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找到生命的意义,它就又变了》丹尼尔克莱恩

我听到了约翰·列侬唱出的那句著名歌词:“你左顾右盼做着各种打算,却不知道生活已然过去大半。”

 

从个人角度讲,我一点儿都不介意大众媒体上的那些灵性导师或者励志演讲家,无论他们穿成什么样。我敢肯定,他们的确想要试图回应我们每个人内心的某种根本性需求

总算知道为啥那些励志鸡汤文怎么读都有理了,因为每一篇鸡汤文后面都站着一位哲学家,代表着一个哲学流派。因为哲学流派之间有相互冲突的部分,所以那些鸡汤文的标题也是互相冲突的。换句话说,本来很多事情就是没有定论的,没有标准答案的。

以思考为工作的哲学家想了几千年都没想明白的事情,鸡汤文作者怎么能想明白呢。神化与崇拜励志文写手更是无稽之谈了,只不过是人为了逃避责任和思考选择的捷径而已。如果他成功了,我按照他的办法也能成功吧。即使不能成功,我也要骗自己我一定在成功的路上,不然我的崇拜和付出的金钱不都证明我是个傻子。

17世纪中期,印度和锡兰的茶叶刚刚登陆英伦时,喝过茶的人写下了热情洋溢的文章,歌颂这种“催眠品”(2)简直让他们欣喜若狂。有些人说喝过之后,连续几日都无法入睡,一杯这样的东西就能让他们兴奋不安、意乱情迷。根据18世纪一位评论家的叙述,由于喝茶很容易习惯成自然,所以没过多久,整个不列颠就养成了对茶的严重依赖。那么,为什么21世纪伦敦的普通女性一天喝五杯茶却看起来很淡定,远远没有达到狂喜的程度呢?因为以前的茶更浓、劲儿更大?

可能性不大。更可能的是,亢奋、恍惚、迷醉的状态总是相对于“正常的”意识观念而言,这个正常既是针对个人,也是针对他身处的文化。几个世纪以来,基本上所有英国人都养成了“茶的意识观念”。这倒不是因为那里每个人都喝茶,而是因为有足够数量的人喝过或者在喝,由此而来的意识观念成为了常态。从茶的意识中生发出来的文化影响着日常语言与人际互动,最终变成了成功的社交活动过程的一部分。
我们感觉到亢奋,唯一的途径是有东西能让你觉得比平时更亢奋。那位伦敦的贵妇要想感觉更欣喜若狂一点儿,就应该试试别的东西,比如,在喝茶的时间来一两杯苏格兰威士忌。但很显然,这只在某段时间内有效,因为一段时间之后,“苏格兰威士忌的意识观念”就会成为她之后的惯常意识。
现在的关键是,知道我们总可以更亢奋一点,是很让人郁闷的一件事。这就意味着,我们永远也无法到达快乐的顶点,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点。那边总会有座更高的山。对于一个寻找终极快乐的人来说,这个认识无异于当头棒喝,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不过别担心,我们现在坐着的这座山头很快就会成为新的意识常态,而我们的幸福感多多少少也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很多标准都是相对的,以17世纪的英国贵妇标准来看,现代人每天给自己灌那么多茶和咖啡,已经处于一个极度亢奋和理想的状态了。什么是正常?什么是非正常?这些概念不是固定的,随着历史发展而改变,我们当下所面临的正常,也只不过时代的一个选择,而不是唯一的选择。

知道我们总可以更亢奋一点,就意味着亢奋这件事没有顶点。追求峰值体验的人是在和无限赛跑。放弃追求顶点也是一种选择。

首先,欲求我们现在没有的东西,会削弱甚至抵消我们对现在已拥有之物的感激;其次,花点儿时间思考一下我们真的得到某种自己现在想要的东西的后果,就会发现那只会使我们踏着步子又回到原地——开始渴望别的东西。所以,总的教训是:享受当下——花开堪折直须折
我们不但应该考虑清楚总是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的结果是什么,还要认真思考一下我们的全部欲望所带来的收益。比如,假如你随心所欲,把邻居的老婆给上了,你觉得自己的真实感受会是什么?如果把你的负罪感和安排偷腥时间的麻烦也算进去,这一切还值得吗?

果真如此?对于我们预见满意结果的能力,现代心理学提出了严肃的质疑。哈佛大学心理学家丹尼尔·吉尔伯特在他那本了不起的著作《哈佛幸福课》(StumblingonHappiness)中就曾论证道,从选择同谁出双入对到去哪儿安家,在预估什么能让我们感到幸福的问题上,人类的成人类的成绩一直都差得很。

吉尔伯特说,多数情况下,我们通过仔细斟酌各种选择找到幸福的概率,基本上和抛硬币找到幸福的机会差不多。

人就是在不断地渴求和适应之中摇摆,如果一直把眼光放在更高处,而无视现在所拥有的,那么fullfilling的感觉永远不会轮到你头上。

单纬度上追求极限,而无视其他维度的考量,也许结果不是你想要的。ex: 加班工作而放弃了生活与身体。

“我们通过仔细斟酌各种选择找到幸福的概率,基本上和抛硬币找到幸福的机会差不多。” 太悲惨了吧,这个断论。不过,我有些同意。因为等到你奋斗多年拿到了你要的东西,但是未来的你已经有了新的需求,奋斗多年所得结果与你新的需求并不相配。

从这个角度看,在年轻的时候希望摆脱迷茫,找到一生的道路和目标,这件事情很愚蠢。因为你的需求是会变的,让你感到幸福和有动力的东西也会改变,你想只用二十几岁的标准来决定未来你起码六十多年的人生么。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曾经获得的体验和成果只要在当时给我们带来了满足和快乐就够了,即使那个成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毫无作用,但是我当时所付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与其将未来的人生看作一个整体,需要我去统一决断的想法相比,我更想把自己的未来人生切成一段段时光(3-5年一段)。因为人的预测能力很弱,需求又很会改变。我想解决人生幸福问题的更好办法不是找到一套目标套用一生,争取提高全人生幸福感。而是,为每一段时光设定一套目标,局部优化,用每段的幸福的叠加达到整个人生幸福感的总和。

前者会需要牺牲一段时间,而为了未来收割更多成果。而采取后者的办法,我会一直觉得很幸福。换句话说,我看的不是我的一生幸福总量,不是平均幸福感,而是我每一天的幸福水位(均匀分布我的幸福感)。极端的例子就是,我在弥留之际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在那个瞬间,我感到了千万级的幸福感,没过几分钟我就嗝屁了。因为生命终点的幸福感峰值使我的一生平均幸福感和幸福总量都被大大地拉高了。但是仔细数一数自己感到快乐的时间会很短,感到折磨的时间会很长。这种人生不是我要的。

用图来表示的话:

我不想要的幸福感分布(即使这种被社会所推崇: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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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追求的幸福感分布Jietu20190509-053600@2x

总而言之,我不会感受到非常高的幸福感峰值,但是我每天都会很愉快。

对自己这种“纯粹的快乐是生活的唯一目的”的哲学,亚里斯提卜并没有含糊其词,反而逼着我扪心自问:真的有半享乐主义者这种人存在吗?如果有的话,剩下的那一半是什么?懦夫?

因为在我知道的哲学家中,还没有哪一位像皮尔斯这样,能迫使我们思考享乐主义的根基——难道我们生命中想拥有的,就只有快乐吗?

哲学问题:你愿意像猪一样,不愁吃穿,无忧无虑过一生;还是和人一样有痛苦有忧虑地过一生?

你也许会难住一下,思考要怎么办。即便你作出了选择,比如说决定当猪。但是在具体操作的时候,你还是会摇摆在两者之间,因为人就是既追求短期幸福感,又是追求意义感的存在。这个问题本身就只有理论上的意义,这种两分法不能指导实际。

展示了为什么直面自杀可以让人找到活着的终极理由,且不论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一个人一旦决然地明白了生存与否是自己的选择之后,就会到达要么有理由活着要么没有的关口。模棱两可结束了,选择继续活着——选择生命——就成了创造自己生命意义的前奏。我们选择继续活着是有理由的,即便这个理由没有多明确具体,仅仅是“我不想死”而已。

反过来想。“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可以转化成“我还没有结束我生命的理由是什么?”

