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手帖|重庆会成为中国艺术第三极吗?发展途中的重庆的现在与未来

美术手帖于2019年7月22日发布(翻译)于 https://mp.weixin.qq.com/s/Og1qnSK1iEJhGEw3iMaQ0w

自成一格的重庆

  重庆市是中国西南部的主要城市。人口约为3000万人,与北京、上海并列为直辖市。与欧美画廊不断入驻、大型美术馆陆续开馆的北京、上海相比,重庆的艺术生态依然在发展阶段,市场也并未成熟。但作为后进者的重庆也发展出了自己的一条艺术道路。

  笔者从2016年开始陆续造访重庆,也持续地对其进行研究。重庆的艺术大致可以被分为以下3类。

重庆美术馆外观

  第1类是中国政府主导的美术馆。位于繁华街中央的重庆美术馆就是一个典型例子。红与黑的梁柱直接暴露在外的独特建筑,与解放碑一同成为重庆的城市地标之一。

  第2类是企业支持的美术馆或画廊。如今中国的主要城市为了发展文化产业规划了一系列的艺术区,其中多以企业为管理主体。例如与市中心的“海王星艺术区”相邻的星汇当代美术馆就是由一家设计公司运营的。

十方艺术中心(DAC)的入口

  第3类则是与政府、企业相对独立的非盈利组织运营的艺术中心。“器. Organhaus”和“十方艺术中心(DAC)”便是其中的翘楚。两个机构都有展览、面向国内外艺术家的驻留计划、对外出租工作室、教育项目等多样且富有活力的活动,与欧美和日本的艺术家也联系紧密。

十方艺术中心(DAC)的展示空间

  政府与企业背景的机构虽财务状况稳定,但作品的自主性和策划的创意性匮乏。然而非盈利机构在财政上虽不稳定,但能够整合学术研究和国际协作两方面。

  这种分类方式不能说非常严密。因为和日本相比,中国政府的介入更为强势。无论是企业背景还是非盈利机构背景,有不少会接受政府的部分资金支持。总的来说,重庆的艺术生态是在中国政府的领导背景下催生出的多种多样的艺术活动。

重庆市的风景

国家主导的“艺术与社会”

  最能体现前述重庆艺术生态特征的例子就是“艺术与社会”。近年,该主题在艺术项目和艺术节日益发展的日本也获得了许多关注。但与日本不同,该主题在中国成为了政府主推的国家政策之一。如何缩小因极速增长的经济建立起的城市地区与农村地区之间的差距是中国政府面对的紧要问题。有着好几个贫困农村地区的重庆也不例外。因此重庆政府以“艺术与社会”为主题,与企业或非营利组织主导的艺术机构协作,推动多个艺术项目和艺术节的开展。

四川美术学院前被涂鸦过的居民楼

  重庆市内唯一一所艺术大学四川美术学院近年设立了艺术与乡村研究院,这是一所以“用艺术振兴农村”为理念的专门机构。一方面从世界各国邀请资深人士参与国际会议,另一方面多次开展让艺术家驻留农村进行创作的艺术项目。其中与波兰的合作项目被作为重点推进。这也响应了习主席提倡的一带一路的经济圈构想。该美院的教授王天祥也表示要逐步发展至能举办大型艺术节。

政府、企业和大学共同举办的艺术节

武隆的现场照片

  近期就有一个艺术节即将开始。从市中心驾车3小时就能到达的武隆区将于8月举办“武隆・懒坝国际大地艺术季”。武隆因其喀斯特地貌而为人所知,是风景秀丽的观光地点。该艺术节位于武隆一角的农村,是分阶段在建的佛寺、美术馆、酒店和商业设施等大型项目中的一部分。虽然项目主导者是土地开发方,但中国政府和四川美术学院也深入参与。总而言之就是政府、企业和大学一同筹划与运营的艺术节。在北京和上海并没有这样的艺术节,这可以说是重庆独有的特点。

参展艺术家浅井裕介的创作景象

  从一开始,这样的艺术节和日本的地方举办的艺术节之间的并没有太大区别。两国关于土地的思想本就有所不同,因此中国的地方和日本的地方难以一概而论。或者说,中国的艺术自由度还有待提高,审查也客观存在。一旦政府的“选择与集中”的方针有变,资金也有可能被随时撤走。另一方面,对照在衰退社会环境下催生出的日本的艺术节,在上升社会环境下孕育出的艺术节可能有我们难以想象的成果。从结果看,该艺术节也许能给当地居民带来幸福,或许还能产出以日本贫瘠的文化政策所不能想象的杰作。并未跟随欧美的艺术生态,也未复制日本的艺术节的重庆也许能创造出全新的生态。我很期待重庆未来的发展。

