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24岁的第一天

昨天是生日,其实感觉不是很好,情绪有点低落。课很多,加上想到我爸爸的病,然后鼻子就酸酸的。但是无论如何,时间已经往前走了,所以没关系,我也会往前走的。我觉得18岁的我,肯定很难相信24岁的我现在做过的事情。18岁的我,大概还想着当一名优秀的财务管理人员,人生最大的职业目标是财务总监,第一份理想的工作是在四大吧。但是24岁的我,觉得天大地大,我想要尝试的东西都要去体验,最后要当一个自我为中心的艺术家(笑)。前几天,和朋友聊天谈论未来职业的时候,我说“我差不多确信了,我就是想毕业后进入艺术行业。”我的朋友切了一声,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你知道一年前你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想要进入娱乐业。” 这种被疯狂打脸的经历,大概在急剧变动的年轻期会频繁出现,或者它会伴随着我们的一生吧。

在自己很幼稚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经历很少,希望有些跌宕起伏的经历。我现在想对以前的我说:“别急,你不需要去寻找苦难/起伏的人生情节,你就是简单地站在那里,生活就会给你一个大耳巴子。“ 我一直就隐隐地感觉,人和人之间是不需要比较的,因为我们都过于独特,无论是我们的负担,还是我们的快乐来源。我有一位非常敏感的朋友,她作出每一步都需要格外的努力,无论是去上课,还是去小组讨论。这样的她,简单从结果看不是很糟糕么,为什么别人可以做得更好,她却总是在别人期望的平均线打转。但是,我在目睹她和自己抗争,努力让生活正常运转的样子,我觉得她也是一个小小英雄。一个人生下来就非常地敏感,他对于周围的一切的感受都被千百倍地放大,而后影响到她。这样的体质是她不能选择的,但是她的一生都要背着它走下去。把她和那些天生舞台体质的人们比较社交成果,有什么意义呢?除了这种先天性的特质,我们的一生还会经历很多意外,你的人生进度会被突然拖慢,甚至拉离正轨,所以不需要要比较,只要解决一件件在眼前的事情就好,继续怀着希望往下走(这大概就是命贱的意思,😂遭遇什么都会顽强地活下去)。我对于那些顺风顺水的人们,致以我的羡慕和祝福,我希望他们永远不需要经历我所感受过的难受的事情。

接下来记录几个近期发现很重要的生活观点:

生活就是在西西弗斯推石头的历练间隙中,搭建自己的沙堡。

生活中很大的部分都是在重复,循环。除了基本的睡觉、吃饭之外,还包括每周的打扫卫生,不然房间中的灰尘就会不适合生存,包括每天搭同样的电车去上学,包括去同一个超市采购差不多的杂物,包括抹防晒霜…….可以说,我们的生活就像是西西弗西努力地把石头推到山顶,然后石头又滚下来了,我们回到山脚重新推石头。

感谢科技,我们需要当西西弗斯的时间变少了。我们有洗衣机,有外卖,有洗碗机等等,未来我们会有自动驾驶汽车,房屋全自动控制系统等等。所以和以前的人们比起来,我们的闲暇时间变多了,然后娱乐业开始兴盛,人们用娱乐内容填充了自己的空闲时间,以逃避无所事事。

这里有两个分叉口,第一个分叉口:我们可以选择享受成为西西弗斯的时间,或者我们可以缩短成为西西弗斯的时间。前者就是慢生活的代表,比如李子柒。重新“看见“组成我们生活的每一部分,吃好每一口饭,走好每一个步伐,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感受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分分秒秒的变化。后者就是扎克伯克倡导的,把生活中你认为不重要的东西都直接固定,衣服就是这么搭配这么反复穿,食谱就是这么设计这么做等等。这样就减少了很多的决策与犹豫不定的时间,还能利用科技去外包一些重复和讨厌的事情。

第二个分叉口:我们是否要选择用娱乐来填充自己的空闲时间。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问题,而是要看比例。苦行僧式的生活我觉得太难熬了,人总是需要一些沙雕视频来逗乐自己的。当你观看他人的作品的时候,你是一名消费者,当你自己创造作品的时候,你是生产者。我所说的比例,就是在空出来的时间中你当生产者/准备成为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时间比例。这个比例不是我们想定多少就多少,不是自律就能解决的。有时候自己的本职工作让人痛苦却无法挣脱的话,闲暇时间就是唯一的避难所。带着这种我一定要好好放松/放纵一下的报复心进入空闲时间的时候,我觉得人会心甘情愿一直当一个消费者的。

欲望八爪鱼,最近读到的一个最棒的人生比喻。摘录几句

全文:https://mp.weixin.qq.com/s/twvAxo4go1s8cZnm5Q2kBg

全文俩万字,读完至少一个小时,但是我读了俩遍😂,up to you.