而他所说的,就是人不同于物品——比如我的烤面包机,不能用他的特性来定义。烤面包机被制造出来是为了烤面包,烤面包的能力就是它的目的和本质。但是,我们人类可以创造和改变自己最根本的特性和目的,所以说人拥有某种无法更改的、决定性的本质是说不通的。首先,我们存在;然后,我们创造自己。而我的烤面包机想做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那些重要的东西,那些本质上让我成为一个独立个人的特质——比如,我希望怎么生活,我要用有限的生命来做些什么,我愿意为什么献出生命——是由我来决定的。它们是人人都可争取的,我也有份儿。

萨特列出来的那些我们无意间将自己变成物品的各种行为——那些好像在表明本质先于存在的行为——让人不寒而栗。我们双肩一耸,说几句话,就把创造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抽烟是因为我有成瘾性人格——我就是这种人”,或者“我信仰的是亚伯拉罕的神,因为我妈是这么跟我说的——我的成长方式就是这样的”。

另一种逃避的方式是,将我们的本质天性等同于某个已被预先设定好的角色身份,比如,某位妻子会说:“我是别人的妻子,这就是我的身份。”当然,我们选择“妻子”的身份,是完全真实的,但要是我们认为自己已经预先被这身份决定好了——这就是我们无法更改的本质天性——我们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物品。

“日常性”(everydayness)是存在主义的核心概念,描述的是我们太沉湎于日常生活的常规事务和角色扮演,无法全然有意识地体会我们是谁,又能做哪些选择。

 

尼采认同是我们创造了自己的人生这个观点,却坚持并非所有选择的人生意义都是被平等创造出来的,有些意义从内在上就要比其他的好一些——好出一个关键数量级。在读尼采之前,我一直觉得,如果把一切都考虑进来的话,悠闲逍遥的生活可能会让我感到最快乐。没啥大起大落,全是简单的快乐——低调的美式伊壁鸠鲁主义。
别急着下结论,尼采说道。我们中的有些人,有能力去过一种超乎寻常的生活,我们有责任去追求它,全面参与到他所谓的“肯定生命”。
或许巴斯比满足于按着既定的宗教、社会原则和规范,简单舒服地度过人生。但尼采却认为,巴斯比是个懦夫,所以才选择这种人生。事实上尼采说的是,巴斯比根本就没有选择他的人生,而是接受了社会给他写好的剧本后,按部就班地生活而已。他无法摆脱自己的“羊群效应”,因为他首先就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羊群的一分子。巴斯比无法诚实地面对自己和内心的感受。结果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彻底地活着——他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首先,一个有志于达成这种个人真实的人,不能再靠那些所谓超越生命的事物——如神或者灵魂——来解读自己,而是要把它们抛到一边。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因此这里必须是他的出发点。对他而言,远离自己的心理和智力遗产将会是一场持久的挣扎,一直潜伏的危险。
当代哲学家托马斯·内格尔言简意赅地用一句话阐明了尼采的可替代选择:“关键在于……一个人要面对自己所有错综复杂的状态去生活,而这些状态比那些八面玲珑地游走在世间的文明人所知晓的要更黑暗,更矛盾,更像是冲动与激情、残忍与欣喜和疯狂间的一场混战。
最终,我们中的很多人,无论是潮还是不太潮,都在不经意间停止了与仍在内心涌动的那些矛盾做挣扎。就像巴斯比一样,我们逐渐开始安于现状,接受我们“赞爆了”的新生活。或许对某些人来说,有严厉的警察、不满的父母在,生活仍然充满了危险,但我们又对内心不一致与存在主义恐惧的危险避之不及。一个真正的尼采主义者,会直面生活中每一个这样的时刻。比如,很少见嬉皮士会承认,他内心中的某个部分——很微小的一部分——其实很愿意和一妻二子一条狗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但是哲学)能展示出那些熟悉事物的不熟悉一面,让我们的好奇心生生不息。”我尤其喜欢最后那两句。个中缘由之一是,它们蕴含着我心目中专治无聊的最强效的灵药。
我敢肯定,在我父亲眼里,这些只是更多的精神自慰而已。不过我完全理解他的看法。我的这些遐思无疑派不上什么实际的用场,但是,它们确实让我觉得自己更加充满生气,所以我非常感谢这种被哲学阅读滋养而成的思考能力。更何况,那些候诊室里的遐想的确帮我打发时间了呢。

我想,这些东西——问题、答案、对答案的质疑……下一个问题——就是专业哲学家的全部工作吧。这就好比想开着赛车来一次惊心动魄的狂飙,却发现行车道原来是一条莫比乌斯环。但我有啥好说的呢?我似乎从来不会厌倦这段旅程。

这也是我做白日梦或者奇思妙想的时候的感觉。虽然在我脑中发生的这些并没有实际效用,但是在其中我感到非常愉快和充满生机。

当然,有些哲学家对友情抱持的态度比较负面。法国的箴言大师弗朗索瓦·德·拉罗什富科(1)就曾写道:“人们所谓的友谊只是一种社交活动安排,一种彼此间的利益调整和互相帮助而已,归根到底是一桩交易。而在这桩交易中,利己之心总是想为自己赚点儿什么。”是的,我们都有过这类关系吧——比如那些实际上更多是为了操纵利用而非互相陪伴的关系,那些更多把交往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的关系。但是,真诚、坦率、信任的关系也还是存在的。这一点可以用我最珍视的友谊打包票,而且我还无比荣幸地娶到了一个我愿意托付终身的人。

拉罗什富科对友谊的负面评价现在披上了一件更为阴险的外衣,开始大行其道,那就是所谓的“建立分寸感”。从菲尔医生(2)到《今日心理学》(Psychology Today)杂志,精神健康的贴士专家们都对其深信不疑。这种观点认为,你应该有意识地设定一些界限,摆明你愿意和你爱的人或者为你爱的人做什么。这样你就不会在感情中被惹恼或激怒了。他们告诉我们,我们要有分寸感,愿意为朋友牺牲什么,可以忍受他们的哪些行为,甚至是能和他们聊什么,都要搞搞清楚。这样我们的友情才能更健康,更平和。
他写道:“完善的友爱是好人和在德行上相似的人之间的友爱。因为首先,他们相互间都因对方自身之故而希望他好,而他们自身也都是好人。”简言之就是,合适的伴侣会被对方的本质性格所吸引。“他们爱朋友是因其自身,而不是由于偶性。”而且“这样的友爱自然地是持久的,因为朋友所具有的所有特性都包含在这种友爱中”。

最近更相信的观点是:交朋友不是从他们的社会效用出发,而是他们的个人品格。如果他们能拥有和我不一样的体验、思维与知识,那就更棒了。

哲学的悲观主义,并不单单是一种对生活的沮丧态度,而是对进步这个概念的驳斥。它责备的是西方那种热烈追求一个更完美世界的风气,是那些推动社会和政治运动的意识形态,更不用说我们尝试过的那些自我提升的策略。不管我们是否情愿,这个充满了暗门的世界都会随意将我们扔进沮丧和绝望的陷阱,所以致力于追求进步就是个玩笑,而且还是个很变态的玩笑。
在这个年代,绝望到认为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很少会被认为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世界观。不会的,那是病,得治。如果我和精神病专家说,你要是把存在主义无聊当作一种病来治,那就是无端假定了生活的正确方式,应该是乐呵呵和充满希望的,他肯定会看着我,认为我脑子里出了毛病。大多数心理医生预先认定了生活的目的是积极起来,拥有一种幸福感,抱持任何其他感受或想法都是不健康的。但要是一个人经过哲学的沉思之后,还是发觉人生是空洞虚无的呢?不管是经过理性思考,还是源自内心的直觉,他还是找不到任何生命的意义所在怎么办?难道这就意味着该吃百忧解了吗?

“不管我们是否情愿,这个充满了暗门的世界都会随意将我们扔进沮丧和绝望的陷阱,所以致力于追求进步就是个玩笑,而且还是个很变态的玩笑。” 这就是事实。无论你如何努力,你依然会因为运气原因失去一切。

也许,消极生活也可以是一种正常。

对宇宙而言,人的生命并不比一只牡蛎更重要。
但是,看待这个关于牡蛎的谜团还有另一种方式,那就是美国流行哲学学派“美好人生”派的理论家们采用的角度。(好吧,其实没有什么正规学派叫这个名字,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这么考虑。)根据这个理论,我们渺小的人生可以造成巨大的连锁效应。就如二级天使克拉伦斯·奥德伯蒂展示的那样,来看看假若乔治·贝利没有活过的话,贝德福德瀑布城人们的生活会有多大的不同吧。有情景很糟糕,原因就是乔治那些点滴的善行,曾对周围的人们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个观点的意思就是,即便我们跟牡蛎一样,所做的每一件小事也会造成广泛和深远的影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但是如何对待这个现实,人们可以有不同的态度。

不过,我要嘲笑一下他最后的那句俏皮话:在104岁高龄时,他跟朋友阿特纳奥斯说,他之所以长寿,要归功于“我做事从来都不仅仅为了快乐”。

吧—嗒,锵!

原文为Badumching。在脱口秀喜剧表演中,表演者讲完一个笑话之后,经常会有伴奏乐队用架子鼓敲出三个音符,以示笑话讲完了,同时也表示“逗你玩”的意思。

 

所有可行的选择似乎都比任何单个选择要好。这是因为他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在拿所有选择的重量和其中一个比。为什么要提到这么愚蠢的误算呢?

