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从80年代到90年代的前半期,原本被白人男性创作的绘画和雕塑占据的美术馆,慢慢地有了非白人、非欧洲背景、女性、摄影等作品的加入。这时草间的出现也恰逢其时。在90年代,从洛杉矶郡艺术博物馆(LACMA)开始、后来还巡回至日本的世田谷美术馆的展览“平行的视角:20世纪艺术和非主流艺术(Parallel Visions: 20th Art and Outsider Art)”(1992-1993)也介绍了患有精神疾病或身体上有缺陷的人的艺术作品。这可以说是埋下了一颗种子,带来了现在的结果。
Jean-Luc Godard,“Le Studio d’Orphée”,Fondazione Prada, Milano,Photo/Foto: Agostino Osio – Alto Piano Courtesy Fondazione Prada
对面的白墙前竖着一台大尺寸的电视屏,是 Godard 时常用于测试画面效果的监视器。一旁的阿拉伯纹样小桌上叠放着不同时代的投影机、DV机、CD机等。空间内摆放着型号和大小不一的六台音响,声音灵活地跳跃着,和影片中快速切换的画面相互呼应。这是一个乍看之下极平常的室内,但细看下又能觉察到这个房间主人的不同寻常之处,书籍的书档是1983年凭借重返大银幕之作《芳名卡门》获得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奖杯,东侧的墙面上则挂着2014年作品《再见语言》(Adieu au langage)的小型场记板,靠窗小桌上的帆船工艺品旁摆放的则是2018年的那座戛纳电影节特别金棕榈奖奖杯。
Jean-Luc Godard,“Le Studio d’Orphée”,Fondazione Prada, Milano,Photo/Foto: Agostino Osio – Alto Piano Courtesy Fondazione Prada
访客不单能够一窥戈达尔的日常工作空间,也可以近距离观察他的影片从构想、剪辑、混音、到后期制作的过程。会客厅里随处可见《影像之书》(Le livre d’image,2018)的痕迹,四周的白墙上贴着影片的截图,有着由阿拉伯语与英语写就的电影旁白,其中一段引用了让-保罗·萨特《存在与虚无》中的片段。随同项目展播的影片包括《影像之书》以及戈达尔亲自为这个空间挑选的九部短片:《谁都要走一回》(On s’est tous défilés,1988)、《向萨拉热沃致敬》(Je vous salue Sarajevo,1993)、《孩子扮俄国人》(Les enfants jouent à la Russie,1993)、《老地方》(The Old Place,1998)、《二十一世纪的起源》(De l’origine du XXIème siècle,2000)、《自由和祖国》(Liberté et Patrie,2002)、《多面手》(Une bonne à tout faire,2006)、《真假护照》(Vrai faux passeport,2006)和《灾难》(Une Catastrophe,2008)。
Jean-Luc Godard,“Le Studio d’Orphée”,Fondazione Prada, Milano,Photo/Foto: Agostino Osio – Alto Piano Courtesy Fondazione Prada
在米兰普拉达基金会标志性的塔楼(Torre)电梯里还安置有 Godard 的声音装置《Accent-sœur》。访客可以在使用电梯的过程中听到他于1988年至1998年间创作的八章系列电影《电影史》(Histoire(s) du cinéma)的音轨。这是 Godard 最为晦涩的作品之一,也被认为是他创作后期的关键性成果,影片使用了大量的影像档案、新闻、哲学类书摘、小说段落、诗歌、肖像等图像与音轨,来讲述电影的演化历史与整个20世纪的时代碎片。Godard 曾在这部跨度十年的系列电影中写道:“我也曾一度相信电影给与了俄耳甫斯(Orpheus,又译为奥菲斯)回头的机会,并且不至造成欧律狄斯(Euridyce)的死亡。但我错了。俄耳甫斯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
工作室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鞋盒大小的影院模型,由 Godard 现在的伴侣与合伙人 Anne-Marie Miéville 在童年时期创作,“Le Studio d’Orphée”,Fondazione Prada, Milano,Photo/Foto: Agostino Osio – Alto Piano Courtesy Fondazione Prada
Jean-Luc Godard,“Le Studio d’Orphée”,Fondazione Prada, Milano,Photo/Foto: Agostino Osio – Alto Piano Courtesy Fondazione Prada
W*:为什么会将这个项目定名为“俄耳甫斯的工作室”(Le Studio d’Orphée)?
C:这个标题源自俄耳甫斯与欧律狄斯(Orpheus and Orpheus and Eurydice)的古希腊神话。俄耳甫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缪斯之一、掌管史诗的女神克莱俄帕(Calliope)之子,阿波罗(Apollo)将自己的第一把七弦琴给了他。俄耳甫斯的乐曲令人陶醉,连动物甚至岩石也会为之动容。当他的爱人欧律狄斯去世时,他通过音乐说服了冥王哈迪斯(Hades)将欧律狄斯复生,但提出一个条件:在他领着爱人走出地府之前,二人决不能回头。但最终他回头了,欧律狄斯随之消逝。从奥维德(Ovid)到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从罗丹(Auguste Rodin)到让·科克多(Jean Cocteau),俄耳甫斯的神话一直以来都是作家、艺术家和导演们的创作中会反复涉及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失落和转变的经典神话原型。Godard 同时表示这是他和他现任妻子 Anne-Marie Miéville 在过去十年中一直使用的工作室。因此,标题在这位导演的个人经历和古希腊的诗人音乐家神话之间建立了共通之处,并强调了电影中诗意和变形的力量(poetic and metamorphic force of cinema)。
“I, too, had believed for a moment that the cinema authorized Orpheus to look back without causing Euridyce’s death. I was wrong. Orpheus will have to pay.”