  1. 你的职业对你的所有业余时间,都有重大的影响。对于那些没有财富积累、有钱配偶、巨额遗产的人来说,职业是养家糊口的途径。而职业的其它属性,会决定你在哪里生活,决定你生活的弹性,决定你在业余时间能做的事情,甚至你会和谁结婚。
  2.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八爪鱼。每个人的八爪鱼都长得不同,但是差别不会那么大。我敢打赌,大部分人的欲望和恐惧是相似的。首先要明确的是,欲望有很多大类,分别生活在八爪鱼的不同触手上。这些触手互相之间常常吵架。还没完呢。每一只触手,都是由不同的欲望组成的,这些欲望和恐惧,这些欲望即使在自己触手内部都会互相打架。更甚者,有时候在单个的欲望内部,你都会和自己起冲突,就好像你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3. 欲望八爪鱼真的很复杂。没有哪个人类能够满足整只欲望八爪鱼。人类的欲望,是一场选择、牺牲和妥协的游戏。
  4. 你不是小时候的你,就好像你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同龄人、社会、偶像,你同样不是过去的决策和当下的环境。你是“此时此刻的你”,唯一一个,独一版本的你自己。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来决定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的人。这是你的思想,你可以对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5. 要说清楚的是,这不代表听从睿智的父母的建议,或者著名哲学家的思想,或者你尊敬的朋友的观点,或者年轻时候的自己的信念,是错的。谦卑的人是能够被影响的,来自外界的影响是我们自身重要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这里要搞清楚:你是把这些外界影响作为信息,经过内在的真实自己的思考后,再小心的决定接受;还是说这些外界影响直接攻占了你的大脑,占据了你的内心?
  6. 你对于职业的信念,和对于获得成功所需要付出的努力,需要经历你审问欲望一样严格的审视流程。而且我觉得,在大部分这样的信念背后,你会发现其实是靠着常规认知在支撑。当你把这些信念的面具扒下来后,会发现它们其实是你的父母/朋友/学校职业导师假冒的。而如果你继续扯这些假冒者的脸皮的话,你会发现它们的脸皮其实是第二层面具,这些信念的真实面目其实是一个大众的观念,一个常见的观点,或者一个被反复引用的数据。这些常规认知,都没有经过你自己的验证,却被全社会当成真理。
  7. 那些选择平衡的生活方式的人,进步的速度就是会比工作狂稍微慢点。那些喜欢偷懒或者拖延的人,就是会比那些秩序努力的人进步慢一点。(虽然很遗憾,但是我要选择平衡的生活,yeah)
  8. 坚持比步伐要简单,你花在追逐一颗星星的时间越长,你就离星星越近。一辆30迈的车开十分钟,就是没有一辆10迈的车开两个小时走得远。这就是为什么坚持非常重要。一个只愿意为了自己梦想职业付出三年的时间然后就要返回保底工作的人,其实就是在放弃自己真的获得这个梦想职业的机会。无论你多么厉害,如果你在努力两三年后没有突破就决定放弃,你是不太可能成功的。几年的时间,是不够走完摘取最亮的星星做需要经过的漫长旅程的,不管你的步伐迈的多大。 
  9. 把自己的职业发展看成一系列的点,不是一个帮助你决策的心理学小把戏,而是现实的精确写照。把职业看做一条管道不止没有意义,更是一种幻觉。同样的,你也只能关注路径上接下来的那一个点,因为这是你唯一能看到的点。你不用担心排在很后面的点,因为你没法做这个事情,也没有资格做。等到很后面的那个点到你眼前的时候,你会懂得很多现在的你根本不懂得东西。你会是一个全新的自己,你的欲望八爪鱼也会随着你一起改变。
  10. 这也正是为什么纯粹而高级的快乐从来都不是一个合理的目标。那些你感觉到纯粹快乐的时刻,是短暂的幻觉。就好像一段感情的蜜月期,一份新工作,或者努力获得期待已久的成功的那一刻。这些时刻,就好像一个水平一般的高尔夫选手,打出的完美击球一样——这些击球很棒,你也应该好好体验这种快乐感——但是这种快感不代表你是个顶尖的高尔夫球手,你也不会永远都打出完美击球。一个更合理的目标是知足:那种正在体验一条优质的生命路径的满足感,那种知道自己所作的努力将会变成最终大拼图的一部分的自豪感。追逐快乐是菜鸟的做法,聪明人的做法,是在选择和境遇的结合给予你应得的一切的时候,感到知足。人们总说活在当下,但还有一种更广阔的“当下”的概念,一种更宏观的“当下”——活在你生命的每一个当下。如果在你职业的点上,你能诚实的告诉自己感觉很不错,你应该停下来享受一下。
  11. 回顾我的生命历程,那些让我最苦恼的错误的起因,都是那些别人的想法占据了我的大脑,排挤了我真实的自己。那些错误决定,在当时我就深深的知道,是错的。我未来的目标不是避免犯错,而是希望那些我犯的错误,真的是因我而起。

坦诚是最好的战略

之前的我不能很好地划分自己和他人的界限,最后事情发展到我不得不和一个朋友绝交了,因为她的交往模式给我很大的精神负担。我想说,这不是她的错,因为她和任何人都是这种方式交往,习惯于倾诉自己的困扰和情绪,而且会反复倾诉差不多的遭遇和情绪。但是遇到我这种边界感不清的人,我会把对方的问题当做我自己的问题,我会非常想帮助她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对方的行动力不够我还会很生气。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状态。发展到后来,这段关系的维系需要我付出的心力太多,我就直接拉黑对方了。处理方式很粗糙,但是结果是我需要的。

我现在最大的进步就是,我在收到别人想要倾诉的信号时,我能说:“对不起,我现在状态不好,应该不能承受和安慰你。” 我之前即便自己生活一团糟,我还会特意空出时间,然后听朋友絮絮叨叨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家我就会陷入死尸状态,情感透支。

坦诚和承认自己做不到让我的生活轻松了很多。

以上,就是24岁的我在想什么。祝自己生日快乐!继续努力!

近日所感(政治,选择,故事)

超级严重的感冒

今天是来米兰的第三周,才有一些进入学习状态的感觉。第一周的时候,精神很崩溃,和朋友们倾诉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第二周的时候,就是重感冒,严重到要去看医生的程度。吃了药、使用了呼吸器和药水之后,现在才觉得好多了。这次感冒的严重程度也是我事先没有想象到的,虽然觉得来到米兰的状态一直很差,没有什么动力去学习。随后肩颈的部分开始出现酸痛,然后感冒就开始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抑郁心情的躯干化反应,就是内心的压力和坏情绪会反应到身体上。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和一种理论而已。之前,我两年前出现过浑身疼痛,感觉深入骨骼的疼痛,无法站立,精神科的判断是心理原因。一年前在上海实习的时候,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有腰酸背痛的情况出现。这次感冒的中途,我妈妈和我交流了一下我爸的最新情况,有一些好的迹象,我听完之后觉得轻松了一些(虽然随后感冒还是继续加重)。所以说,身体真的很重要,而且心理状态和身体也会联系在一起。我现在就很一些西方的审美,我喜欢自己有肌肉,也没有很关注美白,不是国内占主流的白瘦幼审美。

政治

我在卧病期间,打发时间的就是政治话题😂。我重点研究了台湾问题、国外媒体争论的中国维吾尔族集中营问题,还有最近很火的香港游行反送中游行。在身体难受的不行的时候,我还在手机上猛刷推特,看外媒和外国人对于香港问题的意见和文章。这个场景看起来好励志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其实只是在打发时间,没有崇高的诉求。

政治的话题其实很敏感,我和中国朋友会谈论,我的日本朋友会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他个人觉得过于私人,和我的韩国朋友倒是谈了很多,在加拿大偶尔谈论,欧洲也是偶尔讨论。

我个人的观点是:我希望大家多讨论一些政治,起码开始讨论它,无论你的角度是什么,无论你的理论和依据是什么,我觉得开始讨论就意味着改变。现在国内有一些一边倒,不太允许异端意见,无条件和环球时报保持一致。如果你没有和官媒保持一致的话,没有足够的政治敏感性的话,会被小粉红们喷死。这我觉得就很过犹不及,造成这个现状的有几个原因:

1、中国国内的言论空间是封闭的,是以官方媒体作为引导的。而且经常把爱国、爱党、爱政府三个概念搅合在一起。中国是一党专政的所以官方层面上很容易达成一致,但是作为生活在其中的公民就会感到混乱。我曾经不太理解自己的混乱来自何处,后来被人一句话点醒:党、国、政府是三个不同的概念。

封闭的言论空间一边导致官媒的意见成为标准答案,一边导致外界的意见和理论无法流入国内,最后中国的言论环境就是在不断地内循环。 现在的情况是不但国外的声音无法进来,中国的声音也无法出去,中国的声音在全球社交网络中是缺席的。因此,西方看到的中国就是一群燃烧的过激的受专制政府控制的可怜的被洗脑群众,而且总是用经济手段来威胁国家和外国公司。不能以德服人,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尝试击倒对手,而不是影响对手。中国看到的西方就是,一面倒的指责,不理解中国,总是要干预中国内政。