是的,我们比较的已经不是实际的选项,而是脑中理想的选项和实际的一个选项,这样的话怎么看,都不会满意的。

但“何必羞愧”这句话,却越来越叫我感到困惑。和我认识的很多人一样,我有时候也会觉得生活在幸运的泡泡里是一种罪过,因为我经常会忽视,在泡泡外面的那个大千世界里,邪恶正在像疯狗一样肆意横行。做一个有良心的享乐主义者叫人泄气,因为我发现自己感觉良好这种事常常要以剥夺别人为代价,然后还得考虑哪个对我而言更重要一些:感觉良好还是品行良好?

让我想起龙应台的《亲爱的安德烈》一文中的描述,安德烈写信(?)给母亲龙应台说,有一天他带着一个很美味和大份的披萨回家,正好电视里在播放非洲小孩因为贫困而吃不上饭,饥肠辘辘。那个瞬间人是应该对自己的物质丰富而愧疚么?还是直接关掉电视?安德烈说,自己就是那个直接关掉电视,然后开始大口吃披萨的人。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不够人道?

对这个观点,我觉得人应该先满足的自己的欲望,有余力再帮助别人。但是,如果自己已经彻底陷入贪婪的漩涡,只想要得更多的话,需要对自己的生活理念进行重新检视。

在解读《塔木德》时,中世纪学者迈蒙尼德就展示了Tzedakah(慈善)的不同层次,从最低到最高依次是:1.很不情愿地提供施舍。2.心甘情愿提供施舍,但不倾己所有。3.别人求助时才提供施舍。4.别人求助前便提供施舍。5.施舍时不知道受惠人是谁,但对方却知道你的身份。6.施舍时知道受惠人是谁,但对方却不知道你的身份。7.施舍时,双方互不知晓对方的身份。8.帮助受惠者做到自力更生。

 

根本问题在于,在当今世界里,不同族群的成员时时刻刻都会撞上对方,国家族群、政治族群、宗教族群、封闭的社区族群,等等,不一而足。这年头,出门没有碰见别的族群的人是不可能的。说到这个,就连坐飞机出游或者就看看报纸,我们也到处都能碰到别的族群的成员。格林得出的结论是,道德哲学的主要问题在于,要弄清楚怎样才能消除我们的族群本能与我们生活的这个多族群世界之间的隔阂

文化和文化之间总是有隔阂的,文化背景和脑中意识到他和我长得不一样,都成为了跨文化交流的障碍。open minded is hard to execute.

“想象一下,德里克·帕菲特正在一个分子接一个分子地变成葛丽泰·嘉宝。在整个过程开始之初,德里克·帕菲特还存在;当过程结束时,他显然已经不存在了。德里克·帕菲特没有了,现在只有葛丽泰·嘉宝。那么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在这个转变过程中,改变是何时发生的?德里克什么时候不再存在,而变成了葛丽泰?如果你稍微花点儿时间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的话,就会明白,某个单独的转变点显然不可能存在——甚至都不能说在某一秒的时候,德里克消失了,变成了葛丽泰。你看到的是某种渐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随着那个人变得和我们认识的德里克越来越不同,再说那个人是德里克就越来越不对了,而说他已经没有了,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却越来越正确了。”

在这个嘉宝幻想中,帕菲特要表明的是,人格同一性是一个度的问题,也就是“不再是帕菲特,而是越来越嘉宝了”。类比一下,在非思维实验的真实生活里,我们记忆中的经历,包括过去的思想和情感记忆,也是一种度的变化,而且刻度是从弱到强。这样的话,似乎可以合理地认为,我们的人格同一性更多是由那些较强的记忆构成的,而非那些较弱的记忆。同理,我们的信念和品位也是这样。

简言之就是,人格同一性并非如我们通常以为的那样,是某种静止、绝对的现象。那是一种错觉,因为同一性说到底是个度的问题,都是相对而言。如果我的妻子对我说,“你已经不是我当初嫁给的那个男人了”,帕菲特肯定会说她的话言之有理。事实上,在某个时候,如果我变得越来越嘉宝,不再像丹尼了,那我妻子是完全有正当理由离开我的——好吧,其实离开的已经不是我了。

人是一直变化的,事情也是一直变化的,为了继续当初的约定,我们都要努力才行。但是,如果一方无法履行约定,也不是他的错。但是彼此必须坦诚想法和感受。

但其他时候——或许就是那些活得比较肤浅的时期——我的感觉却恰恰相反。我去读传道者的训诫,是为了让自己难受,因为我觉得垂头丧气对自己也有好处。不过我承认,传道者的格言让我苦恼的原因之一其实很琐碎:

小时候,每当我问母亲吃完晚饭后可不可以出去玩,她总会回答:“不行,你今天已经玩够了!”母亲的意思是,玩过了度对我不好,会让我变得一无是处。颤抖吧,你们这些一生只想追求吃喝玩乐的人!

从这么小的时候,我们的脑中就被植入了“你不能太快乐” 这个信息哇。

而且我最近还认识到,即便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我也无法想象我女儿或者孙女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不管什么时候想起她们,光是她们的存在就已经让我觉得很有意义了。这样充满生气和美好的造物怎么可能无足轻重?

自己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但是在亲人眼里,你的存在本身就充满意义。

随着新无神论者的拥趸越来越多,我还注意到一种新形式的宗教不宽容在日渐升温:非信徒抨击宗教本身,有时甚至面对面地抨击信教者个人。最近,我的一位好友参加了某个亲戚举行的犹太教正统派婚礼。在正统派的仪式和庆祝中有一个传统,那就是男性和女性无论祈祷还是跳舞,都要分开进行。我的朋友认为这是对女权主义的攻击,于是在婚礼上表示抗议。他不认同他们的风俗习惯,所以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这一点。这虽然不是开枪乱扫,甚至连扔石头都算不上,但仍然是一种不宽容,仍然是“我的信仰体系要比你的信仰体系更优越”。

我这一生中经常会听人们说,宗教是头脑简单之人的避难所,是“大众的精神鸦片”。而每当我身处那些头脑聪明、受过良好教育、认为自己没有偏见、思想开放的人中间时,也会注意到他们不但经常把信教人士说成是为了弥补心理需求而欺骗自己的愚钝之人,还认为在座的人也会点头称是。简言之,他们理所当然地将无神论看成了“唯一正确的宗教”。

无神论是另一种宗教。

科学也是另一种宗教。所有东西都要能够被测量,和被证伪才能说是对的吗?

在桑顿·怀尔德的那部经典剧目《我们的小镇》(OurTown)中,有一段平实、简单的文字,至今仍然萦绕在我心头,启迪着我。它深刻地表达了充分欣赏生命的庄严之感与这样做的难度。在剧中,已经故去的艾米丽以无形之身重返小镇,看到她所爱的人对他们的生命缺乏意识后,十分难过:

艾米丽:有没有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在每一分钟,认识到生命是什么?

舞台经理(剧中的一个角色)回答:没有。圣徒和诗人或许会……他们会意识到一点儿吧。

局中人与局外人。

多年后,我回顾起我的年轻时的留学生活,一定觉得自己活得很奢侈,在大学里学习真的是精神上的奢侈。

要活得好像你是在活第二次一样,好像你第一次活的时候做错了什么。”
但有了弗兰克的思维实验,我坐下来时,便有了一个具体的故事——出于实验目的暂时被假定为出了“错误”的那个人生。弗兰克给了我一个激发自己想象力的工具,让我可以梦想出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

也许你可以想到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更贴合本心,更少的妥协。

根据他诊治病人的经验,菲利普斯总结道:“我们认为,比起那些实际上有过的经历,我们更了解自己未曾拥有的经历。”我们假想的“未曾经历的人生”变得比正在过的生活还要清晰生动,更具意义。“不可能之事变成了我们的人生故事……面对无法过上的人生,我们的生活也变成了对它旷日持久的哀悼和没完没了的痛苦。

虽然人在当下的道路上,却永远思念另一条道路。‘

《未选择的路(The Road Not Taken)》罗伯特·弗罗斯特

黄色的林子里有两条路,
很遗憾我无法同时选择两者
身在旅途的我久久站立
对着其中一条极目眺望
直到它蜿蜒拐进远处的树丛。
我选择了另外的一条,天经地义,
也许更为诱人
因为它充满荆棘,需要开拓;
然而这样的路过
并未引起太大的改变。
那天清晨这两条小路一起静卧在
无人踩过的树叶丛中
哦,我把另一条路留给了明天!
明知路连着路,
我不知是否该回头。
我将轻轻叹息,叙述这一切
许多许多年以后:
林子里有两条路,我——
选择了行人稀少的那一条
它改变了我的一生。

 