  (本文转载自《美術手帖》8月刊“盐田千春”特辑,点击“阅读原文”购买。)

翻译=娄依伦

武隆・懒坝国际大地艺术季

日期:8月3日至11月3日

地点位于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艺术家有来自日本的浅井裕介和松本秋则、在前桥居住的法国人吉尔斯・斯图萨特(Gilles Stassart)、来自法国的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Christian Boltanski)、来自丹麦的托马斯・丹博(Thomas Dambo)、以及通过公开征集的中国艺术家等40人左右。


摘录《高窗》菲利普·拉金 Philip Larkin(一)

“一切都燃放着光亮”

——给布鲁斯·蒙哥马利

一切都燃放着光亮,

在春天的辽阔里:

鸟儿疯狂地飞翔,

树枝将树叶往上抛,

朝着光——

每一样事物,

形状、颜色和声音,

都在叫嚷,喜悦!

鼓声轻击:一面冬天的鼓

鸥鸟、青草和姑娘

在空中、泥里和床上

加入这万物复苏的

长长的眩晕,

收拢而又舒展,

远在死亡之外,

它们能控制怎样的生命——

一切都回奔整体。

鼓声轻击:一面冬天的鼓

让飞轮旋转吧,

直到一切创造之物

呆着呼喊和回应的呼喊

抛弃往事;

让万物生发,

直到几百个春天

和所有它们埋葬的人

重新站立在大地上。

鼓声轻击:一面冬天的鼓

“这是你出生的地方,这白昼的宫殿”

这是你出生的地方,这白昼的宫殿,

这玻璃的奇迹,它的每一间大厅里

光线似乎被音乐填满,你的脸上

闪耀着滑板的柔和;阳光慷慨地

照出你停驻在一幅画旁,

苦死它的名字,或者一只手

在任意书页上片刻歇息——

云朵将移动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上。

你是否准备好迎接这个夜晚即将带来的一切?

那个从不露面的陌生人,

此刻却在要求进入;你是否会向你最后的命运

致意;为它摆好面包和红酒;是否知道

游戏即将结束,当他打出他的王牌,

掀翻桌子,而后进入下一个房间?

“今晚月亮是满的”

今晚月亮是满的,

刺疼了眼睛,

这般清晰而明亮。

假如它收拢

所有的静谧和确知的财富,

用以填一个满怀,

或者另铸一个月亮,一座天堂,将会怎样?——

因为它们远离尘世。

应征士兵

——为詹姆斯·巴拉德·萨顿而作

他继承了郡中祖业,从那些

像农夫一样侍弄土地的先人手中;

具备所有值得学习的知识,

以及对于好坏必要的蔑视;

但某个春天他的土地横遭侵犯;

一群骑兵粗鲁地盘问他的名字,

领头的人用一种别样的方言说,

战争开始了,他理当义不容辞,

投身抗击队伍。他之从命

是基于自我超越的渴望,

为保住他继承的遗产;勇敢些,

因为没有什么比取而代之更容易,

他来不及更深地体会

他个人的失败与死亡的细节

“清晨的号角”

清晨的号角

在吹响,在闪耀,

草地鲜亮,

   凝着最冷的露珠;

黎明重新荟集。

如金铙钹(nao2bo2)的一声撞击,

天空铺开了它的舰队,

   太阳悬风景中。

这里,没有爱,

无望的一切

令我无法入睡,

  渺茫而不确定;

因为从未如此灿烂,

如此沉默,

如此神秘,在此之前

  大地从未变得如此。

夜曲

一点钟起风了,

黑色白杨树的噪声

随之而起。

很久以前活着的人

被一根细绳

牵引到他们的梦里,

那里灯笼闪耀

在流淌的溪流

寂静的幔纱之下;

很久以前死却的人

不受惊扰,

在轻薄的尘土。

没有嘴

啜饮这风,

也没有眼睛

擦亮洒满天堂的

繁星,

只有这声音,

高高的肌腱咝咝的树之声

在升起,这黑色的白杨。

在燃烧的孤独里,

星星在它们的巢穴整夜歌唱:

“吹亮,吹亮,

这岑寂世界的煤。”