2、中国没有供讨论的安全的空间。借助科技的力量,国家的手伸得很长,审查和屏蔽做得很严格,我总是看到微博关注的账号不断地重生😂。我有时觉得也许国家没想管的那么宽,但是中国企业过于投鼠忌器,所以暧昧不清的灰色地带也被清除了。毕竟,在中国最不能犯的就是政治站错队。

3、大家并不习惯谈论政治,甚至避而不谈。我最近和一个朋友谈论的时候,发现TA的观点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诉求和政治观点,我们要尊重他人的政治诉求,所以在公共场合不需要谈论它,就让这种不同存在就行,这就是现实。” 这是我曾经没想过的问题,我曾经以为大家避而不谈只是觉得敏感,现在发现还有这种尊重角度出发的避而不谈。除此之外,还有因为害怕伤害自己利益而不谈政治,一些明星和公众人物就不会谈及政治观点,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会有人反对,都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除了我们避开谈论,我们也不知道如何谈论政治。至少我本人在谈论政治之前,会带着深深的露怯感,我自认自己在政治方面的储备上远远不够。我算什么呢,我并不懂世界的政治历史是如何发展到现在的,我理解政党的要求吗,我对于国家治理这种高度复杂性的话题能置喙什么呢?

中国故事

现在中国内部对自己文化和制度的自信在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但是,这种自信感却很难传递出去。西方国家会认为我们只是一群被洗脑的乌合之众,需要被拯救,如果我们没有被洗脑,我们一定会认清中国专制政府的本质。

然而,我认为中国民众的自豪感和拥护政府其实不是政府的洗脑和反复政治宣传导致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因为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中国的普通民众的确体会到了生活在一天天变好,未来越来越有希望,我们在国际上获得更多的曝光度和尊重。国外的月亮并没有比较圆。

为什么中国现在和西方在价值观上的水火不容越来越明显呢?因为中国的文化影响力和经济影响力倒挂情况太严重了。中国的经济体量是世界第二,世界越来越难以忽视中国的存在,但是中国的文化号召力却很软弱,难以赢得其他国家的尊重。

当然造成中国文化影响力弱有两个原因:

1、文化冲突

内层文化的冲突我们也许知道,但是其实很难想象它是如何影响到生活的。表面上,我们似乎可以用全球通用的普世价值观来达成合作和交流的基础,但是实际上我们有时候陷入的是鸡同鸭讲的困境。

例如,中国偏结果主义,而西方则偏过程主义。近期北京大兴机场的落成成为中国人的新的骄傲,但是这种大型项目在西方的推进会异常困难,因为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讨论,环境影响?周围社区的影响?资金的来源?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等等。对于中国人来说,有时候deadline是大过天的,大兴机场当初在立项的时候,就会说无论如何都要在建国70周年时候落成,中间无论出了什么岔子,都要补救,总之这个项目是献礼目的,结果不能动摇。但是在西方,大家第一会质疑这种献礼的工程是否太为了讨好上层,而不是为了人民的真正利益?中途如果出现了任何人道主义或者安全问题,工程被延期了,西方是可以理解。这就造成了中国能集中力量干大事,而且有压倒性的效率,但是西方却诟病我们的人权问题和执行过程的是否合法合理。

还有近期我看到的一篇讨论文,其中介绍了中国梦和美国梦的区别。当然,两者都有个人为了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付出努力。但是美国梦是先有个体再有整体(个人主义),在每一个美国人都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后,整个美国变得更加强大。中国是先有整体,再有个体。我们所指的中国梦,是代表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也就是,我们的个体是在一个整体民族的重新富强的进程中实现了个人追求。中途,如果有人因此而牺牲,中国人是可以理解的,要顾全大局嘛。

以上是两个例子来举证,我们挂在口中的“正常”“个人实现”其实深究其背后的根源,并不一样。所以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会产生不同的形态,所以西方不理解,当初似乎达成了共识,怎么越发展越偏离了?

换句话说,让西方理解我们,是违背他们原本的思维的,是反直觉的。

2、算法正在割裂社会群体

这就引出另一条即便西方理解我们是困难的,但是不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们当初努力去理解西方观点,努力去融入世界一样。如果现在中国变得强大了,西方和东方的联络日益增长,他们也设立了那么多研究东亚文化的研究所,中西文化总是可以达成一些交流和理解吧。

和当初中国融入世界时的努力的背景不同,现在的科技发展已经深刻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尤其是算法推荐系统,算法总是会给我们推送和自己观点相近的,我们在其中不断地确认了自己的正确性,就像进入了一个回音回廊。所以,当初不理解中国的人们会更加不理解,尝试去理解反而变得更困难了。再加上,大家平时都忙于工作,分给理性思考的时间并不多。这时候,媒体哗众取宠给我们制造的一个个引人注目的标题就成了我们理解世界的狭窄窗口。当一个国家和某些词汇一起出现的频率高的时候,我们的脑内就会自动将它们连线,随后即使出现了相反的信息,我们的懒惰的大脑也会去屏蔽而已。

所以,对于西方国家来说,他们可以承认中国在经济上取得的巨大成就,但是在文明和文化上,他们会怜悯地看着我们,一群被国家机器洗脑的可怜的人们,他们的大脑正在水生火热之中。

综上所述,中国现在其实最为缺乏的就是一个中国故事,我们该如何将自己几千年的历史和几十年的奋斗过程讲述给外界,打动他们,让他们意识到,在国籍之下,其实西方和东方共享很多的价值和想法。中国人并不是一个一个标签就能简单概述的,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拥有自己的情感和悲欢喜乐的个人。

我所能做的

我越是观察自己,越是发现自己的局限性。如果一件事情对我来说是没有意思的,不有趣的,那么无论这件事情本身看起来多么有价值、有前途,还是我制定了多么严密的计划,到最后我都无法执行下去。这个模式反映在学习拉丁语系语言上,在学编程上,在上MOOC上等等。总之,某件事情吸引人的部分就是它的结果,就是它完成的那个瞬间的话,我是很难做好它的,我会陷入拖延和逃避状态。知道自己这个特点的时候,刚开始有些沮丧,后来反而觉得很庆幸,这说明我只能去做我感兴趣的事情了。

基于以上观察结果,我就把留在欧洲还是留在北美的想法彻底删除出我的脑子。虽然我的英语还可以,但是我对美剧、英剧的兴趣极低,现在英语能学到这程度都是沾义务教育的光/学校的光,如果让我自己去自律学英语的话,大概永远学不出来。我曾有同学的英语进步很快,我就去询问她秘诀,她告诉我就是多看美剧、电影,然后她本身对了解美国发生了什么也很感兴趣。我在去北美之前,我以为是我的环境不对,所以我对北美文化没热情,后来即使把自己沉浸在那个环境下,也发现我就是对北美的文化不感冒。现在来到了欧洲,我可以感受到欧洲文化的美妙之处,审美的先进,但是我对欧洲文化的探索仅仅停留在尝鲜的程度而已。

