目标。但其实这个考试任何时候都可以报名。我还打算去上海看望我生病的朋友,使用我没用完的健身房课,见一见前同事拜托他转交礼物。我还答应了担当公司新员工培训的队长,同意在部门团建的时候当主持人。

当我内心越是动荡的时候,我就更会试图填满我的日程表。这就减少了我的弹性空间,为了完成那些约定,我还需要付出更多时间去安排和规划。我似乎想要逃进紧密相连的繁杂的事务中,和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感受的连接得少一些。

的确如此。事实如此。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当我内心动荡的时候,我有很多理由去说服自己去答应别人的要求,无中生有把自己弄得更忙。

这么看,这是我的惯有的防御方式,但是它的确不怎么明智。

迄今为止发现的体现我有些不对劲,我的潜意识在着火的三个外部信号:

1、渴望高糖、高油脂的食物

2、早上无法顺利起床

3、把自己的日程塞得很满,不会拒绝他人的邀约

我的情绪是我的珍宝

在杭州考完商务日语考试之后,我就趁着下午的时间去看展,一个是浙江美术馆,一个是逅艺艺术中心的个展:贾倩:窈然之境。后者是偏向于装置艺术展,有很多拟人的布制动物被展出。

其中有一个角落,有一只兔子伏在地上,右手边的墙壁上有个小小的相框,里面装着一只看书的兔子。当我看到那个角落的时候吗,我感到心里有块地方被触动了,我情不自禁地在那个在地上匍匐着的兔子旁边坐下来。我觉得兔子所处的高度是我心里感到自己正在处于的高度,我也想和它一样趴在地面上。我觉得自己好虚弱,好渺小,好疲倦不堪。

我也把自己投射到那个小小的相框里看书的兔子上,它躲在一个局促的房间里,抓住手里的书,就像落水者抓住一块浮木一样。

我大概在那个角落,坐在那个兔子旁边坐了20-30分钟吧。我抱着自己,坐在这两件艺术品旁边。当然,当艺术家制作它的时候,也许和我现在所处的心境并不一致。但是我依然从她的作品中得到了抚慰。我看到那个兔子被层层染红的指尖,背上背着的精致的花丛,我看到了艺术家对这件作品倾注的无限的耐心和关注。这似乎在提醒我,我也该对自己有些耐心和关注。

情绪这个话题。在成为社会人之后,似乎就变成了一个需要被管理的、被避开的事情。你应该去直面你的情绪,然后处理掉它,因为它会影响你的发挥。我的前男友也不止一次地提醒我,我是不是对自己的感受投注了过多的关注。他自诩自己知道自己的感受,而且能处理好它。

对于情绪在我们生活中的作用,我前男友的观点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比如你要一直保持冷静,才显得专业。你要把情绪放在一边,专心地处理工作。

即便收到了很多的告诫,我依然想要珍视我的情绪和我的感受。我的大学教育经历就是理性与感性的双管齐下,本科财务管理与公司金融,研究生艺术管理。我非常感恩当初坚持要学艺术的我自己,和我的研究生大学给我的教育。

在我脑海中最印象深刻的课堂就发生在研究生阶段,那时候我们全班被安排去威尼斯游学。我们从米兰坐火车到威尼斯,然后坐上小船前往威尼斯的一座小岛,要去参观岛上的欧洲手工业展览。我们上了船,船夫站在船头摇桨,我和我刚认识的意大利同学们坐在船的两侧,船桨划开水面泛起涟漪,载着我们一摇一摇地往前开。(但又好像是快艇,不是需要摇桨的船)。前后船都是我们班级的同学,清风拂过我们的脸颊,吹起我们的头发。突然我的意大利同学们开始唱歌,他们好像彼此都知道在这时候应该唱什么歌,然后我周围和前后的船都传来了合唱声。我听不懂意大利歌词,但是我想是一首赞美意大利,赞美意大利风光的歌曲。我看着我同学们无忧无虑、兴致勃勃地高歌的样子,他们的畅快和高昂的情绪也传递给了我。对祖国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对生活的感恩与赞美生活的欢愉。It is just joyful.

船靠在了岸边,我们跟着教授前往一个讲堂。这个讲堂正面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我和大海就隔着一块巨大的玻璃窗,波澜微掠。一个穿着考究的演讲者打开了他的PPT,讲的是欧洲手工业的价值和保护,大抵他是这个展览的策展人。我看着海洋的波浪纹路,听着演讲者一句一句冗长的、得体的英语,我开始发困,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眼前的波浪和传入耳中的英语催眠了我。我感到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然后那个演讲者说我的演讲到此结束,坐在我身边的中国同学摇醒了我,调侃我说:“我看你都快睡着啦。”

的确,我一个字也没听到,除了标题。但是这是我上过最印象深刻的、也是最美的课。

我在想,我们为什么活着,难道不就是为了和这些瞬间相遇吗?这些神奇的、无法提前规划的落在我们头上的奇妙瞬间。

如果我们失去了自己的情绪,那我们靠什么途径去感受这些瞬间呢。相比于如何管理我的情绪,我更想好好地观察它,感受它,理解它。它们是我与世界的,与他人的交流通路。

享受不合时宜的存在状态

我经常会觉得自己是个不合时宜的家伙。我不属于这个地方,或者,我没有很好地fit in这个地方。我有时候是不知道这个新环境的潜规则是什么,我有时候读出来了目前所处的环境想让我做什么行为,但是我不做。

这次回台州之后,我明显感受到的两个自己不合时宜的瞬间。第一个瞬间是周围人会试图告诉你,尤其是长辈会想教育你你要稳定下来。在这个时候,我一般都会采取消极抵抗的行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谁说一定是?总之,我在听,但是我又明显没听进去的样子。第二个瞬间是,当有人越界,做一些让我不舒服的行为时,无论这个人是我的同事,还是我的家人,我也会看着他们,明确地告诉他们:“我不喜欢你刚才的行为/话,我觉得这是….” 只要我回怼了,对方就不会继续应战,大概是很少会遇到直接表明自己不爽情绪的人吧。毕竟在这个文化语境下,圆滑或者不要正面起冲突才是主旋律。