“一点钟瓶里的酒喝完了”

一点钟瓶里的酒喝完了;

两点钟,书合上了;

三点钟,情人们分开躺着,

爱和交流都做完了;

现在手腕上的夜光表

显示已是四点之后,

夜深时分,流浪的风

骚扰着黑暗。

而我渴望入睡;

如此渴睡,我只能半信半疑

无声的河流正从洞穴中倾泻而出,

既不猛烈,也不深邃;

只有一个影像在幻想中显现。

我躺着,等待黎明,和那些鸟儿,

那些走过未打扫的街道的最早的脚步声,

和头裹围巾的姑娘们的声音。

“去写支歌,我说“

去写支歌,我说,

像围绕在我床边的

悲伤的风一样悲伤,

有着简单的音调,

像烛火肿胀,又变得消瘦,

像墙边的帘幕微微飘动

——为此我必须拜访死者。

墓碑和潮湿的十字架,

哀悼者踩过的小径,

一只孤独的鸟,

它们唤起逝去的影子,

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

那些墓石会像金子一样闪耀,

在每一座湿漉漉的坟墓之上,

这,是我不曾料想,

也不曾料想的鸟儿的喧嚷,和

清晨所给予的

越来越多的想象,

像某个巨大的层叠的波浪,

马鬃般飞扬,姿态各异,

在无尽的岸边翻涌。

北方船之一 传奇

我看见三艘船航驶而过,

越过海洋,振奋的海洋,

风起于清晨的天末,

其中一艘整帆奔赴长旅。

第一艘船朝向西方,

越过海洋,奔腾的海洋,

和风吹送安然沉着,

驶向一片富饶的国土。

第二艘船朝向东方,

越过海洋,战栗的海洋,

狂风驱逐如同野兽,

铁锚重抛身陷羁锁

第三艘船驶向北方,

越过海洋,抑郁的海洋,

风的气息不曾降临,

甲板结霜闪着银光。

北方的天空高高升起变得暗沉,

覆盖着狂妄不毛的海洋,

东方和西方的船只返航,

快乐或不快乐;

然而第三艘船驶向辽远,

无情的大海深处,

流火的星辰之下,

它整帆就绪奔赴长旅。

暴风雨般的一周

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是蛮多的,现在虽然回来继续实习了,但是还是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我在挪威的时候,我就隐隐知道我爸貌似在看病,也隐隐地感觉一直在看病,我妈也没和我透露很多。等我回国就知道他们来到了杭州医院继续治疗,我在第二周的时候就去杭州看望了一下。

5月份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就是觉得我爸讲话似乎变少了,但是精神都还行。据我妈说就是讲话开始结巴,怕有病开始查。我回国第二周去看望的时候,我觉得事情貌似挺严重的,因为那时候说完整的一句话就很吃力的,大概一句话的音节不能超过5个。我妈和我介绍大概是什么问题,MRI显示脑内有一片雾一样的东西,正好影响了语言系统。我在医院呆了俩天,然后就回上海继续实习了。

没过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做脑部检测,要全麻然后在伸入探针,在脑内取出病死组织。那时候,基本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初步的诊断下来了,我妈就问我要不要做这个手术?我说为啥要问我?她说现在就是我和你来下决定,我们俩就是最亲的人了。那个瞬间我觉得肩上的担子突然好重哦,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很大的决定权。我问我爸是怎么想的,我妈说他想做,但是又害怕后遗症。我问了问手术的难度,感觉就是一个检测手段,也不是大手术,就想了想觉得还是做手术吧,因为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诊断资料基本上是停滞了。

我本来打算暑假大概两周见一次父母,隔周可以在上海处理一些事情。接下来的一周我本来打算周日约了音乐剧,周一去剪头发与打黄热病疫苗。结果在周日的时候,我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告诉我我爸早上昏过去了几分钟,现在直接插上氧气管了,所以我妈通知了乡下的亲戚们,让我也马上立刻赶到杭州。

我的脑子刚开始是清醒的,到后来去和boss请假的时候说原因,眼泪就直接掉下来了。然后去坐地铁,走着走着我就开始急促地喘气,感觉要过呼吸了。那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自己遇到大事的时候是啥身体反应。