我觉得衡量自己对某个文化圈到底有没有兴趣的指标是,你愿不愿意去读那个国家的历史?对于我来说,我对于美国、欧洲各国是怎么发展成当今的样子的知识,可以去了解,但是背后没有强大的驱动力和热情。

与此相比,我对于日韩、东南亚的国家却很感兴趣,即使没有要求,我也会自然而然地去关注它们。我曾经对于自己这个倾向感到沮丧,这只不过是喜欢和自己本国文化相近的文化而已,我还不够开放,容不下不一样的文化表现。和这种沮丧的情绪相处了一阵子后,我选择放弃和自己的本性斗争了。

就像我不喜欢我自己的中华文化被简化、被误解一样,我也要如此对待其他国家的文化。尊重他国的文化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情,以为其中需要放下很多的成见,即便是地理位置相近的国家,也会生长出自己的文化形态出来。所以,未来我大概会专注在东亚文化的了解上。

有句话说,人是社会动物,所以我们都在寻找归属感。法国作家福楼拜曾说过:一个人的国籍应当取决于他所喜爱的地方。他从年少的时候就坚信自己不是法国人,即便自己出生在法国。他觉得遥远的东方——埃及才是他的故乡。和福楼拜比起来,我倒是幸运得多,我所喜爱的地方和我的出生地离得并不远。

暴风雨般的一周

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是蛮多的,现在虽然回来继续实习了,但是还是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我在挪威的时候,我就隐隐知道我爸貌似在看病,也隐隐地感觉一直在看病,我妈也没和我透露很多。等我回国就知道他们来到了杭州医院继续治疗,我在第二周的时候就去杭州看望了一下。

5月份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就是觉得我爸讲话似乎变少了,但是精神都还行。据我妈说就是讲话开始结巴,怕有病开始查。我回国第二周去看望的时候,我觉得事情貌似挺严重的,因为那时候说完整的一句话就很吃力的,大概一句话的音节不能超过5个。我妈和我介绍大概是什么问题,MRI显示脑内有一片雾一样的东西,正好影响了语言系统。我在医院呆了俩天,然后就回上海继续实习了。

没过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做脑部检测,要全麻然后在伸入探针,在脑内取出病死组织。那时候,基本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初步的诊断下来了,我妈就问我要不要做这个手术?我说为啥要问我?她说现在就是我和你来下决定,我们俩就是最亲的人了。那个瞬间我觉得肩上的担子突然好重哦,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很大的决定权。我问我爸是怎么想的,我妈说他想做,但是又害怕后遗症。我问了问手术的难度,感觉就是一个检测手段,也不是大手术,就想了想觉得还是做手术吧,因为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诊断资料基本上是停滞了。

我本来打算暑假大概两周见一次父母,隔周可以在上海处理一些事情。接下来的一周我本来打算周日约了音乐剧,周一去剪头发与打黄热病疫苗。结果在周日的时候,我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告诉我我爸早上昏过去了几分钟,现在直接插上氧气管了,所以我妈通知了乡下的亲戚们,让我也马上立刻赶到杭州。

我的脑子刚开始是清醒的,到后来去和boss请假的时候说原因,眼泪就直接掉下来了。然后去坐地铁,走着走着我就开始急促地喘气,感觉要过呼吸了。那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自己遇到大事的时候是啥身体反应。

动车票当天都没票,好不容易买到了票,结果是上海南出发的,我去了上海虹桥!!我明明搜索的是上海虹桥,为何结果有上海南??然后我就一路忐忑地来到了杭州医院。电梯门刚出来,走廊上就黑压压一片人。那个瞬间我直接对应到了电视剧场景,我还以为我爸要进ICU了。因为我大学就在北方,后来就一直出国,所以和乡下亲戚很少见面。

所有人的脸都沉着,我大气也不敢喘,进了病房就看到我爸头发被剃光了,头上有个缝了7、8针的伤口。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决定做手术的那几秒思考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姑姑坐在旁边抹眼泪,我爸脸色很差地躺着,在挂盐水。周围人开始问我近况,在哪里读书?读完了吗?现在在干嘛?然后开始问我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才通知,自己撑着干啥。我妈解释说来杭州之前,一直觉得不是大事情,结果一来杭州就被安排入院,接下来情况就一直恶化。

的确,和上次来的时候比,我爸已经说不出来自己的名字了,我的名字也说不出来。更别说表达我想吃什么?我想上厕所?我想出去走走等更高级的表达。所有的表达都是咿呀呀呀的声音,然后我们听不懂他就更恼火。

我爸的枕头下塞满了红色的毛爷爷,都是乡下务农的亲戚送的钱。我妈妈大概只通知了几个人,结果乡下一共来了四车人。一个个人都进来,然后问一下情况,看一眼我爸,然后往枕头下塞钱,说“你必须得收下的。” 走完了人之后,我的姑丈说让我爸自己呆一下,大家就纷纷出去了,留下了我和我姑姑。我姑姑便帮我爸整理枕头边,一边说“没关系。会好的。”然后我爸就单手捂着脸,开始哭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我爸哭。然后我姑姑就摸着他的头说,没事没事。

我妈让我去走廊接待一下亲戚,两派人把走廊站得满满的。他们先问了一下我的近况,我爸怎么发展到这样的。我其实也说不出啥,因为我也上周才来的。然后他们看我很悲伤,就开始自己唠嗑,分享自己家人的生病的经历。开始惋惜我爸才50多岁就这样了。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我觉得被安慰了一点,被这些烟火气。

我其实和亲戚走动不多,我觉得清明的时候轮到我,我肯定一个山上的坟也找不到。但是我爸隔周就会看一次外公外婆和乡下的兄弟姐妹。亲戚们说:在乡下觉得很奇怪,怎么我爸隔这么久都没来看他们。打算送给我家的蔬菜、鸡蛋都垒成山了。那个瞬间我觉得,之前觉得稀疏平常的事情,都不该当作理所当然了。

那天晚上亲戚们一窝蜂就回去了,从乡下开车到杭州要三个多小时。看得出来,乡下几乎是倾巢出动,在杭州附近的年轻一辈也过来了。作为独生女的我,那个下午感到了大家族的意义和氛围。

我爸在周二周三左右做的手术,我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手术好几天了,但是依然脸色不太好,对一切事情都很敏感。不可以在他面前打电话,玩手机被看到了有时也会被凶,一个小时就要站起来好几次去厕所,但就是干坐着,有时候他开始头疼就咿呀呀叫得很响。整个病房都很安静,我不敢说话,不敢发出声音,就是有时候鼻子酸酸的,眼眶就红了。