我当了太久的异乡人了,严格来说从初中开始我就觉得我离开了家,开始当个异乡人。刚开始进入一个新环境的时候,你会有些惶恐,你会想我该怎么表现才不会显得很奇怪。当你处于异乡者的角色足够久的时候,你反而会开始享受这种感觉,甚至会理直气壮起来。我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你的规则办事,我可以了解你的规则,但是我来决定我要不要按照你的思维方式做事和反应。

一个不合时宜的发言,一个不合时宜的反应,我时不时会做一下。到后来,我甚至会故意这么做,然后看对方什么反应,就像是一个捣鬼的小孩子。

是的,作为异乡人,我少了一份归属感。你明明出生于某块土地,但因为在外面的世界呆了很久,沾染了外面的气息,当我回到最初的地方的时候,我还是像个异乡人。这样,我好像到哪里去都是异乡人了,因为我没有虔诚地赞同或归属于任何一种文化形态。我感到至少在我的身体疆域内,我有我自己的王国,有我自己的思想体系。

当个异乡人,当个不合时宜的家伙。那个会站在桌子上举杯庆贺生命的家伙,那个走路走着走着突然加速冲刺的家伙,那个在接受任何观点前要反复质疑的家伙。

“你凭什么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呢?” 异乡人的内心常常会冒出这句话。

My missing part: Street Smart

留着这个话题给下个月的总结。

2022年9月12日

挑战与成果并存的7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7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工作上,有了很多的新体验,第一次以破产管理人的身份去法院开庭,第一次在人民法院中院应诉,第一次去外地查案子、第一次做笔录。另一方面,我从入职开始就想要贯彻的“不加班”的工作风格似乎传递到了,在周末和下班时间联系我的电话的确少了。因为法律工作涉及到很多文书,所以还在逐步建立自己的资料管理系统,下一步会考虑如何电子化云端化资料。

生活上,参加了一次团队同事的婚礼、去朋友家玩了两次switch游戏、去打卡了另一个区的网红书店-朵云书院,为我的小狗办了一次生日会。当三位小学男同学齐声为我的小狗唱生日歌的时候,我感到又开心又感动。大姑姑一家来了一次家里看望爸爸。

个人成长上,这周看了12本书,去了14次健身房,报名了本年度的语言考试(韩语TOPIK与商务日语BJT),但最近明显感到对语言学习热情和动力的下降,基础的学习仍在持续。因为爸爸的病情恶化以及亲密关系上的问题,本周接受了6次心理咨询。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1、Let it go and see how it change

本月发生了一件我身上的小事和国际关系的大事。我的私事是刚办一周多的舞馆年卡,因为合伙人矛盾直接停课,进入清算纠纷之中。刚在群聊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被骗与损失的感觉,第二反应是心烦。群聊里的其他人也如此反应,大家纷纷维权或者开始争执。

在那个当下,我选择停下来问自己,我有没有其他的反应方式。1. 这件事情最差的情况是年卡直接全部损失,我可以接受这个结果吗?2、我能做的可能是在群里维权,到舞馆去维权等等,但是我愿意付出这个精力和时间吗?第一个问题,我觉得之前作出支付决定的我,的确可以在考察实际场地的时候,计算一下这个舞馆里的盈利情况,判断是否要办卡。当时我的确感到他们的收费和舞馆的固定成本相比是不够的,但是我选择相信了当时老师的一面之词,没有去深究。但是已经成了往事,目前我觉得年卡的损失并不是致命的,我也不想要我的生活因为这几千块而心烦意乱。第二个问题,我意识到有些会员充值得比我更多,她们会更加急迫地去做这件事。

想完了以上的问题之后,我决定不为这个决策失误以及几千块感到心烦意乱,而是继续过着我的生活,看事态的发展。后来其中一位合伙人自己在外面找了一个临时场地,然后我去联系他的时候,他说之前我付的年卡费用可以直接抵用。这件事情我用很少的精神损耗,并得到了超出我预期的结果。

本月的国际层面大事则是海峡两岸的关系因为美国佩洛西的访问台湾而事态升级。我完全没有去参与这个话题的发酵和讨论。首先这不是我影响范围内的事情,我也无法做什么反应。我能想到的最佳反应是,预判两方是否会开展,我是否要离开中国换个国家,躲过这个阶段。但是,目前的我既没有判断国际形势的知识储备,也没有离开中国的绿卡身份。如此看来,海峡两岸问题就是我既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有什么补救的事情,我选择LET IT GO。

以上两件事都让我意识到,行动不是解决一切事情的方法。有时候不做什么也是一种选择。

2、Step in

这个月公司团队举办了一次本年度的总结会,其中部门总领导提到了他对下一步工作的展望,例如整理归纳团队内部的方法论,以及考虑扩展新业务的方向。他提到了要搞好和法官和书记员的关系,以及在破产清算的每一步中都有可以增值的空间。

作为这个团队工作时间最短的我,本来只把自己当个小透明在旁边听着。但是我突然意识到我这么做的前提假设是:如果你刚刚进入一个行业,你就要积累,按部就班。正是这种前提让我觉得领导所说的开拓案源、疏通人脉和我毫无关系,我只要跟在其他同事后面做事情就好了。

但是这种思考方式何尝不是一种逃避责任的倾向,如果我想要快速地提升自己,那就应该以未来的眼光看待自己,以更深度更本质的问题要求自己。开拓案源、人脉网建立为什么不能从现在就留心开始做呢。

Step in, anytime and anywhere。不要想着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3. 象征成长隐喻的三条牛仔裤与停滞的性成熟

这个月和心理咨询师谈到了性成熟的问题,这里的性成熟不单单是指生理方面,更是指心理方面。人在每个阶段都会经历自己身份认同的迭代,但是我感到自己好像被卡在了小女孩和女人之间。我不想放弃当个小女孩的好处,因此我也丧失了成为一名成熟女性的力量。

因为我很在意自己的身材和形象,所以我保留了每个阶段的短裤。但当我把那三条短裤拿出来的时候,我意识到它们恰好代表了我的三个时期,迪斯尼牌牛仔裤所象征的小学生时代的女孩,少女品牌的短裤所象征的初中时代的青春期少女,宽大的短裤象征着大学时代因体重上升而感到焦虑的我。