和我那一代的许多人一样,我在二三十岁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参与心理治疗。当然,我的部分动机是想对自己和生活各方面感觉更好一些,但是还有一个诱因在当时也非常盛行:深入地了解我是谁。这似乎是省察人生、忠于自我这些观念的自然延伸。心理治疗在一个勤奋学生的教育中,是顺理成章的下一步。在此过程中,我们很多人都“发现”,是父母造成了我们一堆神经质的习惯和强迫症似的行为。于是,我们又翻出了那些自认为在童年时遭受轻视和情感创伤的场景,结果当然就是,我们开始恨起了自己的父母。
憎恶我们的教育成长环境经常产生的效果是,愤怒替代了不满。但总体而言,这可不算什么提升,我们还是深陷于痛苦的情绪当中。从亚当·菲利普斯的观点来看,我们仍在用自我认知过滤我们的经历。

哈哈哈哈,中国当代年轻人就在重复这个模式。原生家庭是多么热门的词汇哇。

你以为你是世界上最悲惨的家伙了,这件事情怎么偏偏掉在我的头上。不是哦,在你之前的很多人,和你一个年纪的很多人,和未来的很多人,都会面临一样的困境。所以,你不孤单,多种解决方法也已经被前人写好。

如果你相信感到难过或者忧虑得足够久,便能改变过去或未来的某件事,那你一定生活在另一个星球上的另一种现实体系当中。对于詹姆斯的建议,我还有最后一点想法,借用16世纪法国哲学家蒙田的那句妙语来说就是:“我的一生充满了各种可怕的不幸,而且多数从未发生过。

自己吓自己。

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这一生有太多时间都花在了思考“接下来干什么”的问题上。比如吃晚饭时,我会想饭后准备读哪本书或者看哪部电影,却根本没注意细心咀嚼嘴里那美味的土豆泥。
世界几大主要宗教的根本原则之一,便是人世间的生活微不足道,它只是通向真正的生命——也就是永恒的来生——的舞台。我们在地球上的使命,就是为天堂的生活做准备,确保自己有资格去享受它。除此以外,人这芥子般的生命实在乏善可陈。这样,我们的人生就成了一个个无休无止的“接下来干什么”。我们在人间的每一个时刻,都是为了来生。
有些人渐渐游离于现实之外,希望得到某种比存在于此时此地的那些更好的东西。其他人,比如我,会不知不觉陷入到“接下来怎么办”的思考中。

而另一种更加彻底地想要避免沉浸在当下的方式,则将人生的种种视为各个准备阶段,从准备晚餐到准备来生,中间还要准备期末考试。但在另一个极端上,我们中的一些人又固执地沉迷于过去,要么怀旧,要么悔恨,或二者兼而有之。

当然,对未来没有期待的人生会有严重的弊端。举个例子,如果没有提前做准备,把食物采购回来,那我们到了晚饭点上,食品柜里就会没有吃的。斯诺克斯一辈子没规划过自己的“狗生”,要是把一切都交给它来处理,那它每天都会非常非常饿(作为我们交易的一部分,我会计划和准备它的三餐)。不过,斯诺克斯虽然可能既没有计划也没有悔恨的能力,但却拥有活在当下的天赋。而且从现成的线索来看——眼睛炯炯有神,尾巴摇来晃去——它几乎在每个当下的时刻都能“快意狗生”。

人类意识的很大一部分都被做规划占了去,尤其是我们还习惯在脑子里像循环播放一首歌一样,不停地评估那些计划。我认识的不少人都喜欢把每天想要完成的事情列成详细的待办清单。有些人告诉我,每完成一个待办事项后打一个钩,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享受。这听起来给人的感觉是,有时候似乎打钩的快感比做事情本身还要强烈。

曾经的我就是一个计划通,但是我会暗暗想:啥时候我才能享受我的生命呢?我还要等多久,才能达到我的心中标准。

我现在的想法转变了。一定的计划性是好的,但是要警惕计划这件事情,会让人难以沉浸在当下,活在当下。永远为未来准备,为过去遗憾。如果一直为未来而努力,就是把自己的真正人生一直摆放在遥不可及的未来,这种情况下如何说自己是活着的?

认为,这就是尼布尔说出“每次我刚找到生命的意义,他们就把意思改了”这句妙语时的心中所想吧。与政治信条和广告标语一样,人生哲学也会在文化中崛起和衰亡。

 

这样,我就又绕回到了各种类型的享乐主义那里。没有什么比全心投入一项令人无限愉悦的活动,更能让人彻底地融入此时此地了。事实上,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一来活动本身会引发快乐,二来快乐又会因活动将我们置于此时此地这个愉快的空间里而加倍。对一些人来说,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球就是快乐;对另一些人来说,做一个蛋奶酥也很开心。性爱能给大多数人带来欢愉,而对某些人而言,同哲学问题嬉戏玩闹一下,就能心满意足地达到目的了。

成为哪一种享乐主义者,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但做出这个选择,却通常需要我们挑战文化、部族、宗教和家庭中的那些规矩教条和风俗传统。这种“老辈传下来的理儿”,往往会横亘在我们与自己最渴望的欲乐中间,

4月蜜蜂般庸庸碌碌

致未来的自己:

你好呀,现在是2019年4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这个月学校安排了艺术家工作室拜访,艺博会巴塞尔主席授课。课余时间我参加了米兰设计周,见了两位学姐(art 一位,media一位),看了一场音乐剧,参与了一次小镇古董服饰珠宝集会,微信电话了国内美术馆馆长。复活节放假期间我去了维也纳、布达佩斯和华沙。同时,我暂停了周日的日语练习和心理咨询。本月的活动也很丰富,每天留给自己时间不多,所以在第三周的时候略感疲倦,咸鱼了3天左右。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呢?

  • 切割情感连结,保护自己

这个月做的最为大胆和决绝的事情就是一鼓作气删掉了我爸爸的微信,只用群聊互相联系。如果我的爸爸要和我通话,必须我的妈妈在场才行。我曾经尝试过很多次和我爸爸表达他的表达方式我无法接受,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效果。还因为他随意地联系我,向我宣泄负能量而感到非常困扰。有我的妈妈在场的时候,我感到受到更多的保护和支持,而不是一方面地接受指责。

所幸的是,我爸爸的年纪让他对于被删微信这件事情并不感到受伤,微信对他来说只是联络功能,朋友圈是否可见,微信是否是好友都没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我和父亲的冲突暂时解决了。

删掉父亲微信这件事情也象征着我能把自己的感情和他的表达分割开来。我不会立刻开始自责,而是隔着一定距离思考自己是否要接受他的意见。新增的小小停顿空间让我能缓口气。

  • 每日固定时间固定项目

我期待自己能够每天一个小时阅读,一个小时意大利语,一个小时韩语,半小时日语,半小时锻炼身体,但是每次都不了了之。因为生活的其他事情会挤进来,我也有意去拖延待办清单。我其实不喜欢这样的处理方式,我相信滴水穿石和日拱一卒,所以每天都被生活追着跑让我觉得自己失去了掌控感。

看了一本自我管理类文章之后,我发现应当先处理优先项,然后再处理次优先的。这件事情讲起来很轻松,但是具体操作的时候并不容易。例如之前我虽然早起了,但是我会先从简单的任务开始做,包括读书和看外语视频。最后留下来的任务都非常好精力,然后我就不断拖延,到最后无法完成。这说明我给自己的单项任务难度过大,所以会让我没有兴趣去做。

此外,即使我给自己安排了3个小时的额外工作,但是实际耗时一定会大于3小时,因为人的注意力会涣散,人脑会感到疲倦。因此,最后3个小时任务变成了4小时。因此,不要把事情集中做,而是分散开来,这样就不用特意安排休息时间。

  • 表达自己即是生活

人需要工作,需要证明才能感到自己的意义感。人在创造的时候,最有可能产生心流。这也是资本主义的分工方式会导致人的异化的原因,因为人作为螺丝钉存在,而不是像人一样,能够自我创造、生产。

为了获得更高的幸福感和躺着赚钱的资本,人需要剥离自己作为公司工具的功能,而成为内容生产者,拥有自己的作品。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有俩步要走。第一步是不断吸收,产生自己的想法和内核。第二步是学会如何表达想法,能够用多种表达方式。

我不想严格地区分工作与生活,而是期待达到无为的状态。不觉得自己被逼迫着工作, 而是生活本身就在产出。

2019年4月29日

个人宪法详解

  • 任何时候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不要因为年龄、过去的失败、过往的荣光、周围人的期待,而不敢去重新开始一件事情。如果是想要体验的精力,那么就去挑战它。最后我将带着一生的记忆堕入永恒的沉寂的深水,名利与他人的眼光都不能衡量我的人生选择。

勇气,既意味着不被过去的失败,或未来的难关所吓倒,也意味着能够舍弃曾今打拼下的结果,奔向新的可能。我将追随自己的好奇心,用勇气驱动自己去迎接一个又一个的挑战。

  • 我的感受很重要

我的感受即是我的全部世界。如果我自己都不珍惜和重视自己的感受,又如何要求别人尊重与体谅我的感受呢?当我觉得悲伤或者沮丧时,我的理性不应当压抑它,说服自己问题并不存在。如果我不觉得愉快,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成熟理性的大脑不应该成为封闭与压抑内心的帮凶,而是应当帮助与保护感性的自己。