第二天,我爸的小学同学也过来了。是早上,我从宾馆出来,正好遇到他们围着医生,医生和他们解释情况。那也是第一次我完整地听完了关于病情的事情,我妈总是一句话解决我的疑惑。医生说这个病呢,现在基本确诊。上次手术取出的组织样本并不是很典型,位置有一些偏移。但是目前为止的情况总结起来的话,就是脑部额叶的组织变性——纤维化。然后病灶有好几个,呈扩散趋势,我爸的恶化速度还是有些快的。这个病并不是很常见,他们也只遇到了几十例而已,目前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只能用药控制它,减缓速度。目前他们权限内能使用的药物都用上了,至于昏过去几分钟的原因是脑内神经元有些混乱,只要注射加微量元素就行。这个病难以预测,有一个月就直接死亡的例子,也有熬了好几年的例子。总之,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听到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到我妈眼眶红了,轻轻地吁了一声。我觉得好恍惚啊,我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电视剧里呢?医生继续解释说:现在能做的事情。第一个是参与新药研发,但是是否能用要经过一系列的审批,伦理委员会呀、答辩呀。即使用了这个进口药,也不一定会有效果。第二件是去另一家医院申请国际远程会诊。总之两个办法都只能等而已,而且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和进展。医生建议我们先回家呆着等消息,他会在近期帮忙处理出院手续。

我开始负责国际远程会诊的事情。简单地讲,先去医院B问需要什么材料,然后回到医院A借取那些材料,然后付钱。讲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去做的时候,才发现一直在等等等,走来走去,我大概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全部弄完。我边园区走,边想我妈是怎么处理之前那么多的事情的,以及她又是什么心情。

办完了出院手续,我的亲戚儿子在杭州滨江上班,就请假把我和行李送回浙江。我妈、我姑、我爸则是他的小学同学开车送。在路上,我亲戚儿子其实和我同岁,但是我辈分比较大,他要叫我姑姑。我们闲聊聊到他的专业选择,结果是我爸给他选的专业——计算机专业。高考后,乡下很多人都会拜托我爸帮忙选专业,因为他是少数走出去的乡下孩子。怪不得,乡下的人来了那么多,我暗暗地想。

回到家里的当晚,乡下的亲戚们又来了,把我家瞬间装满了。他们的到来让我突然觉得还挺有希望的,热热闹闹的感觉让我觉得一切会好起来。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有人来看望,从同事、亲密的朋友、高中同学、初中同学,一批一批地来,我家被水果淹没了。

虽然家里时不时很热闹,但是我爸的情况依然在恶化,尤其是刚到家的几天。不知道为何就开始发脾气,吼得很响。然后,每天三次吃药都是折磨。他非要把药咬在牙齿里,不吞下去。或者把药咬破,然后药融化了很苦,他又开始大吼大叫。每次都是我妈哄半天。

有一次我妈出门买药,早上一直出门,我爸就开始坐立不安,走到窗台外看着小区入口。我和姑姑在家里就手足无措,他叫了几声,我们围过去问:上厕所?饿了?要出来看电视?
但是回应都是啊呀呀呀的吼叫,然后他深深叹气钻回卧室被窝。吃饭的时候,我爸只会吃白饭,不会自己夹菜,就是要给他夹菜才行,他还是会发脾气。不知道是我夹错菜了,还是我夹得太快。

我越呆在家里,越觉得自己的生活作息被打乱了,每天每夜的看剧,不想碰手机。我爸在外面叫的时候,我就很沮丧,越来越不想出门,越来越觉得压抑。之前他每次嚷嚷都是骂我的时候,所以即使他不是对我发脾气,只要他音量提高,我就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过去的糟糕回忆和现在的无能为力情绪混杂在一起,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疯狂找白痴的国产剧来看。

我爸有时候会突然打开我的房门,或者打开书房的门,看我几眼,然后回房间。有时候会盯着我看,我就觉得更沉重了。

我正好抽时间去医院的精神卫生科复诊,我的抑郁症正在好转,就要在停药前夕。本来呢,都是我爸载我去医院,但是这次我妈离不开家,我也不敢自己开车,主要是擦了我赔不起,就打车去另一个区的医院看病。自己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我觉得生活在催着我长大,催着我变成成年人。当然,这些事情一点都不难,我也的确可以做到,但是真的要自己单独去做的时候,觉得好惘然。我和医生谈了一下,学业上的压力其实不大,医生很满意夸我很棒,即使在特殊时期还能加拿大,意大利两边一个人在外留学。她说可以给你停药哦,但是我们要和你父母讨论一下。那个瞬间,我鼻头就一酸。接通了我妈的电话,讨论了一下,然后我妈说: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医生你讨论一下,最近他爸爸的身体特别不好,这样会不会影响她呢?我边听眼泪就掉下来,医生看着我,原本挺开心我进展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纠结起来。还是有情绪反应的,谈到她爸爸的时候。我擦了擦眼泪,打断他们的话说我想停药了,我觉得没关系。医生纠结了很久,然后说既然你想停,我们可以试一试停药,但是还是要买两盒药备着,如果你觉得情绪很抑郁,就马上吃。

我自己取了药,然后晚上约了高中同学吃饭。我的高中同学正好要从宁波转移到台州工作,现在在装饰新租的房子。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样子,我好羡慕哦。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妈领着我爸来我房间,说:晴晴自己去了医院,医生说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了。然后我爸眼睛一亮,很开心地颤颤巍巍地走出去了。

我越在家里呆着,越觉得自己的心情在变差。但是我走了话,不是就在甩锅一切责任给别人。但是即使我在家里呆着,其实我也不能做什么。上海的实习还要继续,因为要换学分。更重要的是,我很怕自己的情绪只是在积蓄,最后会爆发,然后我又抑郁了咋办。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回上海。

这就是回国一个月我经历的事情,生活远比电视剧精彩。

个人宪法详解

  • 任何时候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不要因为年龄、过去的失败、过往的荣光、周围人的期待,而不敢去重新开始一件事情。如果是想要体验的精力,那么就去挑战它。最后我将带着一生的记忆堕入永恒的沉寂的深水,名利与他人的眼光都不能衡量我的人生选择。

勇气,既意味着不被过去的失败,或未来的难关所吓倒,也意味着能够舍弃曾今打拼下的结果,奔向新的可能。我将追随自己的好奇心,用勇气驱动自己去迎接一个又一个的挑战。

  • 我的感受很重要

我的感受即是我的全部世界。如果我自己都不珍惜和重视自己的感受,又如何要求别人尊重与体谅我的感受呢?当我觉得悲伤或者沮丧时,我的理性不应当压抑它,说服自己问题并不存在。如果我不觉得愉快,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成熟理性的大脑不应该成为封闭与压抑内心的帮凶,而是应当帮助与保护感性的自己。

从某种程度上,我变得成熟的最大好处是给自己创造更大的自由与空间当一个小孩子。

  • 有所为,有所不为,选择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一边

道德与正直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自律。我决定用更高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规范自己。姿态很重要,坚持自己相信的,声援自己信仰的。同时,我应当不断更新自己的理解与价值观,避免愚昧的偏执。我选择正直地活,当我回顾我的一生时,我能说:我曾遇到过魔鬼的邀约,但是我的心远比魔鬼的报酬更加珍贵。

  • 不自我设限,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发现无论在什么年纪,全知全能都不可能的,而且随着情况的改变,我的想法也在不断改变。此外,别人的经验和忠告只能当参考,因为人生在世,冷暖自知。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风险。只要还没有死亡,人生总有翻盘机会。