我每次称体重的时候,我都会暗暗希望自己可以穿上小时候的短裤,可以瘦到曾经的程度。但是我现在突然想明白了,我无法回去那个时候了,因为我的身材结构已经发生了改变,无论我怎么减肥,我都无法套上小学省的短裤了。相反我应该去意识到我的目前的现状,认识我的现状,以及爱我的现状。

性成熟的话题尚未完全解决,未来还将继续。

2022年7月31日

各种意义上的新开始的6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6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学习上,世宗文化学堂的韩语口语课顺利上完,日语与韩语的自学进度慢于预期,本月阅书10本,并不算多。工作上,月初去公司报道,经历了一次外勤,在闲暇的时候会帮忙做一些兼职挣外快。生活上,顺应着从闲散人士到朝九晚五额生活,也改变了自己的运动节奏,参加了一个妈妈助理的婚礼一场,看望了两次爸爸,为妈妈庆祝了一次她取得好成绩,做了三次心理咨询,去了一趟杭州玩。社交上,这个月见了5个旧朋友,7个新人。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寻求认可

这个月和心理咨询师在讨论的时候,她点到说被他人认可是我很强的一个执念。我希望赢得别人的认可,并且为了这种认可持续不断地努力,甚至有时候会过度勉强自己。这一点也是我为什么没办法冷静地看待第一份工作经历的原因。因为我很想通过某个经手项目的成功,赢得我上司的认可。但是由于公司本身一直在变动,我也初入职场,所以这个目标显得过于苛刻了。但是我仍然不想放弃这个目标,持续地在试图证明自己以获得认可。

是这样吗?我不太确定。如果说,试图得到他人的认可是我心中最大的执念的话,它必将体现在方方面面中。接下来会继续观察和论证这个观点。

简单推论的不可取性

细数起来,今年是进入社会的第二年,相比于刚开始工作的时的自己,我感到现在对很多职场人有了敬畏之心,因为我发现每个行业都有很多的细节需要去掌握,才可以灵活地处理情况。而这种细节如果不深入这个行业中,是无法得到的。换言之,这种行业经验无法被写出来,但是却影响着我们的决策和工作质量。站在行业之外的人,更不该妄言和下定论。

举个例子,我曾经简单地推论说:未来因为经济会萎缩,必然会有更多企业倒闭,那么破产清算工作就是一个增长的行业。但是和上司讨论后,我发现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首先,大批倒闭的小微企业大多是资不抵债或者无产可破,那么做他们的破产业务其实只能拿到法院的补助金,在性价比上并不高。如果想要做更高收益比的破产项目,那就是需要接到大型企业的破产清算。但是大型企业的破产会涉及到大量的失业人员,所以法院在判决大型企业破产申请时会非常谨慎,尤其在经济萎缩的情况下。

considerate and fearless

这个月在思考人生态度的时候,这两个词突然跳进了我的脑海里。在面对不断变迁的社会时,吸收新信息,保持思考,让自己的每个重要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同时,也不能让被恐惧的情绪所绑架。无论事前脑中演算过多少次,查阅了多少资料,但是实际情况总是会与预期有所不同,我们不总能抓住事情的本质。

人生总是无法准备好了才出发。

2022年6月31日

对身材有些困扰的5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5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本月在工作上没有接到什么新活,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自己安排的,参加了事务所的面试,6月份开始正式上班啦。韩语口语课还在坚持上,继续准备着韩语和日语的考试中。

生活上有了好几个新的体验,第一次去了法院,为了办爸爸的无民事行为能力证明;因为中国国内疫情形势严峻,打了第二针疫苗;小狗来了第一次生理期也开始给他留头发了;尝试了两次断食体验。

这个月躺尸了两次,分别持续12小时和26小时。

社交上总结下来比我想象得更丰富一些,和上海朋友的电话catch up, 玩了两次桌游,回了一次家和老家。见了1个新朋友,2位老朋友.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过度追求纯粹性

最近我意识到自己的一个思维倾向就是过度追求纯洁性。举个例子,我在准备任何考试的时候,总是希望可以用绝对实力去获胜,所以会轻视应试技巧的培养。这算是小聪明的反面,拒绝可以搭的便车。这个还会延伸到我的工作选择上,我希望选择一份我热爱的工作。为了证明我热爱的纯粹性,所以我愿意牺牲我在薪酬上,在社会认可度上的期待。就像是投名状一样,通过自损三百来证明自己的一片丹心。然而这种勉强与牺牲并不能带来长久的平和。就像是在提分手的时候,男生用自残来逼迫女生继续维持关系一样。

过度追求纯洁性的另一个负面影响是我的考虑过于单维度,而现实世界却是有无数个因素同时作用所诞生的。就像是创业者说如果我有足够好的产品,那么我肯定能够笑傲市场一样。一个好的产品获得市场成功中间需要经历多个环节的转换,才能实现产品到永续获取利润的转化。纵然,一个好的产品会为它自己说话,但是中途的多次转化过程依然无法被省略,只不过好产品可以让这些环节更顺畅的进行而已。创造一个好产品,然后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产品,然后保持稀缺性和更新换代,这才能让整个循环真的转起来。

privilege的广泛性存在

这个月发生了一件小小的episode。在送我的小狗去美容的时候,正好趁着间隙到附近的一家西点店简单地吃个晚饭。在点菜的时候,我询问了其中一款意大利面是哪一种意大利面。我问的正好是一个女生,她回答我说:“面就是意大利面啊。”然后我追问她:“对,我知道这是意大利面,但是我想问的是你们用的是哪一种意大利面。”她陷入了呆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身边稍微年长的男性职员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回答我说:“我们用的是1号天使面。”然后这位男性职员对着那位女生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问的吗?”