从某种程度上,我变得成熟的最大好处是给自己创造更大的自由与空间当一个小孩子。

  • 有所为,有所不为,选择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一边

道德与正直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自律。我决定用更高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规范自己。姿态很重要,坚持自己相信的,声援自己信仰的。同时,我应当不断更新自己的理解与价值观,避免愚昧的偏执。我选择正直地活,当我回顾我的一生时,我能说:我曾遇到过魔鬼的邀约,但是我的心远比魔鬼的报酬更加珍贵。

  • 不自我设限,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发现无论在什么年纪,全知全能都不可能的,而且随着情况的改变,我的想法也在不断改变。此外,别人的经验和忠告只能当参考,因为人生在世,冷暖自知。自己做决定,自己承担风险。只要还没有死亡,人生总有翻盘机会。

所以,当下的自己想做什么,想争取什么就去争取。因为我总会失败,我也总有机会成功。去选当时感到幸福与价值感的选项。

将“我做不到。”从字典里删除,而是询问自己“我如何才能做到?”未来的事情难以预测,又何必不给自己的目标留一线期待。

  • 捍卫自己的奇思妙想,表达自己,不要害怕显露自己的独特性

在我高二的时候,一天我靠在床头开脑洞开得不亦乐乎。那个瞬间,我意识到那些发生在我脑中的奇思妙想都是我的珍宝。“你的脑回路有些奇怪。”每次收到这样的评论,我愈发觉得自己要好好守护好我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你为什么总和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我要和别人一样?”我现在的回答是这样,未来的回答也是这样。

  • 精神独立,划割责任,我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人必须为我做什么

处于恐惧、责任做事情是人类很容易滑入的自动驾驶模式,但是我喜欢自己做事更多情况是处于爱。因此,我不想捆绑别人,我也不想被别人所捆绑。始终对互造囚室的事情保持警惕。别人包括恋人、朋友、上司,甚至父母。

我首先是一个完整的人,其次才能谈得上扮演的何种角色。在一天中,我可能扮演职员、女儿、顾客等多个角色,但是本我一直和我呆在一起。

如果我看到可以利用的资源,在不违背基本道德,或给对方带来悲惨结果的情况下,我会利用它。

  • 真诚待人

以真实的自我示人,以真心换真心。真诚为首要,少一些虚头巴脑的铺垫。

  • 爱自己的身体

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接纳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断地批评自己的身体,以自己的身体为耻,那么身体只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第二层,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什么食物让我觉得很糟糕,什么食物让我觉得愉快。

第三层,训练与加强自己的身体。最文明的头脑,最野蛮的体魄与最难以屈服的精神。身体素质是进行其他活动的基础,夯实基底,才能在其上建设出更巧妙的楼阁。

  • 终身学习,跨学科思维,保持谦逊

我尊敬的偶像查理·芒格先生相信跨学科的复合力量。世界不是只依据一个领域的理论运转的。世界是复杂的、灰度的、持续发生变化的。因此只掌握一个学科的知识,只会用一个模型去解构世界的话,只会导致过度简化和错误归因的结果。

you got your brain, use it and develop it.

  • 不要处于恐惧而选择婚姻与育儿

在面对人生的重大抉择时候,更不应该交由低级的情绪反应系统决定。恐惧必然会带来短视。越是重大的承诺,越需要深入与冷静的分析和检视。

尤其是育儿,相当与承诺了20年的光阴、资源与生活方式。可怕的是,我握着单向启动键。本着对对自己的负责,也为小生命负责的态度,我更应该审慎决定。

如果没有巨大的热情,那么不应该跳进育儿这个选择之中。老而无依、父母的压力、配偶的期待和周围的行为都不是我选择生育的理由。

  • 对于不达标、不符合长期目标的事情和人,坚定拒绝

我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我对于一个人或一件事说YES的时候,就等于对所有其他的选项说NO。好的机会的来临,需要我在自己生活中留出空间。所以更需要建立自己的标准,不够好、不适合的人和事就不该让它进入我的生活,或者趁早say goodbye。不要因为害怕损失,而忘记未来可能的奖励。

那些不适合的人和事,更应该放他们自由,让他们有机会找到更适合的位子。

  • 不要害怕失败与露怯,不懂就是不懂,可以学

不懂装懂、在意面子让人停滞不前。不能对自己坦诚,对自己的能力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便无法走出下一步。人不能做到全知全能,时刻与时俱进简直是太正常的情况了。

  • 减少生活成本,轻装上阵,远离稀缺思维

因为我的首要原则是何时何地都勇于重新开始,不断地接受新的体验。因此为了服务自己的第一原则,我应当减少自己的生活成本,减少牵绊,这样才能轻装上阵,在转换赛道时更容易。我没有要承担的责任,没有要支付的按揭,没有要偿还的人情。

我的生活成本越低,对物质和社会地位的依赖越少,我越不会陷入稀缺思维,给自己的容纳压力和变故的空间更大。据此原则,我应当用租房代替买房,用打车代替买车。弄清自己到底承担了多少风险,承诺了多少。分清资产与负债。

  • 只会带来负面情绪,而无建设性作用的人远离/隔离出自己的生活

如果一个人持续地、无理地往我的生活和脑子里倒垃圾,无视我的反对的话,他/她就不值得我的在意和尊重。人和人的交往应当是双向互惠,而不是单方施暴。这里的人,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包括父母,也尤其是父母。

切割那些负能量的人所带来的影响。

  • 当拥有的资源超过个人所需时,帮助他人

give before take

人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当收入达到一定水平之后,收入的增长不会再带来同比例的幸福感。所以那一部分用在我身上是低效的金钱/资源,应当被分配到更需要它更值得它的人手中。

give and take

share

  • 欢迎批评、建议,客观评价自己

冷静地分析自己,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才能把自己摆在合适的、舒服的位子上。为了防止自我认知的偏颇,我应该吸取周围人的观察建议。值得信任的敬佩的人提出的意见才值得被考虑。

202504新增

  • 人与人的相同远大于不同

我相信人和人的相同远大于不同,无论国别。文化背景会给我们很多既定的假设,但是无论你生活在世界的何处,将你的故事讲述出来的时候,在地球另一端的人也可以理解和共情你。这正是人类共享一个心理结构的证据,不同文化和成长背景只是让某一部分的结构更坚固,某一部分的结构更少被调用。

在一个个具体的人生境遇中,我看到了人类的缩影。这种相似性甚至让我涌起热泪,因为这让我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共同体之中,我从未孤单。

我的核心价值观

无论你有什么样特别的核心价值观,它们都可以通过回答这样的问题而体现出来: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最重视的是什么?

我想你写下你自己的宪法,按优先顺序写下你的核心价值观并简短描述每一个价值观对你的意义。

ex:6.我爱并感谢我的丈夫。长期目标:和睦、温馨的家和丈夫永远的爱。我安排时间专一地关注丈夫,耐心倾听他的烦恼。我维护我们长久的幸福。我感谢上帝赐予我这个优秀的男人,每天告诉他我多么感谢他的爱。我关注正面的东西,忽略困扰我的小过错。

第一步:列出对我重要的价值观

  • 任何时候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 只会带来负面情绪,而无建设性作用的人远离/隔离出自己的生活-
  • 真诚待人-
  • 不自我设限,想做什么就去做-
  • 不要处于恐惧而选择婚姻与育儿-
  • 捍卫自己的奇思妙想-
  • 我的感受很重要-
  • 减少生活成本,轻装上阵,远离稀缺思维-
  • 精神独立,划割责任,我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人必须为我做什么-
  • 终身学习,跨学科思维-
  • 爱自己的身体-
  • 对于不达标、不符合长期目标的事情和人,坚定拒绝-
  • 生活有弹性与空间-
  • 表达自己,不要害怕显露自己的独特性-
  • 不要害怕失败与露怯,不懂就是不懂,可以学-
  • 当拥有的资源超过个人所需时,帮助他人-
  • 欢迎批评、建议,客观评价自己-
  • 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二步,排序上述价值观:

  1. 任何时候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2. 我的感受很重要
  3. 有所为,有所不为,选择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一边
  4. 不自我设限,想做什么就去做
  5. 捍卫自己的奇思妙想,表达自己,不要害怕显露自己的独特性
  6. 精神独立,划割责任,我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人必须为我做什么
  7. 真诚待人
  8. 爱自己的身体
  9. 终身学习,跨学科思维,保持谦逊
  10. 不要处于恐惧而选择婚姻与育儿
  11. 对于不达标、不符合长期目标的事情和人,坚定拒绝
  12. 不要害怕失败与露怯,不懂就是不懂,可以学
  13. 减少生活成本,轻装上阵,远离稀缺思维
  14. 只会带来负面情绪,而无建设性作用的人远离/隔离出自己的生活
  15. 当拥有的资源超过个人所需时,帮助他人
  16. 欢迎批评、建议,客观评价自己