所以,当下的自己想做什么,想争取什么就去争取。因为我总会失败,我也总有机会成功。去选当时感到幸福与价值感的选项。

将“我做不到。”从字典里删除,而是询问自己“我如何才能做到?”未来的事情难以预测,又何必不给自己的目标留一线期待。

  • 捍卫自己的奇思妙想,表达自己,不要害怕显露自己的独特性

在我高二的时候,一天我靠在床头开脑洞开得不亦乐乎。那个瞬间,我意识到那些发生在我脑中的奇思妙想都是我的珍宝。“你的脑回路有些奇怪。”每次收到这样的评论,我愈发觉得自己要好好守护好我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你为什么总和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我要和别人一样?”我现在的回答是这样,未来的回答也是这样。

  • 精神独立,划割责任,我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人必须为我做什么

处于恐惧、责任做事情是人类很容易滑入的自动驾驶模式,但是我喜欢自己做事更多情况是处于爱。因此,我不想捆绑别人,我也不想被别人所捆绑。始终对互造囚室的事情保持警惕。别人包括恋人、朋友、上司,甚至父母。

我首先是一个完整的人,其次才能谈得上扮演的何种角色。在一天中,我可能扮演职员、女儿、顾客等多个角色,但是本我一直和我呆在一起。

如果我看到可以利用的资源,在不违背基本道德,或给对方带来悲惨结果的情况下,我会利用它。

  • 真诚待人

以真实的自我示人,以真心换真心。真诚为首要,少一些虚头巴脑的铺垫。

  • 爱自己的身体

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接纳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断地批评自己的身体,以自己的身体为耻,那么身体只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第二层,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什么食物让我觉得很糟糕,什么食物让我觉得愉快。

第三层,训练与加强自己的身体。最文明的头脑,最野蛮的体魄与最难以屈服的精神。身体素质是进行其他活动的基础,夯实基底,才能在其上建设出更巧妙的楼阁。

  • 终身学习,跨学科思维,保持谦逊

我尊敬的偶像查理·芒格先生相信跨学科的复合力量。世界不是只依据一个领域的理论运转的。世界是复杂的、灰度的、持续发生变化的。因此只掌握一个学科的知识,只会用一个模型去解构世界的话,只会导致过度简化和错误归因的结果。

you got your brain, use it and develop it.

  • 不要处于恐惧而选择婚姻与育儿

在面对人生的重大抉择时候,更不应该交由低级的情绪反应系统决定。恐惧必然会带来短视。越是重大的承诺,越需要深入与冷静的分析和检视。

尤其是育儿,相当与承诺了20年的光阴、资源与生活方式。可怕的是,我握着单向启动键。本着对对自己的负责,也为小生命负责的态度,我更应该审慎决定。

如果没有巨大的热情,那么不应该跳进育儿这个选择之中。老而无依、父母的压力、配偶的期待和周围的行为都不是我选择生育的理由。

  • 对于不达标、不符合长期目标的事情和人,坚定拒绝

我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我对于一个人或一件事说YES的时候,就等于对所有其他的选项说NO。好的机会的来临,需要我在自己生活中留出空间。所以更需要建立自己的标准,不够好、不适合的人和事就不该让它进入我的生活,或者趁早say goodbye。不要因为害怕损失,而忘记未来可能的奖励。

那些不适合的人和事,更应该放他们自由,让他们有机会找到更适合的位子。

  • 不要害怕失败与露怯,不懂就是不懂,可以学

不懂装懂、在意面子让人停滞不前。不能对自己坦诚,对自己的能力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便无法走出下一步。人不能做到全知全能,时刻与时俱进简直是太正常的情况了。

  • 减少生活成本,轻装上阵,远离稀缺思维

因为我的首要原则是何时何地都勇于重新开始,不断地接受新的体验。因此为了服务自己的第一原则,我应当减少自己的生活成本,减少牵绊,这样才能轻装上阵,在转换赛道时更容易。我没有要承担的责任,没有要支付的按揭,没有要偿还的人情。

我的生活成本越低,对物质和社会地位的依赖越少,我越不会陷入稀缺思维,给自己的容纳压力和变故的空间更大。据此原则,我应当用租房代替买房,用打车代替买车。弄清自己到底承担了多少风险,承诺了多少。分清资产与负债。

  • 只会带来负面情绪,而无建设性作用的人远离/隔离出自己的生活

如果一个人持续地、无理地往我的生活和脑子里倒垃圾,无视我的反对的话,他/她就不值得我的在意和尊重。人和人的交往应当是双向互惠,而不是单方施暴。这里的人,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包括父母,也尤其是父母。

切割那些负能量的人所带来的影响。

  • 当拥有的资源超过个人所需时,帮助他人

give before take

人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当收入达到一定水平之后,收入的增长不会再带来同比例的幸福感。所以那一部分用在我身上是低效的金钱/资源,应当被分配到更需要它更值得它的人手中。

give and take

share

  • 欢迎批评、建议,客观评价自己

冷静地分析自己,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才能把自己摆在合适的、舒服的位子上。为了防止自我认知的偏颇,我应该吸取周围人的观察建议。值得信任的敬佩的人提出的意见才值得被考虑。

我的核心价值观

无论你有什么样特别的核心价值观,它们都可以通过回答这样的问题而体现出来: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最重视的是什么?

我想你写下你自己的宪法,按优先顺序写下你的核心价值观并简短描述每一个价值观对你的意义。

ex:6.我爱并感谢我的丈夫。长期目标:和睦、温馨的家和丈夫永远的爱。我安排时间专一地关注丈夫,耐心倾听他的烦恼。我维护我们长久的幸福。我感谢上帝赐予我这个优秀的男人,每天告诉他我多么感谢他的爱。我关注正面的东西,忽略困扰我的小过错。

第一步:列出对我重要的价值观

  • 任何时候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 只会带来负面情绪,而无建设性作用的人远离/隔离出自己的生活-
  • 真诚待人-
  • 不自我设限,想做什么就去做-
  • 不要处于恐惧而选择婚姻与育儿-
  • 捍卫自己的奇思妙想-
  • 我的感受很重要-
  • 减少生活成本,轻装上阵,远离稀缺思维-
  • 精神独立,划割责任,我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人必须为我做什么-
  • 终身学习,跨学科思维-
  • 爱自己的身体-
  • 对于不达标、不符合长期目标的事情和人,坚定拒绝-
  • 生活有弹性与空间-
  • 表达自己,不要害怕显露自己的独特性-
  • 不要害怕失败与露怯,不懂就是不懂,可以学-
  • 当拥有的资源超过个人所需时,帮助他人-
  • 欢迎批评、建议,客观评价自己-
  • 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二步,排序上述价值观:

  1. 任何时候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2. 我的感受很重要
  3. 有所为,有所不为,选择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一边
  4. 不自我设限,想做什么就去做
  5. 捍卫自己的奇思妙想,表达自己,不要害怕显露自己的独特性
  6. 精神独立,划割责任,我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人必须为我做什么
  7. 真诚待人
  8. 爱自己的身体
  9. 终身学习,跨学科思维,保持谦逊
  10. 不要处于恐惧而选择婚姻与育儿
  11. 对于不达标、不符合长期目标的事情和人,坚定拒绝
  12. 不要害怕失败与露怯,不懂就是不懂,可以学
  13. 减少生活成本,轻装上阵,远离稀缺思维
  14. 只会带来负面情绪,而无建设性作用的人远离/隔离出自己的生活
  15. 当拥有的资源超过个人所需时,帮助他人
  16. 欢迎批评、建议,客观评价自己

2019/4/22 version

两分法思维

我发现自己有一个很大的特定就是倾向于非黑即白。这个特点呢,有两面性。

好的一面是我不容易放弃,一件事情只要开始了,我就会一直把它挂在心上。例如语言学习,学飞机的想法等。我只要和自己承诺了一件事情,并将这个计划开始了,我就不会停下它,反而不断反复提醒自己计划的存在。

我对于追求平均以上的成绩有着超乎想象的执拗。首先,我觉得觉得自己就是平均之上的那块料,因为这是过往的成绩给我的反馈,让我把自己划入了这一块。随后我就会坚持自己的定位,而不会因为单次搞砸而质疑自己的能力。因为将自己划入了平均以上的范畴,所以自然而然对于自己的作品也是平均之上的要求。低于平均,等于不及格,等于失败。

坏的一面是我不能忍受灰色和延迟。

如果一天没有完美的开端,我就直接放弃这一天。如果我的想法有一丝抵触,我就会想要取消社交约定,将这一天划为自闭日。开始了吃饭,我就会吃到撑为止,一定要吃下我开封了的食物。

这个特点,在长期上帮助了我,让我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但是在短期上却阻碍了我的行动,因为我会直接将一天分为颓废日和奋起日,而不能在偷懒了一俩小时后,调整心情继续做事。

如何克服?或者如何建立系统躲开负面效果?

 

否定之肯定

我感到每次生活停滞的时候,都会自觉地去思考长期计划和人生问题。每一次的心情不好都会转化成与自己对话的过程。最近我大概浑浑噩噩了一阵子,又清醒过一阵子,这种交替大概持续了半个月了。在这个阶段,我又再次检验了一个原则:

  • 我并不特别

在社交关系中,我很容易陷入自己是一个救世主的状态,难以切割对方的痛苦和自己痛苦,觉得自己有义务将他人带离某种状态。我觉得我和别人的交往是特别的,是深刻的,只有和我才能发生的。但是,最近有一个人便斩钉截铁地告诉我,并不是这样,他分享的东西并不是只有我才能听到。我作为聆听者的身份并不特殊,而且我首先考虑的应当是自己的情绪与状态。

其次,在对自我情绪的反省中,我也会常常觉得自己是那个时不时情绪会出岔子的人,别人都没有这个状况。然而,昨天和一个同班同学聊天时候,我发现她也在自我挣扎中,这种挣扎并不比我少,甚至比我更加严重。但是,我产生的自怜情绪远远比她强。我会怀疑自己整个情绪系统的问题,而她仅仅觉得是当前的问题。的确,随着小组作业的结束,我的坏情绪也慢慢减少了,所以说我并没有陷入一种坏掉的状态,只是环境短暂的改变,让我产生了应激反应。

总而言之就是,我并不特别,不论是社交方面,还是自我情绪方面。我不需要给自己额外的负担,也不需要自怜自己。

  • 不存在着一劳永逸的答案,需要不断更新

年轻人的迷茫又是浅薄的,又是深刻的。在“我该如何对待我的一生?”和 “怎样才可以比别人更优秀?”之间摇摆。在回答经典问题: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的时候,其实可以把问题扩充一下变成;我不知道那个我又喜欢,又有前途,报酬不低的选择在哪里。还记着在我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甚至没有微信公众号这个东西,纸媒似乎受到了挑战,姚晨还是微博大V。那时候我记得就有人分享道,他感到纸媒必然没落,所以自己壮士断腕,走进了电子杂志行业。大学初期关注的一个男性博主,总是在分享自己的思考。他说自己觉得办公室交流软件很有前途,自己的老板很优秀,虽然现在拉业务很困难,但是他相信自己选的是对的。过一阵子之后,他说自己要去寻找新的道路,所以加入了一家视频互联网网站,随后他就没有更新很久。隔了一阵子之后么,他才发了一篇新的文章,说道:自己发现自己的风格和那家新兴视频网站格格不入,不得不提交了辞呈。

现在回想起来,我发现世界不止发生地震了一次,只不过我身在其中,我随波逐流而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而已。微博在这几年间经历了一次没落,被唱衰了很久,但是现在又重新占据了市场,成为人人羡慕的现金牛。微信是我在高中刚毕业的暑假因为好奇心下载的,但是现在却占据了我生活的大部分时间,也成为了手机中连接功能最多样的APP之一。当年那个关注的人也因为他不再闪闪放光而取消关注。所以说,当下的环境正变得越来越瞬息万变,事物的发展是跃进式的,倚老卖老变得可笑起来。

所以回到大学生那个迷茫的问题:我不知道那个我又喜欢,又有前途,报酬不低的选择在哪里?很抱歉,这个世界的捷径一直在改变,在2年前觉得前途无限的职位,到现在可能已经是昨日黄花。或许刚开始这个问题的时间限定就是错的,现在的选择来决定未来几十年的职业道路,这个事情本身就是荒谬的。

就是要不断地改啊改,根据自己的心境变化,根据环境的变化。一劳永逸的答案是不存在的。

 

构建小环境

误判自己的承受能力,让我走入了恐慌区。

对于社交生活,我认为因为人的社交圈只有150个人,所以我只要控制这150个人的质量,我就能给自己创造出一个舒适的环境。对我个人生活,我也是规划派,所以我只要合理地给自己安排任务,那么我就能步步走近我的目标。

回顾起来,让我最后恐慌和burn out的往往是因为我给自己的压力和期望太多。即使,我很早就察觉到危险与勉强,我还是不愿意改变原先的计划,甚至接下额外的任务。压力逐渐累积之后,我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自己的无力,然后用罢工的方式事清单清零,卸掉那些枷锁和压力。

我想这也带着一种真实的自己和想象的自己的对抗。我想象自己是上进的、高效的,所以我只要挤一挤时间就可以完成额外的任务,但是真实的我却因为逐渐加长的待办清单而感到焦虑与不安。最后我内心的小孩在被压抑过久之后,就会出来定乾坤,直接将我的时间停止下来,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情。

这就和我的精神医生告诉我的一样,爆发的抑郁情绪与症状其实是我身体自我保护的方式。通过疼痛和意志低沉来告诉我,我的身体已经难以承受当下的工作强度了。所以当我给自己构建的小环境与真实的我的需求有太多不符合之处时,真实的我便会通过各种方式反抗。