这个月主要就是在学习意大利语和准备考试,虽然最后意大利语考试通过了,但是在中途就已经被打击到恍惚。为了苹果电脑的事情,在月初的时候一直跑旗舰店。布雷拉画廊的wasting time project去了4次左右,但是还没有完成,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发想需要投入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还要克服意外和困难。本月主要集中在学业上,所以只去Prada foundation看了两个展:刘野与中国瓷器。
2016年开始重建的涩谷PARCO于11月22日重新开业,《美術手帖》报道了其中的“艺术与文化”部分。除了PARCO直营下的东京PARCO博物馆、艺术空间“GALLERY X”、PARCO剧场和迷你电影院WHITE CINE QUINTO之外,新PARCO中还入驻了多个艺术商户,包括商店与画廊空间 “2G”、艺术商店“Meets by NADiff”等。由美術手帖推出的艺术电商网站“OIL by 美術手帖”也在此开设了第一个实体店,综合了“画廊” “咖啡馆””商店”3个功能。此外,可24小时通行的“中涩大道”2楼还设有宽约17米、高约3米的巨大艺术橱窗。>>在新生的涩谷PARCO与艺术邂逅(上篇)、(下篇)
该画廊的工作人员说道:“作为一家韩国画廊,一方面我们想要关注本国艺术家的艺术实践,另一方面也想介绍国际艺术家的活动成果。”在同一天,位于迈阿密沙滩的巴斯艺术博物馆(Bass Museum of Art)也开幕了杨海固的个展。杨海固的雕塑作品《Sonic Gym Brass-Dripping Odyssey》(2019)最后以6万8000欧(约53万人民币)到7万3000欧(约57万人民币)的价格被美洲藏家收入囊中。
展出年轻艺术家个展的“新锐探寻(Positions)”展区汇集了Callicoon Fine Arts、Document、魔金石画廊等14家画廊。
今年首次来到迈阿密海滩展会的北京魔金石空间带来了生于1983年的中国艺术家武晨的绘画作品。从亨利・马蒂斯的作品《红色的工作室》(1911)中汲取灵感,以“红色工作室里没有艺术家在场(The Red Studio Has No Artist)”为主题的展区,体现了对当前绘画语言的批判和反思。参与了本次展位策展,同时也是画廊研究主管的陈立说:“武晨用幽默诙谐的色彩与绘画语言,重新考察了以男性为主导的艺术史。”
例如,西斯特・盖茨(Theaster Gates)全新的影像作品《Dance of Malaga》(2019)揭露了在1912年美国缅因海岸沿岸的无人岛上居住的原住民被强制驱逐出岛的事件,考察了在南北战争结束之后,美国在人权、领土、不平等、性别等议题上复杂交织的问题。
展会现场,汤姆・弗里德曼《Cocktail Party》(2015)
除此之外,还有以试验性和人类学观点出发考察巴西近代文化的艾萨克・朱利安(Isaac Julien)的影像装置艺术《Lina Bo Bardi – A Marvellous Entanglement》(2019),和讽刺了美术馆和画廊的开幕酒会场景的汤姆・弗里德曼(Tom Friedman)的雕刻作品《Cocktail Party》(2015)等也值得一看。
亨利·马蒂斯生于1869年,也就是“卡蒂萨克号”下水的那一年。他去世的那一年,即1954年,第一颗氢弹在比基尼环礁爆炸。他实际上不仅从一个世界,活着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还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惊心动魄的政治事件、最糟糕的战争、最大的屠杀、最疯狂的意识形态敌对状态,却好像毫发未伤地活了下来。马蒂斯从来没有画过一幅说教性的画,也未曾在任何宣言书上签名,而且他的作品中,几乎没有任何关于政治事件的指涉——更不消说表达政治见解了。也许马蒂斯的确像我们其他人一样也感到害怕和厌恶,但在他的作品中没有留下害怕和厌恶的一丝痕迹。他的画室是世界中的世界:一个平衡之地,在连续六十年中,这儿维系着舒适、庇护和平衡满足的形象。在马蒂斯作品中的任何地方,都看不到一星半点我们这个时代之境中的现代主义所经常反映的那种异化和冲突的痕迹。他的画作相当于波德莱尔在其诗作《遨游》(L’Invitation au Voyage)中想象的那个理想之地,它与历史的胁迫和腐蚀相隔绝:闪耀着岁月之幽光的家具,将为我们的卧室添彩;极为罕见的花朵,花香混合着一阵阵琥珀的氤氲,绘画的天花板,深不可测的镜子,东方的灿烂……这一切都会隐秘地对我们的灵魂说话,以其温柔的语言。在那儿,一切都是秩序和美,奢华,平静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