动车票当天都没票,好不容易买到了票,结果是上海南出发的,我去了上海虹桥!!我明明搜索的是上海虹桥,为何结果有上海南??然后我就一路忐忑地来到了杭州医院。电梯门刚出来,走廊上就黑压压一片人。那个瞬间我直接对应到了电视剧场景,我还以为我爸要进ICU了。因为我大学就在北方,后来就一直出国,所以和乡下亲戚很少见面。

所有人的脸都沉着,我大气也不敢喘,进了病房就看到我爸头发被剃光了,头上有个缝了7、8针的伤口。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决定做手术的那几秒思考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姑姑坐在旁边抹眼泪,我爸脸色很差地躺着,在挂盐水。周围人开始问我近况,在哪里读书?读完了吗?现在在干嘛?然后开始问我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才通知,自己撑着干啥。我妈解释说来杭州之前,一直觉得不是大事情,结果一来杭州就被安排入院,接下来情况就一直恶化。

的确,和上次来的时候比,我爸已经说不出来自己的名字了,我的名字也说不出来。更别说表达我想吃什么?我想上厕所?我想出去走走等更高级的表达。所有的表达都是咿呀呀呀的声音,然后我们听不懂他就更恼火。

我爸的枕头下塞满了红色的毛爷爷,都是乡下务农的亲戚送的钱。我妈妈大概只通知了几个人,结果乡下一共来了四车人。一个个人都进来,然后问一下情况,看一眼我爸,然后往枕头下塞钱,说“你必须得收下的。” 走完了人之后,我的姑丈说让我爸自己呆一下,大家就纷纷出去了,留下了我和我姑姑。我姑姑便帮我爸整理枕头边,一边说“没关系。会好的。”然后我爸就单手捂着脸,开始哭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我爸哭。然后我姑姑就摸着他的头说,没事没事。

我妈让我去走廊接待一下亲戚,两派人把走廊站得满满的。他们先问了一下我的近况,我爸怎么发展到这样的。我其实也说不出啥,因为我也上周才来的。然后他们看我很悲伤,就开始自己唠嗑,分享自己家人的生病的经历。开始惋惜我爸才50多岁就这样了。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我觉得被安慰了一点,被这些烟火气。

我其实和亲戚走动不多,我觉得清明的时候轮到我,我肯定一个山上的坟也找不到。但是我爸隔周就会看一次外公外婆和乡下的兄弟姐妹。亲戚们说:在乡下觉得很奇怪,怎么我爸隔这么久都没来看他们。打算送给我家的蔬菜、鸡蛋都垒成山了。那个瞬间我觉得,之前觉得稀疏平常的事情,都不该当作理所当然了。

那天晚上亲戚们一窝蜂就回去了,从乡下开车到杭州要三个多小时。看得出来,乡下几乎是倾巢出动,在杭州附近的年轻一辈也过来了。作为独生女的我,那个下午感到了大家族的意义和氛围。

我爸在周二周三左右做的手术,我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手术好几天了,但是依然脸色不太好,对一切事情都很敏感。不可以在他面前打电话,玩手机被看到了有时也会被凶,一个小时就要站起来好几次去厕所,但就是干坐着,有时候他开始头疼就咿呀呀叫得很响。整个病房都很安静,我不敢说话,不敢发出声音,就是有时候鼻子酸酸的,眼眶就红了。

第二天,我爸的小学同学也过来了。是早上,我从宾馆出来,正好遇到他们围着医生,医生和他们解释情况。那也是第一次我完整地听完了关于病情的事情,我妈总是一句话解决我的疑惑。医生说这个病呢,现在基本确诊。上次手术取出的组织样本并不是很典型,位置有一些偏移。但是目前为止的情况总结起来的话,就是脑部额叶的组织变性——纤维化。然后病灶有好几个,呈扩散趋势,我爸的恶化速度还是有些快的。这个病并不是很常见,他们也只遇到了几十例而已,目前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只能用药控制它,减缓速度。目前他们权限内能使用的药物都用上了,至于昏过去几分钟的原因是脑内神经元有些混乱,只要注射加微量元素就行。这个病难以预测,有一个月就直接死亡的例子,也有熬了好几年的例子。总之,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听到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到我妈眼眶红了,轻轻地吁了一声。我觉得好恍惚啊,我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电视剧里呢?医生继续解释说:现在能做的事情。第一个是参与新药研发,但是是否能用要经过一系列的审批,伦理委员会呀、答辩呀。即使用了这个进口药,也不一定会有效果。第二件是去另一家医院申请国际远程会诊。总之两个办法都只能等而已,而且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和进展。医生建议我们先回家呆着等消息,他会在近期帮忙处理出院手续。