这其实又联系到了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如果没有理性和自律,完全依心而动的话,真实的我将变得好吃懒做还是变成积极向上呢?我在什么时候应该倾听心里的声音,又如何辨别我的欲望和我真正的渴望。

社交的迷思与无谓的骄傲

上次的心理咨询,我就和咨询师提到了我对社交的复杂感受。我觉得社交有时候在被动透支我的精力,所以我的心中把社交和疲倦感连在了一起。但是,今天的我又发现社交会让我重新恢复精力,因为社交会被动激活我内心的能量,并让我意识到自己的能力。

我开始觉得自己对自我的认知和能力的边界有些错误的想法。

  • 我觉得我看透了别人

我在阐述自己的经历时,我说:“我感到我可以体会到对方内心的某种缺乏,所以我有时候会为了将那种缺乏激发出来,甚至主动向对方提出相关问题。我成功过,引发了对方的自我暴露,但是我对于这个自我暴露出的痛苦感却无能为力。”

  • 我觉得我可以拯救别人

我甚至脱口说出了:“难道那些心理情绪积蓄更重的人就不值得拯救么?如果我为此制定一个计划,然后高频率地提醒对方,防止她陷入原来的思维方式。整个计划是可能的,只不过需要很多的付出和时间而已。”

  • 我觉得自己非常特别

我说了那些话后,立刻全身一抖:“我觉得我的朋友无法在深刻的问题上回应我,即使他们想要这么做,但是他们给我的答案往往不让我满意。所以,我认为我的能量池要大于他们,只能站在倾听方。”

回想起来,我说出以上的话,都有一些沾沾自喜的成分存在。虽然我为社交而苦,但是看!我建立的社交关系是多么的深刻啊,我给人提供的东西有多么特别。

咨询师的反应让我有些清醒起来。

  • 我并不特别,我只是确认了向我求助者的想法而已

他们选择我的原因就是建立在对我回答的预判上,可能他们自己早知道自己要什么,只不过需要我这只鹦鹉来重复一下。我这只鹦鹉还认为是自己改变了别人的选择。

  • 我并不特别,我提出的方案别人也见不得就接受了

咨询师问我,我真正改变的人有什么案例么?我回想了一下,发现我虽然和很多人对谈过,但是最后大家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因为我的一番话而改变的人少之又少。也许,对他们来说,我的方案和回复也是如同隔靴搔痒一般。

我似乎在社交上给自己的定位是高高在上的理性的裁判者,不符合我的理论的想法是有缺陷的,我要摆正他们的看法。这种假定非常愚蠢,又给自己增加了不必要的负担(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影响他人的决定),又给对方一种不平等之感,破坏了交往的感受。

如果我不再认为自己是个特别的家伙,而是把自己的观点当作千千万万的角度中的一种,并不是优于任何人,我所分享的,也只不过是万千种活法中最能说服我的。对方是一个独立的、平等的个体,我无法为他做决定,我也不应该虚妄地认为我可以让他作出正确的决定。因为我自己也无法论证自己的正义性和正确性。我也不该认为自己是一个医生和得道者,我的理论要优于对方。不,适合我的不一定适合对方。

所以,因为社交而感到透支这个陈述其实是有问题的。分解开来讲是,我死皮赖脸地缠着别人,想要用自己的理论去分析别人,然后试图说服别人使用我的理论和同意我的观点,这个说服的过程让我感到精力透支。但是,我做这件事情完全是无意义的,因为每人想有自己决定自己相信什么的自由。我做这件事情是在试图操纵我的朋友,因为我在暗示他们,他们的想法是错误的,我才是对的、深刻的。让我感到透支的不是对方的陈述,而是我自己想要同一化对方的执念而已。

当我将自己和对方割裂开,只是分享自己的观点,并同时尊重对方的观点时,这种社交场景便能爆发出我的能量。

The start up of you

Networking has been replaced by intelligent network building.”
“Searching for a job only when you’re unemployed or unhappy at work has been replaced by always be generating opportunities.”

3 factors that form your competitive advantage:
1. Assets.
— Two types of assets: Hard assets (like cash, stocks, and physical possessions) and soft assets (like skills, experiences, connections, and knowledge).
2. Aspirations.
— Include your vision of the future, goals, deepest wishes, and core values (regardless of the market realities or your existing assets).
3. Market realities.
— What people will actually pay you for.

How do you fit the pieces together to create a competitive advantage?
– Pursue worthy aspirations, using your assets, while navigating the market realities.
– The three factors (assets, aspirations, market realities), when paired with a good plan, determine the course you should head in.

How do you improve your competitive advantage?
1. Strengthen and diversify your asset mix, e.g. learn new skills.
2. Pick a hill that has less competition.

ABZ planning
– An adaptive approach to planning that promotes trial and error.
– Plan A: What you’re doing now. Your current implementation of your competitive advantage which you constantly iterate on.
– Plan B: What you pivot to when plan A isn’t working or when you discover a better way toward your goal. Don’t write an elaborate plan B, but consider your parameters for pivoting. If you pivot to plan B and stick with it, that becomes your plan A.
– Plan Z: What you shift to when something goes seriously wrong. The lifeboat you can jump into if your plan fails and you need to reload before getting back in the game. The certainty of plan Z is what allows you to take on risk in your plan A and B.

5. Make reversible, small bets.
– A good plan A can be stopped or reversed or easily morphed into a plan B, minimizes the cost of failure, and is iterated bit by bit.
6. Plan two steps ahead.
– If you’re unsure what your first or second step should be, pick a first step that generates a large number of possible follow-on second steps.
7. Maintain an identity separate from specific employers.

Plan B questions:

When to pivot? (When do you switch to plan B?)
– To pursue upside or avoid downside.
– “In general, a lesson from the technology industry is that It’s better to be in front of a big change than to be behind it.”

Where to pivot? (What should your plan B be?)
– To an adjacent niche, something different but related to what you’re already doing.
– “Keep one foot planted while the other swings to the new territory.”

How to pivot? (How do you make the switch to plan B?)
– Start it on the side (unless you need to take immediate action).
– Tip: set aside one day a week or month or whatever to work on stuff towards a plan B, e.g. pursue a business idea, develop a skill, or build a relationship.

What’s the best way to engage new people?
– Via the people you already know (which means that you should start by taking stock of the relationships you already have).

What’s a good way to help people?
– Be a bridge: introduce them to new people and new experiences.
— To be a bridge, straddle different communities and social circles.

Why should you avoid “keeping your options open”?
– It’s often riskier than committing to a plan of action.
– “Making a decision reduces opportunities in the short run, but increases opportunities in the long run.”
– “To move forward in your career, you have to commit to specific opportunities as part of an iterative plan, despite doubt and despite inconvenience.”

How do you get serendipitous network intelligence?
1. Engage people.
– If you’re in touch and top of mind, people are more likely to spontaneously send you useful information.
2. Keep a few general questions in your back pocket.
– Example: “What’s the most interesting thing you’ve learned over the past few months?”
3. Push interesting information out to your netw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