2019/4/22 version

《高效能人士的时间和个人管理法则》希鲁姆·W·史密斯

第二种谬论是我们认为无论怎样,我们可以节约时间。事实上,时间一直在那儿。你一天只有24个小时,你经历了每一秒。你每天有86,400秒,不多不少,你不能把他们节约下来以后再用。也就是说,当你告诉别人你没有时间时,你讲的不是事实。你跟别人拥有同样的时间。如果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海勒姆,我想邀请你今晚与我共进晚餐,”我回答说,“不好意思,我很想与你共进晚餐,但是我没有时间。”我一定在撒谎。我真实的意思是:“我有其他比跟你一起吃晚饭更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而是习惯性地说“我没有时间”?直接说:“我有其他比跟你一起吃晚饭更重要的事,所以我不去!”这会显得不太友好。

通常,我们不明白当我们跟别人说我没有时间干某事时,我们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他们也不明白,所以他们通常不会觉得被得罪了。但是我们是不是经常骗自己说服自己说我们没有时间干某事呢?是不是经常以没有时间为借口拒绝做许多重要的事?我真正想说的是,与跟孩子玩耍、和邻居交流、写我们一直准备写的书相比,我们让看电视,玩字谜变得更重要了。

 

你可能想知道你和其他人的清单有何不同,我让每个学员都列出他们最大的“时间强盗”。这些学员来自不同的阶层,不同的行业。最普遍的五项是:

1.干扰。2.拖沓。3.改变优先级。4.缺乏计划。5.等待答复。

这五个中的三个属于外因,二个属于内因。糟糕的是这五个因素是我们多数人的习惯行为。除非你能找出重要的原因并制定一个消灭它们的计划。否则,今后这些“强盗”会以同样的方式一如既往地浪费我们的时间。谨记这些,我会给你一些消除它们的建议。

 

我现在想让你们关注的是金字塔所展示的部分之间的联系。一切皆始于核心价值观。如果你不遵循核心价值观设立目标,你也许会实现目标,但你不会感到满足,因为你忽略了对你最重要的事。同样,如果你的每日任务不体现你的长期和中级目标,你会忙碌但不高效。

 

我们要避免一个错误,以为一旦弄清核心价值观,我们就完成了金字塔的基础。弄清它们还不够,我们必须把它们按优先权进行排序,否则我们不知道我们的哪一个目标和哪一件日常活动对我们最为重要。例如,我有“我维持身体强壮和健康”这个价值观,或者“我是出色的丈夫和父亲”这个价值观。我计划一周打一次网球,和孩子一起做一件事情。通常这不是什么问题。我两者都可以做。但如果我特别繁忙,不能兼顾两者,我该怎么办?我该做哪一件?

然而,如果我们没有确定优先顺序,我们也许会做一件使我们最高兴的事,大多数人通常都这样做,但是你应该注意到我已经决定了哪一个对我最重要。在我的清单上“做一个好父亲”排第五,“身体健康”排第十,我都不用考虑就会选择和孩子一起做一些事情。

 

有时不知道价值观的优先顺序会产生不同的情况。一种情况是两种价值观都不错,我们倾向于在两个较好中选择而不是选择相对次的。只有弄清我们的价值观才能决定哪一个更好。例如,你的叔叔去世了留给你5000美元。你想去买一辆二手车,因为之前的车坏了,而且是市场上最丑的车。但是几年以来你都对自己说,一旦有富余的钱,你会带上妻子去欧洲旅游。你会怎么做?你需要一辆新车,但是去欧洲的旅行会使你的婚姻幸福,留下美好的回忆。唯一能够帮你做决定的是看看你的价值观。如果你和妻子的关系高于一辆新车,那么你可能会去欧洲,但是如果提供充足的收入是最高优先权,你可能会选择更好的汽车而通过其他方式维护你和妻子的关系。做决定的关键在于哪个价值观最为重要。

 

故事的结局很悲惨,但是他的死讯让我认识到一个事实,一些目标远远比其他的都重要,是因为一些价值观比其他的重要。如果你经过丛林里的陷阱或者我模拟的世贸中心顶端的I梁,不容许任何错误。有一些目标,你必须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注视你设定的目标,目标永远不会实现。

 

第二步:赋予每项任务价值观。这就是ABC价值观系统。这不是一个新概念。实际上,这是很老的概念,但是如果我们明白其中的每一个字,便会带来更多的能量。当你回顾清单时,至关重要的事标上“A”,即必须完成的任务。如果没有其他意外,你今天就要做A类任务。接着把重要的事标上“B”,即应该完成的事。一天快结束时,如果A类任务完成了,你还有多余的时间,那么就做B类。最后,把相对琐事标注为”C”,即能够完成的事。如果一天结束时,你完成了A类和B类事情,那么就做C类。第三步:给任务标注价值。最后一次编辑你的清单,优先排序ABC三类任务。优先排序就是决定事件的重要性和优先顺序。这就是说A类事情是最重要的,你标上A-1。下一个最重要的A类任务标上A-2,以此类推。同样的标记B类和C类。

在特定的时间,你要集中能量完成最重要的事。当你完成清单上最重要的事之后,其他事才能进入你的脑海。

 

现在,括号可以用作其他用途。它们可以在任何场所记录——办公室、家里、汽车、船上。假设你正专注于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持续六周,你有一个动员会。你会把会议注释记在计划表格的右半边吗?不,因为你不必查阅你的日程规划来寻找关于该项目的注释。你可以在一个地方找到所有的注释——项目文件夹。所以,你不要记录在右边半页,你应该写在后面一个特殊的区域,你取名为“项目文件夹”。如果你的老板下周四早上做项目总结,你打开你的日程规划写下你老板的名字,名字旁边写上早上8:00,并在括号里写上“项目文件夹”。

 

例如,一个人知道他应该减肥或者戒烟,或者保持最佳体形,但是,在潜意识中他也会认为“这(心脏病、肺癌、中风等)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要出奇制胜。”

 

我们也许没有设计飞行器,但是我们会犯和弗雷德一样的错误。实际上,我们会坚持一些信念,并一直向前,心中认为无论我们尝试什么,我们都会成功。“我们怎么可能失败?”“我的信仰毫无问题。”但是我们的确失败了。分析失败的原因,我们明白还有其他我们忽略的因素。这是我们成长中获得经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我们必须不断发现,并增加更好更正确的信念,明白它们在我们已经拥有的信念中起什么作用。否则我们就不能控制我们的生活。我们可以从弗雷德“错失的”信念中汲取教训,我们也可以从他错误的信念中汲取教训。弗雷德很显然认为相信上帝、心怀好意、努力工作就能让他成功做成任何事。虽然这种态度是无可争议的,但是他们不足以让我们忽略必须明白的其他因素。我们不仅要吸收新的知识,而且要努力探寻从而更加深刻全面的了解世界的真实面貌。

 

罗纳德形成了错误的信念,认为他的婚姻主要基于经济的稳定,他忽视了罗达其他的需求,和许多人一样,都想当然地认为财富和地位要比其他更为重要。

罗达也形成了不正确的信念,脱离丈夫的工作,剥夺了她生活的意义。当环境改变时,她失去了重要感。基本需求没有得到满足。可能她感觉到了更少的爱,罗纳德忽视她。为了满足这些需求,她增加了新的信念。可能其中之一就是:“喝酒让我感觉好些。“另一个也许是“我的不幸都是罗纳德的错,他冷落了我,不陪我在一起。”这些信念导致酗酒和离婚。这些行为结果没有满足她沮丧的需求,从而陷入了我们前面说过的恶性循环。

 

我想跟你们分享五条基本规则,用五步原则来控制你的生活。公式建立在认知不和谐的基础上——心理学家说我们不能同时拥有两种冲突的观点,我们会本能地解决冲突,选择逻辑更强的观点。原则如下:

1.弄清没有产生梦想结果的行为类型

2.弄清指导行为的可能信念

3.基于已知信念预测未来行为

4.弄清可以产生更好结果的可选信念

5.基于新的信念预测未来行为

 

五步原则真正的秘诀不是应用到他人的生活。这种方法最初价值的提升存在于应用到我们自己身上。这很不好做,因为他要求我们客观地看待我们的行为并接受行为所展示的信念,即使我们非常不情愿去面对它们。正如我建议的那样,当我们谈论弄清核心价值观时,你的配偶和挚友也许会提供宝贵的视角帮你弄清刻在你的信念窗口上的信念。

 

我们要为自己信念窗口的信念负责并控制它们,消极行为不是那些你不能控制的,当正确信念代替错误信念时,它通常会自动消失。

 