目睹了这一个过程的我,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怅惘。我想对于那个女生来说,意大利面不仅仅是一种面,而是有好几个种类,并且每个种类的意大利面都有自己的讲究,适合做哪一款意大利面菜肴,这个知识点完全是触及到了她不知道她不知道的领域。在这一点上,因为喝过几年洋墨水,也恰好在意大利留过学的我来说,我只是受惠于个人经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显得不那么蠢。

但是世界上有那么多知识和环境,即便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更加privilege的我,在其他的环境下就说不定了。比如在英国正式西餐厅的就餐礼仪,在印度节庆日的庆祝方式等等。但是归根结底,这些潜规则或者说知识都是因为那个环境下的人们持续磨合,产生的社会共识而已。对于一个外来者,外来者不知道如何处理,不了解知识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一个中国人就比一个西方人在中式酒席上更知道怎么表现,一个西方人就比一个中国人更知道如何处理国外的cocktail networking场合。没有必要为自己在这些陌生场合下的表现感到焦虑和羞愧,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语境而已。

概率与赔率

大约在大二的时候接触到这两个概念,即便是现在也觉得自己没有理解好。

以下为摘录:https://www.zcaijing.com/shzwxy/40334.html

概率:指一个事件发生的可能性。

赔率:指事件发生后预期盈利与可能亏损的比值

凯利公式:(赔率×赢的概率一输的概率)/赔率=仓位

凯利公式告诉我们一点:投资的仓位取决于赔率和概率之间的关系。

用丢硬币来做一个游戏,以10元作为赌注,得到正面的人能得到15元,反面的人能得到30元。在这个例子中,前者的赔率只有1.5而后者的赔率高达3,两者的获胜概率都是0.5,那么根据凯利公式计算前者只应该投入16%的仓位,而后者可以投入33%的仓位。同样的概率下,显然赔率越高越具有投资吸引力。

马克·塞勒尔在哈佛商学院以《伟大投资者的特质》为题的演讲中,谈到了这种过分分散的可笑:“根据凯利公式,投资组合中的20%可以放在一只股票上,但很多投资者只放2%。从数学上来说,把2%的投资放在一只股票上,相当于赌它只有51%的上涨可能性,49%的可能性是下跌。为何要浪费时间去打这个赌呢?这帮人拿看100万美元的年薪,只是去寻找哪些股票有51%的上涨可能性?简直是有病。”然而过分集中也是一个类似高空走钢丝的冒险。即使判断有高达9成的胜算,但只要那1成的失败可能性出现。全仓一只股票的人就将面临恐怖的负复利了。特别是在顺手的时候人更易出现自负的倾向,从而下意识地提升了判断中乐观的比重。

芒格曾将股市比作“赛马中的彩池投注系统”,每个人都来下注,赔率根据赌资变化。虽然一个傻瓜也能意识到一匹记录辉煌。步履轻快的赛马获胜的概率很高,但同样它的赔率只有3:2,而一匹看起来糟糕的马的赔率却高达100:1,证券市场也是如此。所以战胜这个系统非常艰难。

芒格说道:“我曾碰到过在这个游戏中能活得很滋润的人。这些人只有在看到一些实用的、价格偏离的赌注时才偶尔下注,他们在观察并寻找那些被错误定价的赌注,虽然不多。但也有一些。当上天赐给良机的时候,聪明人就该下重注。但其他时候却始终按兵不动”。

驾驶阿凡达

前阵子听播客种听到了这个比喻,即使到现在这个比喻还是不断在我的脑中回想。我们的生活就像是学会驾驶“我”这架阿凡达一样,我们需要训练自己的大脑,训练自己的身体和训练自己的精神。

在很早的时候我会把 意识的我=身体的我,到后来我意识到有超我,本我,小我的区别,这个等式变得更加复杂。后来我意识到其实我们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身体,比如在举铁时你需要慢慢唤醒和学会如何使用自己的某一块肌肉,这个等式变得更加难以成立。

纵观世界,人人其实都在尝试驾驶自己的阿凡达,改装自己的阿凡达,和维护甚至维修自己的阿凡达。我们要一边认识自己,一边开发自己,又一边维护自己的状态。人生真的是个不容易的系统决策。

目前做得不太好也不要太沮丧,因为题目就是这么复杂和困难,但是只要怀着耐心和好奇心,事情会慢慢变好的。

2022年5月29日

略感惆怅的4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4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工作上,这个月依然在家打工,没有去求职。仔细研究了一下法考和CPA考试,在中国和在日韩的情况。

学习上,继续在学习韩语和日语,参加着世宗韩语线上口语课堂。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可以看无字幕的日剧和看日语原版书了。

人际上,这个月过生日的朋友有三位,分别送上了祝福。因为生日祝福的原因,与一位朋友重新联系上了。除此之外,还去临海看望了外公外婆,见了两位高中的朋友。

生活上,冥想频率是27/30,平均时长40分钟左右。周运动次数平均5-6次。中国国内的疫情情况又开始严重了起来,拖了很久的疫苗也终于去打了第一针,物流也受到了影响,淘宝的收货和退货都没那么方便了。本周进行了一次皮肤管理,两次心理咨询。有两次的低能量情况,分别持续27小时和24小时。

娱乐上,去做了手工-奶油胶手机壳,还参加了两次线上舞蹈直播课。

4月体会到了和3月不同的在家工作的感觉。在3月的时候,我体会到的是自由,在4月的时候我感受到了自由职业者最频繁出现的两个问题:1、收入不稳定 2、人际网络疏离。我原本是一个非常不能忍受灰色地带的人,遇到了重要抉择的时候我就按耐不住地想要快点得出结论。这一次我没有很快让自己找新的工作,而是让自己好好体验了一下真空的感觉,的确心境会随着时间有所改变,是很好的决策参考经验。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谁能给我意见?

最近看了一本关于法考考试经验分享的书籍,里面虽然讲的是法考备考,但是我看到了很多共通性的片段。例如作者在讨论“如何在备考中做到独立判断”时,他给独立判断下的定义是:独立判断就是建立在认清自己和认清目标的基础上,实事求是地对一个信息的出要不要相信的结论, 并进一步依据该结论作出行动的能力。作者将其分为了以下四步:它是谁,我是谁;它在哪,我在哪;我真理解吗?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小步试错,勇猛精进。在作者展开陈述的段落里,我最心有戚戚的一段是:“我几乎不会主动提出特别具体的建议,正是因为我知道,此刻你的脑袋里很可能已经是一团浆糊,你也不知道听谁的。但是能做出正确选择的还真就只能是你自己。”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觉得自己经常被推到了抉择的路口,但是我又是特别不能忍受悬而未决状态的人。我每次都希望自己的决定可以更正确一些,然后我愿意为我的决定坚持地更久一些。但是不如我所愿的,我总是能看到与我预期不太相符的事态发展,然后我开始质疑我最初的决定是否正确,或者之前的决定并没有错误,但是因为目前的形势变了所以我需要做新的决定。

我也有很多次希望别人可以帮我决定,我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可能他人比我懂得更多,比我更聪明。但是在我内心的深处又有着深深的固执,那就是:别人说的话都是意见,最后我要自己做决定。处于对自己决策的不自信,我向很多人咨询过意见,我也看了很多书。但是到头来我发现书里说的是对的,即便我现在脑子已经乱得像一团浆糊了,但是最适合做决定的大脑就是那一团浆糊。为什么?因为我最了解我自己,问题和答案都不是确定的,而是取决于我们看待它和结构它的视角。我们如何定义问题,如何理解问题,就会影响到要如何做出解答。正确还是错误都需要基准才能成立,那个基准就是价值观,决定珍视什么,以及优先什么。

谁能给我意见?这个问题还可以分解成以下小问题,谁有决策权,谁有意见权,谁有否定权etc. 我不由联想到了大学时期学到了shareholder和stakeholder的理念,shareholder是那些他们实打实地给你投资了资源的那一群人,或者他们未来的收益和你相关的,例如父母。而stakeholder是你的行动会影响到的一批人,例如同事、亲戚、网友等。

如果人生阶段和社会经济发展周期不符合?

疫情到今年已经持续了三年了,很多人的生活和对未来的期待都发生了改变吧。我正值事业的初始期,该往哪里走,我的未来会怎么样?我有时候不免会有些迷惘和担忧起来。随之我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人生阶段和社会经济周期发展不符合的话,我们应该如何调整呢?至少在目前的社会主流论调里,20多岁应是人最有能量最有冲劲的时候,应该在这个时候好好地打好基础,才能让未来的事业腾飞。但是在动荡的疫情和世界局势前,很多的事情都超越了我们的掌控,并不是努力越多就会有更多的成果。成功本身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我开始反思让我觉得30岁左右就得有一番事业的想法从何处而来?人们的期待基础是什么?在过去的30-40年里,中国经济见证了巨大的腾飞,所以大家才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吧。我们所依据的不过是过往的几十年的所见,但是人生很长,人类的历史更长,以上升期的经济体的历史状况对未来做出预测,听起来也不是个很科学的推断。

我并不是对未来持着悲观态度,我只是在质疑那些告诉我别人这么做就成功了的案例。世界变了,前提变了,被验证有效的成功路径还能继续有效吗。

即便我们的人生阶段和社会经济发展阶段不符合,在我们能量最充沛的时候迎来了经济的寒冬的话,我们的人生也不算是白走一遭吧。毕竟我的人生并不是为了让国家GDP数字变得更好看一些才存在着的。

食物之于我

很早之前就想要为“食物”这个主题单独写一篇文章,作为女生,一直对体重很在意,对外形很在意,而食物无疑是减肥路上的绊脚石。我曾经很喜欢暴饮暴食,用食物来舒缓自己的压力。我一度觉得自己好像克服了,但是情绪性进食的习惯是如此根生蒂固,我最近又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当然和之前相比,我不会诅咒这个习惯,诅咒食物。我知道这是我身体习得的自我保护习惯,而让我形成这个习惯的周围因素可太多了。我的父母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带我出去吃一顿。我的朋友通过去餐厅请客分享她的喜悦。工业不断生产出更丰富更美味的调味品和零食。餐厅和网购食物的广告和文章在社交网络上弥漫。在如此强力的攻势下,我把食物和舒缓压力/庆祝/照顾好自己联系在一起也并不奇怪。虽然吃多了并不会让我更开心。

我为食物而感到困恼。但是世间让人成瘾的东西又何止食物一种呢。酒精成瘾者,咖啡因成瘾者,吸烟成瘾者等等。更有对爱的成瘾者,对工作的成瘾者,对被认可的成瘾者,对取悦他人的成瘾者,等等。

作为人类的我们,是多么渴望被填满的感受,所以才会依赖以上那些东西吧。

2022年4月30日

反刍很多事的3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3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生活上,这个月应该是自我前年2020年回国以来,第一次完整地在家乡呆上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可以说是大二之后?因为之后就开始了留学生活,一年回一次的暑假也一般在上海实习。除了整理搬家的东西,组装一些新家具之外,这个月的的开头两周主要是寻找合适的健身房和瑜伽馆,因为有更多的空闲时间,所以也增加锻炼时间到几乎每天。饮食上,自然吃到了很多家乡的食物,而且我还开始自己水煮一些菜,生活节奏比上海的时候要慢多了,也方便多了(在上海出门动辄需要20-30分钟才能达到目的地)。我也回家看望了一次我的爸爸。

在第三周的时候爆发了一次很大的情绪沮丧,我猜测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经期前期荷尔蒙的不稳定,第二个是我发现我先前得到回家乡的信息是不完整的,这导致我先前做的比较和判断没有了根基。生活非常有趣的地方是,我离开上海后,上海立刻爆发了严重的疫情,居民都需要自我隔离,我又是逃过一劫。除了回国的酒店隔离之外,Covid期间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遭遇过一次shutdown,也算是冥冥之中非常神奇的庇佑。

个人成长上,这个月一周二次的韩语口语课开课了,参与了4次心理咨询,参加了短暂的日中乡村振兴线上交流学术会,看了12本书。

社交上,见了一位高中朋友,一起玩了tufting,然后还线上参与了日本朋友Taka和Ai的婚礼,我觉得非常为他们俩高兴。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先入为主的危险性

这个月正值冬奥会期间,中国和韩国网民有了一些分歧,国内社交媒体上洋溢着对韩国人的诋毁和不理解。在冬奥会结束后,正值韩国总统大选。我通过微博了解到一个讯息是选举成功的韩国新领导人反对女权主义因而赢得了大量中年男性的选票而当选。因为我正巧在一个语言学习网站上练习写作,就正好询问了一名韩国网友。她的回复是哈哈哈大笑,说新总统什么时候是反对女权主义的,她自己就是女性。然后给了我一个链接,是韩国分年龄段和分区域选票的详细分布。通过她提供的链接来看,男女投票和年龄段投票各不相上下,而且新韩国总统的获胜理由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反对女权主义,因为本身两位候选人的选票仅相差0.8%,可以用任何在政见上的区别因素去解释。