我想让你特别关注下面的陈述,因为它可能是本书中最重要的观念。如果你不在中间的圆圈打上10分,你就不会在其他圆内打上10分。关键点是:我不相信仁慈的上帝会造就7分、8分或者9分的人。所有人都是10分。但是我们在自己的角色中不是10分。那是我们生命的任务。但是如果在我的信念窗口,我是7分的人,我怎么可能成为9分的雇员?不。身体上,情感上,精神上都是不可能的。我做不到。事实是我们都是10分。我们表现得不是10分,但是就潜力而言,我们就是10分。一旦我们接受这个观点,一旦我们把这种观念刻在我们的信念窗口,我们就相信我们很可能表现的像10分,成为10分的兄弟、母亲、配偶、朋友、员工和邻居。

 

当我们违背我们的意愿和价值时,跟随别人的行为,一致性通常不会起作用。这种一致性通常蒙蔽我们的双眼。我们忙于效仿他人而错失了机会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多数情况下,这就像你站在一堵墙前面,你不断地用头撞墙,想着只要不停尝试,使劲去撞,你就一定能撞破。如果你发现自己不停地在撞墙,你可能就会是在遵从这你信念窗口的信念。“去实现完满(高兴、富足、成功或者其他什么的),我必须遵守其他人认为必须做的。”其他人是我的朋友、同学、同事、同伴、或者教友,这都没有关系,如果我们从他们那里寻求自我价值的确认,并接受他们的价值是绝对正确的,我们就是在让他们控制我们的生活,甚至都没有质疑或者意识到我们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控制。

 

亨利·大卫曾经说:“大多数人都过着悄无声息的绝望生活。”绝望来自盲从他人的价值观和理想。亨利也说:“如果一个人没有保持与同伴一样的节奏,可能是因为他听到了不同的鼓点。”让自己根据听到的音乐踏着脚步,不管步伐多么沉稳或者遥远。这是很棒的建议。实际上,这就是我们之前谈论的魔力的秘诀。让我们回到墙。头碰墙只不过是让别人的价值观为你工作。我们认为它应该起作用,但却没有。至少没有像那些更现实的穿墙方式那么容易。你看,在你碰头的不远处就有一扇门。你不需要钥匙去开启它,它甚至没有锁。但是通过那扇门你必须接受不同的假设:“为了自我实现,我必须跟我的特点保持一致,跟随我们价值观的鼓点。我们幸福和成功取决于做我自己和坚持我的独特潜力。”我称这种观点为“与你一致”(你自己的独特性)。

 

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喜欢相互控制,强迫其他人按照我们的思路去做。更糟糕的是,实际上我们自己经常喜欢被控制。我们渴望别人的价值观给我们的安全感。但是在所有错误的信念中,我们不喜欢一些行为的结果。整本书的主题是控制你的生活是你的,而不是别人的。你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对生活失控,你也失去你的独特性,你成为了别人价值观的影子。当你相信你是独特的时候,生活中的真正成功便走向你。

 

“别人”一直不喜欢这些步调不同的人。他们努力控制这些人,甚至消灭他们。破墙进门需要你付出很高的代价。但是当你去做时,魔力便会出现。

 

艾伦说有三种情感激励着我们的多数行为:害怕、责任、爱。这三种情感会根据我们的个人满意度和自我实现感来排序,分为低级情感、中级情感和高级情感。无论你在做什么,除非你是自动驾驶仪,没有激情和习惯,你通常在这三种情感下生活。

低级情感当然是害怕。害怕的感觉是:我必须这么做。一些人出于害怕上班,出于害怕完成日常任务。如果他们不去上班,会被罚款。我们中一些人甚至是出于害怕带配偶出去吃饭。害怕是一种微妙的情绪,有些人会对自己的孩子过分保护,不仅仅是因为爱着他们,而是因为他们害怕会发生什么。有些人进入职场会导致自己的巨大沮丧感,因为如果他们去追随自己的梦想,他们害怕父母或者母亲可能会怎么想。

害怕是很大的动机。唯一的问题是经历它的人感觉会很糟糕。为什么它使我们感觉糟糕?因为它是外在的动机根源。当我们害怕时,我们在回应他人的价值观。害怕可能是最强的回应模式。当我们回应的时候,我们放弃控制自己。当我们出于害怕做某事时,谁控制着我们的生活?我们脑海中会惩罚我们的人。

中级情感来自责任,我们的责任感。我应该这么做。人们出于责任忙里忙外。他们做事出于他们的责任而不是他们想做。他们一般有值得称赞的价值观,尤其是高度的公平感。“我拿了一天的工资要做一天的工作,因为这是非常光荣的事情。”“我努力工作来供养家人,因为他们值得我去付出。”“我把钱捐给了童子军,因为这个机构在我小时候遇到困难时帮助过我。”

职责是比害怕更为有效的激励因素,但它仍然是一个外部动力。谁让我们感觉有责任去做某事?部分来自我们荣誉感,但是我们荣誉感通常潜伏起来,如果人们没有抓住我们所谓的义务绳索,我们可以感觉它的存在。有时,在绳子上还有一根几乎不易觉察的链条。我们亏欠了他们,除非我们全部付清,否则我们的责任感会让我们不舒服。因为老板付我钱,我欠老板一天公平的工作。以非常现实的方式,通过我的责任感,他控制着我的行为。我也许不爱我的工作,但是我要竭尽全力——这是我的职责。因此,我奉献了我的时间、能量、才能,但是没有付出我的心。

最高级别的情感是爱。你知道的,爱鼓舞着各种各样的行为。如果我爱我的工作,我不是为他人而做,我做是因为我爱它。我沉迷其中,机会到处都是,我会在其中找到成功和满足。如果我爱孩子而不是害怕他们,我就不会限制他们不切实际的要求。我信任他们、教导他们。我让他们进入真善美的世界,渴望为自己而活。

丧气

从周日开始提不起劲来,接下来就一直最低限度活力地生活着。只是想把deadline将近地作业完成而已,其他的东西都没去做。觉得自己好丧气,特埋怨自己,就给国内朋友打了个深夜电话粥,和我一起讨论这个心情。

我说:我想要做到1.2.3.4.5。但是为了做到它,我必然需要付出许多的努力,所以我更意识到日拱一卒的重要性。因此,当自己没有每天进步一点点的时候,我就特别伤心,特别埋怨自己。我怎么可以这样呢?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时间呢?你还有那么多应该做的事情没去做。

我的朋友说:你这并不是丧气吧。而且你这个内核非常正向的沮丧,听起来一点都不丧啊。你只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而已,你找不到你应该去遵循的标准是什么。不可以总是把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进行比较。

我说:哎,我觉得我在外面游荡地越多,我就越感到自己是一个文盲,自己的渺小和愚蠢。就像最近的seminar课,老师普及了一个新的政治观点:libertarian paternalism。老师先讲了什么是paternalism,然后讲了什么事libertarian,最后和在一起说了新的政治思潮。我越听,越觉得悲伤起来。感觉这些东西非常基础和常识性,但是为什么我不懂呢?我看到优秀的人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我的朋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处和难处,人是有限制的,不要和别人比较。

我思忖了一下,我不是和别人比较,而是对于自己未能做到的事情感到悲伤而已。我为别人的成就欢呼,也不想胜过别人,我只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我的朋友说:放宽心,给自己放个假。在我看来,就是三四天没做正事,这很正常啊。

我觉得一点也不。我这一个学期出行次数很多,每次出去都需要调整,然后一天上课密集的话,我也没有精力做额外的事情,到最后没有额外的积累,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我给自己放假了,我让自己出去旅游了,但是旅游这件事情反而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更大的压力。真的是非常讽刺了。

和同学通话之后,我的父亲又因为订机票的事情和我打电话。他就一直皱着眉头,从看机票到付钱,不断地嘟嘟囔囔。买完机票之后,反复问我确定信息填对了吗?填错了也不能更改了,而且一般来说不会填错啊。我的父亲总是要从我身上寻求某种确定性,从我身上寻求安全感。但是,我正处于无法提供安全感,飘飘荡荡的时期呀。

买完机票之后,我提了一下上海租房的事情。他又开始觉得我花钱多,不珍惜钱,总觉得我没做好准备就开始汇报。我如何保证自己找到的是最完美的房子呢?只要租的房子没有糟糕到哪里去,我没有当一个超级冤大头就行了呀。我怎么能确定自己能租到的房子就是最好的呢?我不能穷尽我看到的房子啊?

和父亲通完话之后,我感到心情更加沉重了。罪恶感,罪恶感,罪恶感。真希望自己能早点自食其力呀。

压力的另一来源

在本周日,我本来打算结束我的心理咨询。

很不巧的是,在周六我和同学一起去逛米兰附近的小镇上的古着集市,逛到中途的时候,收到了我的爸爸的微信,问我在哪里,希望和我视频电话。他连续问了两遍,我以为是他想我了,就很愉快地在逛集市的中途,给他打了视频电话。

然后灾难就开始了,视频电话一接通,扑面而来就是斥责。斥责我不节俭,乱花钱,这种斥责一直持续了10分钟,我觉得又失望又有罪恶感。渐渐地我的眼眶就红了,但是斥责还在继续,我的反驳没有让情况缓和,反而我的爸爸开始翻旧账。“家里养不起你了。”“有哪个小孩会和你一样,这么会花钱。” 怎么每天都能刷卡?”“你以为父母赚钱很容易吗,就是因为你自己不赚钱,所以才会花的那么随便。”“我的养老金都要被你花完了。”

然后,我的妈妈看不下去了,就把手机抢过去,安慰我。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我爸爸满腔想要数落我的热情。

我觉得,被斥责经济方面,是我感觉最无助的话题。因为我无能为力,我还是一名学生,更糟糕的是,我是一名留学生。如果我是一名国内上学的人,一年就几千的学费,但是我的留学生身份让我所有的花销都是以万为单位的。经济独立根本不敢想,我去哪里找这么多万呢?国外的日常消费水平根本不是写稿能够负担的。我除了依仗父母的经济支持,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每次受到经济方面的指责,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米虫,恬不知耻地花着父母的血汗钱。

我觉得很有罪恶感,我觉得很内疚,觉得很自卑,就很想补偿和回应爸爸的期待。但是,我喜欢的职业方向又是艺术相关的。在本科的时候,我和爸爸就爆发了关于职业选择的冲突。那一次,我就撑不住,觉得在满足父母期待和实现自我上难以调和。我觉得压力很大,我一边要承受着选择不熟悉的行业的迷茫感和恐惧感,我另一边又要处理自己对于无法满足父亲期待的罪恶感。每次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特别糟糕,我做的努力都是在做无用功,我所看到的价值都被贬低为边角料。我做的选择只是年轻人幼稚,不知道生活残酷。

为何家会伤人呢?你以为会站在你这边的人,最后支持你的人,反而是最不认可你的人。

我和我的咨询师说了这个困扰,说到中途,我的声音就梗住,说不下去。每次提到来自父亲的压力,我就特别情绪化。我对我的咨询师说:“其实我知道,不是每一对父母都爱自己小孩,也不是每一对父母都会支持自己的小孩的决定。我和我的父母差着几十年的时光,世界变得很快,我们拥有着不同的价值观,有着代沟很正常。我觉得重要的东西,他们不一定能看到价值。虽然我的左脑可以理解,但是我的右脑依然感到受伤。在大样本上,我可以理解和解释我的现状,但是在小样本上我不能放下。我大概希望,我是那个幸运的小孩,我的父母又爱我,又能支持我的选择。但是看来,我并不那么幸运。”我接着说:“而且,我觉得在可预见的至少两年内,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因为我还有一年的学业,应届生的工资也很少。”

结束了咨询,我问了几个朋友他和他们父母的关系。我一共问了三个,一个告诉我,她和父母发了很长的微信,然后父母就没那么逼她了。一个告诉我,她的父母觉得支持她选择是天经地义的。还有一个男生朋友最近有些焦虑症症状,正在肄业在家修养。我说:你父母真好啊,让你这么快回来了。他说,这不是自然的么,他们还鼓励我下周出去玩。

问了一圈之后,我感觉更悲伤了。我还记得,我在抑郁症爆发的时候,我的父亲一直一直在阻止我回国。“休学,你想都不要想。休学了,你以后找工作怎么办。”“不就是考差了,睡一觉就好了。”“我和你讲,你敢给我休学!!” 最后,还是我自己一鼓作气买了机票,飞回了国。

好悲伤哦。。。真的好悲伤。

周六被父亲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之后,我就陷入了低迷。周六、周日、周一都没有动力做事情。一直躺在家里,刷剧、刷剧、刷剧。幸好因为之前的心理咨询,我改正了压力一大就暴饮暴食的习惯,不然我会更讨厌我自己吧。

现在是周二早上,我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动力。在写这篇文章的中途,我还是抑制不住开始哭了起来。

 

 

 

 

3月亲密关系与自我关系

致未来的自己:

你好呀,现在是2019年3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这个月主要的活动是:腾讯暑期申请,觉得自己在笔试上真的发挥很糟糕,同时引发了自己对进大公司的迷茫感。随后,我和男友去巴黎玩了一个周末。接下来就开始了西班牙圣地亚哥徒步之旅。可以说这个月只是做到了学习的基本,没有额外学习,也没有动力去做。在月末我向男友提出了分手,首次面对面分手。西班牙回来之后,我想在米兰休息一下,然后瞬间我的时间表就被各种米兰当地活动和约饭排满了。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 警惕大脑骗真心

西班牙徒步的同行者身上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思维方式是那么地相似。她本科学的是金融,然后她立志做公司金融,现在在勤勤恳恳地申请相关实习。她说:“我从大二开始就在实习,实习了很多家单位,咨询、私募、NGO、VC、PE,最后我得出结论我最喜欢公司金融,我未来就要往这方向发展。我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金融呢?我不知道。有时候我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引导自己的脑子,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我是喜欢金融的。到最后我也相信我这句宣言了。”

曾经的我也是这么想的,高三的时候我读了很多会计、管理相关的书,考虑到这方向的发展也不错,我就编出了一个完美的目标:我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财务管理人员,帮助人们解决财务问题。这种自我笃信让我选择了财务管理作为我的本科专业,然后在大一大二都在往这方向发展和找实习。

但是我现在回望,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就是在自己骗自己。我说我喜欢会计,只是因为我只知道会计这一条职业发展道路而已。这条路我会走的最自然,最没有短期的阻碍。我的理性选择了一个方向,然后用理性来说服我的感性,找出意义感,让我的心也相信我的目标是重要的、完美的。

这种理性骗感性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了。就像建一个城墙,每一个之前的念头都成为基础,后来的念头都堆在上面,高墙越建越高,也越来越结实。

我在大四的时候强行让自己的人生职业方向转向,转向了艺术与文化。我可以说,我的选择是对的,我现在更能敏感地感受自己的需求,对自己的价值更自信,对未来我能创造的东西也雄心勃勃。这一些情感,如果我选择了继续我的财务管理职业路线的话,我是难以体验的。

  • 人的改变是滴水穿石的,而不是爆发式的

因为我在国外漂久了,飞飞机变得和搭巴士一样自然。有时候,我觉得巴士更让人苦恼,因为它的线路很复杂,每个城市的规则不一样,但是搭飞机的流程却遵循着国际标准。很多人会为旅行赋予意义,尤其是特定的地点。现在的我意识到单次的体验其实不能改变什么,你还是你。跳伞前的你和跳伞后的你,不会有变化,即使你之前给这项极限运动赋予了多少意义。去了冰岛的你和没去冰岛前的你,也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旅行社把冰岛之旅说得有多么震撼人心。

真正改变你的从来不是一次性的体验,不是那种烟花式地情绪爆发,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练习,每一天的积累。日拱一卒。要用一段时间去丈量自己的进步,而不是追求那一个个看起来很光鲜的瞬间体验。

  • 坦诚是最好的沟通

我和男友提出了分手,然后我仔细地说明了为什么我想要分手,我在这段感情中感到的困扰。刚刚说出我的分手建议时,我觉得对方有着抗拒心,我们之间有一种对峙感。随后,在我袒露自己的感受之后,双方之间的氛围变得缓和了下来,他开始从应激情绪中走出来。真正的对话开始了。

我发现我没有理解他,他也没有理解我。即使在之前,我为他开脱了很多次,但是他真正的想法其实比我为他编造的更为温柔和耐心。谈话到最后,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信任和理解反而更上层楼。他反而陷入了更强的不想分手的情绪之中,这成了我新的困扰。

但是无论如何,这段经验告诉我亲密关系之中,说出实话和感受永远是最好的方式。你以为你什么可能性都想到了,其实并没有。不要觉得自己比对方聪慧,而是去看到真实的他。

2019年4月1日

 

两分法思维

我发现自己有一个很大的特定就是倾向于非黑即白。这个特点呢,有两面性。

好的一面是我不容易放弃,一件事情只要开始了,我就会一直把它挂在心上。例如语言学习,学飞机的想法等。我只要和自己承诺了一件事情,并将这个计划开始了,我就不会停下它,反而不断反复提醒自己计划的存在。

我对于追求平均以上的成绩有着超乎想象的执拗。首先,我觉得觉得自己就是平均之上的那块料,因为这是过往的成绩给我的反馈,让我把自己划入了这一块。随后我就会坚持自己的定位,而不会因为单次搞砸而质疑自己的能力。因为将自己划入了平均以上的范畴,所以自然而然对于自己的作品也是平均之上的要求。低于平均,等于不及格,等于失败。

坏的一面是我不能忍受灰色和延迟。

如果一天没有完美的开端,我就直接放弃这一天。如果我的想法有一丝抵触,我就会想要取消社交约定,将这一天划为自闭日。开始了吃饭,我就会吃到撑为止,一定要吃下我开封了的食物。

这个特点,在长期上帮助了我,让我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但是在短期上却阻碍了我的行动,因为我会直接将一天分为颓废日和奋起日,而不能在偷懒了一俩小时后,调整心情继续做事。

如何克服?或者如何建立系统躲开负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