除此之外,我在上述的语言练习网站上不仅练习日语作文,也在练习日语作文。日语作文基本上24小时内就会被批改,而韩语作文则会被放好几天都没有人批改。当遇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我的大脑第一反应就是韩国人果然没有日本人懂得知恩图报,我帮好几位韩国人批改了他们的中文作文,却没看到他们愿意修改别人的韩语作文。

韩国总统的假消息和作文批改速度的事情发生的时间很相近。我突然就意识到我大概是受到了社交媒体上反韩情绪的影响。批改作文慢这件事情的最大原因是在那个网站的日本人比韩国人要多得多,自然日语作文就批改得快。再加上,我没有掌握如何让自己的作文被别人注意到的小技巧:1. 配上英文/中文的注解,让别人了解我想表达什么 2. 没有及时被批改的作文,再次上传能够排在页面的前面 3.加一些曾经批改过我韩语作文的韩国用户为朋友,这样在他们的页面上更能看到我的作文(曾经帮过你的人,很可能愿意再帮你一次)。做了上述三件事后,作文批改速度就提升了好多。

如果我没有主动地提醒我自己不要被先入为主地想法所影响,不要被周围的反韩情绪所侵染的话,我会从上述两件事中总结出以下结论:1.韩国算是完了,只要反女权主义就能上台当总统,韩国社会是有多割裂 2. 韩国人果然不是品行很好的民族。更可怕的是我曾经有过韩国朋友,也有过韩国男朋友,可以说是近距离和韩国人打过交道,他们给我留下的印象也非常nice。即便是这样,我的第一反应还是把韩国往糟糕的方向想。这和西方国家先入为主地看待中国和中国人的倾向有什么区别呢。这算是一种对待外部的敌意表现吗?人性使然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觉得自己下评判的随意性和没有在充分了解的情况下的草率下结论。很多的矛盾与冲突是不是因为这些先入为主的印象而造成的呢?Be careful and be awaring.

问题不是用来解决的,而是用来超越的

之前我和咨询师讨论要在上海找工作还是可以考虑家乡的工作(这个讨论的信息基础在我会到家乡后,发现我没有得到真实的信息,所以之前的思考过程不再适用真实情况)的时候,咨询师问我留在上海的理由,我想了很久,然后我告诉她:“最大的原因是我的同辈们大多在大城市,所以我觉得我是不是也应该呆在大城市。我怕错过什么,机会?可能性?” 这个事情延伸开来,我发现很多问题的存在理由其实是我觉得某样东西是必要的,所以我觉得没有它是一个问题。

等于说我们对生活的基本假设造就了我们如何看待目前的生活。如果我们觉得30岁的时候需要结婚,那么现在没有男朋友就变成了问题。如果我们觉得年老了需要有孩子照顾我,我没有怀孕就是个问题。如果我觉得孩子的学习成绩决定了他未来的发展,而且如果没有足够的补课的话他没办法提高成绩的话,关闭的课外辅导班就是一个问题。问题存在的理由是我们认可了它的潜在前提。

所以我们有时候不是要去想 如何解决目前这个问题,而是要退一步想一想,为什么对我来说这个是一个问题。

察觉到自己不相信自己的瞬间情绪反应

我回到家乡的一个重要理由是我本以为我回来之后会有更多的空闲时间(不用打卡上班),而且有更宽裕的生活,但是我回来后发现我妈妈给我提供的信息是假的。或者说她没有给我完整的信息,话说一半。当我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非常愤怒,我曾经这么努力地思考要不要离开上海,然后我思考的依据都是一些空中楼阁。我的大脑里就只有“我被骗了,我被骗回家了”这一个想法。我立刻就和我妈妈抗议了这件事情。

大概气鼓鼓了一两个小时之后,我不再对外生气了。我开始问自己,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我没有意识到我妈妈之前说的语气其实不够肯定,是我自己想抄近道等等。在生气之后的几天,我感到非常沮丧,浑身提不起劲来,大概到第三天我才慢慢恢复了生活活力,开始从低谷慢慢走出来。

等到次周的心理咨询时间,我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我的咨询师。她听到之后显得非常吃惊,她说你的确会生气,而且你后续的沮丧其实是因为你不知道和谁发火所以就攻击你自己。你应该和你妈妈抗议她提供的不实信息,因为她在非常重要的事情上和你没有坦诚。

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件事情我应该生气的啊。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做错什么。我之后的心情沮丧和低迷不振也是非常自然的情况啊。看到咨询师表示说她遭遇了这种事,她会很生气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情绪被允许了,被承认了。虽然我的第一情绪反应是如此正常的合理的,但是我自己却很容易否认它。在否认了我的情绪后,我就会陷入情绪低迷的状态。在情绪低迷的时候,我就感觉浑身提不起劲,对什么都没兴趣,只想看电视剧,点外卖,熬夜刷微博。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但是我就是不开心,没有动力。

事情原来是这样,我的第一反应的情绪原来是对的。我是有多么得不尊重我自己的情绪反应和身体反应啊。我的大脑甚至都没有能力分析它们和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关联。OMG。

2022年3月30日

面临转折的2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2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这个月一半的时间在辞职后的交接新工作,一半时间在搬家。这次搬家一共整理出来18个大大小小的箱子,我感到非常震惊,一直以为自己属于扔东西很决绝的人了,但是对我来说的生活必需品竟然有这么多。和同事们一一告别,表达感谢之后,我就离开了我的第一家公司。这次的集中告别和感谢让我想起在入职前,我找了一个时间和我之前的学生期间受到的照顾的人表达感谢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又是一个阶段的告别。都说人的生活环境反映着人的生活状态。的确如此,在我搬离上海的房子的时候我注意到我购买的几个植物都半死不活了,然后房间的整洁程度也不佳。的确是反映了这段时间我的状态。

正值离职和搬家,所以我这个月集中使用了我在上海的各种会员卡,1次皮肤护理,1次染发,1次头发护理,6次健身房(含自由练习),3次肌肉放松,1次瑜伽,5次心理咨询。2022年初定下的今年主要目标就是练习冥想,起床后1个小时为固定的冥想时间,这个计划贯彻得还不错。除此之外,还开始了一周五次的日语写作练习,也成功报名了韩语口语课程。在某种意义上,我似乎在慢慢走近了我的人生愿景:促进中日韩文化交流与发展。

这周在社交上见了7个人,还看了两场电影,算是社交活动充分的一个月了。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做决策=识别事物的价值

什么算一个好决策。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决策系统看起来不太聪明,甚至有些权威崇拜。我想能否做出一个好决定的首要条件是:能够正确地标价眼前的各个选项。

拿我在书中看到的一个印象深刻的段落来举例,那本书是一位乘上了中国过去几年房地产牛市的大佬,他写了一本房地产投资的书籍。书中他提到其实对于房地产中介来说,买房子的客户大多数都是一锤子买卖,不存在回头客的状况。像他这种以买房子为生的人,算是稀有中的稀有,所以中介会主动联系他告诉他哪里的房子相对于周边房价 性价比很高(术语叫笋盘)。在书中,大佬设问了以下的情景:如果说你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电话是中介约你下午去看超值楼盘,另一个电话是你的老板说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需要你参加。作为上班族的你,应该怎么选择?大佬揭晓答案说自己绝对不会犹豫就去看楼盘。为什么呢?因为如果真的是一个超值的楼盘,加上他对未来房价的乐观预测,这个看房子签约的机会会价值几百万。与此相比,即便服从领导的要求去参加那个会议,工资能得到几百万的提升吗?大佬在书中总结道:很多人其实嘴巴上说房子值得投资,但是实际上并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他们还是选择去当个听话的上班族,错失了自己的发财机遇。

当时我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因为我把自己代入到那个情景下,我相信我是选择去开会的人,因为我担心让我的领导不开心。但是如果我们把眼光拔高,想到自己其实工作的目的就是尽早实现财务自由的话, 那么最理智的做法难道不是去看楼盘吗,那个才是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非常有趣。在那个当下,我意识到人对每一个东西的标价是不同的。有的人非常珍视现金,有的人珍视时间,有的人觉得是个绝佳好买卖,有的人觉得平平无奇。而机遇就是藏在被大多数人标错价格的地方。做一个好决定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看到别人没看到的价值和风险,并了解到它的窗口期是多久,然后通过决定更快地达到那个目标

做想做的事也是个消费主义陷阱吗?

以辞职为契机,我对自己的工作哲学产生了怀疑。我当初选择这份工作的时候,是把个人兴趣/爱好看得比金钱回报要更重要,所以我想着我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进入了这家公司之后,有很多辛苦和困难要一一克服。当然我不是说如果我选择了一家薪酬更好的大公司,困难就不会有。但是回顾起来,我会觉得好像选择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没我期待的那么开心。或者说,我当初面临的选择是:在一份薪酬高的工作和一份我感兴趣的工作之间选择,我选择了感兴趣的工作。但是即便是我感兴趣的工作,这个工作也是别人提供给我的,所以和我真正的人生愿景的重合度大概也只有60%左右。从这意义上讲,人如果要做自己的想做的事,不如一路走到黑,直接给自己创造那个职位才对。

也因为这个困惑,我重新翻阅了一本大一时看过的讲金钱观书籍。作者的观点很鲜明: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只在乎他自己,你想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像他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样。但是你是否能够得到回报,其实是看市场上是否存在这个需求。因此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当作事业需要满足两个条件:1.市场上的确有这个需求 2.在做这件事上你是出类拔萃、无可取代的。作者补充道:不如在自己实现了财务自由之后,再安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时候你就无所谓别人有没有需求,以及你也不需要精通它,你只需要享受做事情本身的乐趣就好。

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其中存在着生产者和消费者的视角。生产者就是创造别人想要的东西然后卖给别人的人,无论这个需求是原本就存在,还是被创造出来的。消费者就是购买别人产品的人。我回顾了一下把自己的兴趣当作职业这个观点是从何而来的,好像是从书中看到的。书的作者作为生产者看到了人们内心中想要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获利的需求,然后写了这个观点。然后我作为消费者,想要自我说服自己所以买了这本书,让自己相信做感兴趣的事也可以成功。从这个意义上讲,读者的我和作者的他都完美地履行了消费者和生产者的角色。(我并不是说那些作者都不是出于真心的分享的意思)

多维度策略

近期意识到两本书提到的观点其实是一件事:用多维度策略来打败市场上单维度低水平的竞争。让自己的策略丰富起来,使用系统化思维。

“你不需要在每一层都表现得很厉害,关键在于你是否能将这三层打造成一个完整的系统。

资源层关键词:获取资源,为自己制造运势,保持开放性

配置层关键词:分配资源,理性,远见,计算,确定要去的地方

专业层关键词:做一个职业化的执行者,发挥个人的独特优势,只要稳定在某一个水准就可以。例如你有51%的胜率,稳稳地实现即可。不管好坏,打出去,只管自己正常发挥,并不断提升。赢了开心,输了认命。”

写于2022年3月3日

又是一个跌宕起伏的1月

你好呀,现在是2022年1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2022年的开端可谓是非常刺激,又是一个心情起起伏伏过大的一个月。这个月的开头是元旦我回了一次家(3天),然后在月末的时候我又提早回了家(7天),这个月在家乡呆的时间长达1/3,去年的我一定是难以想象的,我的咨询师也评价说 她第一次看到我回家这么开心。

工作上,我迎来了我的天才少女的直属领导,然后在三周后我又失去了她。中途去北京出差了3天,也顺便艰难地落地了我的书店项目第二期Magazine B。工作以来第二次体验到上班如上坟的感觉,无事可做,怀疑人生。在月末的时候提出了辞职,然后被劝导说年后再谈。

社交上,这个月我还和我的小男友分手了。约了一个和朋友在家里打我最爱的游戏overcooked 2,也祝贺了朋友的柴犬delta的生日。

身体上,患了一次重感冒,中途一度以为自己得了新冠。去了5次健身房,2次肌肉放松,2次心理咨询和1次团体入组访谈。2022年的想要养成的新习惯:冥想的进展还算顺利,第一次体会到了愉悦的感觉。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生活是一体的,识别重复出现的模式

因为一直有在做心理咨询,所以算是在自己生活中放了一面镜子来映照自己的行为。然后我发现了以下3个频繁出现的行为模式。

  • 慕强而缺乏自己的判断

在9月的时候,因为试用期到了所以我一度很纠结是否要辞职,最后我决定还是继续呆在现在的公司。然后这个月我又萌生了想要辞职的想法。在9月的时候,我周围很多的朋友还是家人都劝我快些辞职,但是我力排众议继续呆在目前这家公司。然而时隔短短的3个月,我又想要辞职了(当我这个月再次开始纠结是否要辞职的时候,我很崩溃。因为我本以为我起码在未来的一年都不需要考虑这个事情)。

是什么让我在9月的时候如此固执地继续坚持,但是在1月又再次想要辞职呢?我想了想是因为权威和慕强心理。在9月的时候我相信了我目前最认可的大老板的说辞,我决定继续留下和公司共同成长。但是1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周围出现了一个更加耀眼的存在 天才少女的直属上司,甚至我的大老板也相信她的判断。我的直属上司选择了离职,我受她的影响也想要辞职(当时的情况并不是只有这个因素,我的家庭也有一些变故在发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对于所在公司的信心的确受到了影响)。

我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的原因处于这一条规则:follow你周围你最权威的人的建议。但是决定一个人说什么,其实很看他的立场。我这种慕强的方式是失去了自己判断力的一种表现。

  • 过于轻易许下承诺

我意识到别人和我对于承诺的看重程度是不一样的。我如果许下了承诺,我就会尽力去完成它。但是我周围的人许下承诺的时候,除非他以纸面契约的方式存在,否则他们会比我更轻易地改变自己的结论。

过于轻易地为自己设下承诺和规则这件事情在2021年出现了两次,我和前前男友分手的时候我受困于我曾经许诺说我会尽力保持关系的存续而纠结了很久是否要分手、我和目前的公司许诺我会再工作1年。

这两个承诺都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因为即便我内心知道根据情景,这个承诺已经不再是公平的契约了,我受损更多,但是我出于遵守承诺的惯性还是想要继续,然后造成了我内心极大的冲突。

  • 难以忍受不确定,急切想要下决定

当我遇到含糊地带,事情悬而未决的时候我会非常痛苦,就会导致我想要快速找出解决方案,甚至不管这是不是最佳方案。我无法等待,因为在混沌中生活过于痛苦。这件事情发生了多次,尤其是在抉择时分:我2021年初求职的时候并没有面试足够多的公司就接受了我拿到的一个offer;和前前男友分手的时候我反复追杀他,希望尽快沟通和得出结论;9月提出辞职的时候我也很痛苦;这个1月思考要不要辞职也让我很痛苦。甚至我交男朋友的方式,在4-5次见面后我就想要确定要不要成为情侣也受到我不喜欢悬而未决的倾向影响。

遇到类似于混乱、没有定论的情景时,我会非常想要快速做决定。相比于收集更多信息,等待事态发展,然后作出好的决定,我更想要快速做出决定,结束目前悬而未定的状态。这会导致我的决策方式非常不科学,不理性。

失去的拼图都在自己身上

接着上一条的无法忍受不确定、悬而未决的行为模式,当我遇到这种混沌的状态的时候,我在2021年9月选择的方式是咨询更可能多的人,问问大家的意见,结果我越问别人的意见,我越是感到混乱,因为每个人站的立场和角度不同,所以每个人都给我了不同的理由支撑的意见。然而那时的我想要的是什么?是别人和我证明什么决定是正确的。生活中的抉择和做算术题并不一样,并不存在什么最佳答案。对某些人是最佳答案,对我就不适用,因为我们所珍视的东西是不同。我越是询问别人的意见,我越是感到混乱,因为我并不是想要别人的意见,而是想要通过多数决的方式来保证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可笑的是,即便我询问的大多数人都让我辞职,我还是决定继续留下来,因为我受到了权威的影响。整个过程我非常的疲惫和心累,但是这些事从头到尾就是我的不合理期待带来的。

在今年1月同样考虑辞职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依然感到痛苦,但是我减少了咨询的人数。因为我发现其实我只是需要别人证明我的想法,以及我想要快速做出正确的决定。但是在我自己下定决心之前,别人说什么其实都是噪音,我既不敢放心采纳,因为我想自己做决定,同时我的心绪会变得更加不宁。

难以管理的自由

回到家乡的一周里,我自由了但是我又发现自由是一件特别难以管理的事情。我希望可以帮妈妈的忙做一些工作,我也想要学习语言,我还想保持锻炼习惯等等积极向上的行为。但是我发现即便我不上班了,我没有通勤时间,我一天的时间都由我自己掌控,但是我一天的产出并没有直线上升。和我自己在上海工作时,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挤出时间学习的产出差不多。我拥有了更多的自由,但是我的产出并没有如我幻想的一样上升,甚至我更容易被手机吸引注意力,然后就浪费了好几个小时。

这种躺在床上白白浪费时间的情况在工作日的时候很难出现,因为我需要打卡,我的同事会找我推进工作,所以我必须动起来。但是我回家之后,没有外界的硬性规定,没有上司的看法,没有同事的需求,我的时间都属于我自己支配。自由反而带来了更难的管理成本,因为我需要自我管理。

可以说,公司上班是通过惩罚、同侪压力、权威等混合方式去调整一个人的作息,保证一个人不会废掉,至少会有一些产出。当你在家办公的时候,你就纯粹是靠着自我驱动的方式在管理自己了。

在最后,我祭出了我的大杀器:手帐,密密麻麻地写下来睁眼之后我每个小时需要干什么,然后我的生活的产出才回到了正轨。但如果我前天没有按时上床睡觉,我就无法精神饱满地起床,我就没办法执行手帐早早安排好的流程,我这一天又会废掉。我也会给我自己找理由说,今天先休息什么的。

甜蜜但是难以掌控的味道就是自由的滋味。在面对自由的时候,我成就我自己还是摧毁我自己呢。

2022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