我开始负责国际远程会诊的事情。简单地讲,先去医院B问需要什么材料,然后回到医院A借取那些材料,然后付钱。讲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去做的时候,才发现一直在等等等,走来走去,我大概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全部弄完。我边园区走,边想我妈是怎么处理之前那么多的事情的,以及她又是什么心情。

办完了出院手续,我的亲戚儿子在杭州滨江上班,就请假把我和行李送回浙江。我妈、我姑、我爸则是他的小学同学开车送。在路上,我亲戚儿子其实和我同岁,但是我辈分比较大,他要叫我姑姑。我们闲聊聊到他的专业选择,结果是我爸给他选的专业——计算机专业。高考后,乡下很多人都会拜托我爸帮忙选专业,因为他是少数走出去的乡下孩子。怪不得,乡下的人来了那么多,我暗暗地想。

回到家里的当晚,乡下的亲戚们又来了,把我家瞬间装满了。他们的到来让我突然觉得还挺有希望的,热热闹闹的感觉让我觉得一切会好起来。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有人来看望,从同事、亲密的朋友、高中同学、初中同学,一批一批地来,我家被水果淹没了。

虽然家里时不时很热闹,但是我爸的情况依然在恶化,尤其是刚到家的几天。不知道为何就开始发脾气,吼得很响。然后,每天三次吃药都是折磨。他非要把药咬在牙齿里,不吞下去。或者把药咬破,然后药融化了很苦,他又开始大吼大叫。每次都是我妈哄半天。

有一次我妈出门买药,早上一直出门,我爸就开始坐立不安,走到窗台外看着小区入口。我和姑姑在家里就手足无措,他叫了几声,我们围过去问:上厕所?饿了?要出来看电视?
但是回应都是啊呀呀呀的吼叫,然后他深深叹气钻回卧室被窝。吃饭的时候,我爸只会吃白饭,不会自己夹菜,就是要给他夹菜才行,他还是会发脾气。不知道是我夹错菜了,还是我夹得太快。

我越呆在家里,越觉得自己的生活作息被打乱了,每天每夜的看剧,不想碰手机。我爸在外面叫的时候,我就很沮丧,越来越不想出门,越来越觉得压抑。之前他每次嚷嚷都是骂我的时候,所以即使他不是对我发脾气,只要他音量提高,我就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过去的糟糕回忆和现在的无能为力情绪混杂在一起,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疯狂找白痴的国产剧来看。

我爸有时候会突然打开我的房门,或者打开书房的门,看我几眼,然后回房间。有时候会盯着我看,我就觉得更沉重了。

我正好抽时间去医院的精神卫生科复诊,我的抑郁症正在好转,就要在停药前夕。本来呢,都是我爸载我去医院,但是这次我妈离不开家,我也不敢自己开车,主要是擦了我赔不起,就打车去另一个区的医院看病。自己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我觉得生活在催着我长大,催着我变成成年人。当然,这些事情一点都不难,我也的确可以做到,但是真的要自己单独去做的时候,觉得好惘然。我和医生谈了一下,学业上的压力其实不大,医生很满意夸我很棒,即使在特殊时期还能加拿大,意大利两边一个人在外留学。她说可以给你停药哦,但是我们要和你父母讨论一下。那个瞬间,我鼻头就一酸。接通了我妈的电话,讨论了一下,然后我妈说: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医生你讨论一下,最近他爸爸的身体特别不好,这样会不会影响她呢?我边听眼泪就掉下来,医生看着我,原本挺开心我进展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纠结起来。还是有情绪反应的,谈到她爸爸的时候。我擦了擦眼泪,打断他们的话说我想停药了,我觉得没关系。医生纠结了很久,然后说既然你想停,我们可以试一试停药,但是还是要买两盒药备着,如果你觉得情绪很抑郁,就马上吃。

我自己取了药,然后晚上约了高中同学吃饭。我的高中同学正好要从宁波转移到台州工作,现在在装饰新租的房子。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样子,我好羡慕哦。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妈领着我爸来我房间,说:晴晴自己去了医院,医生说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了。然后我爸眼睛一亮,很开心地颤颤巍巍地走出去了。

我越在家里呆着,越觉得自己的心情在变差。但是我走了话,不是就在甩锅一切责任给别人。但是即使我在家里呆着,其实我也不能做什么。上海的实习还要继续,因为要换学分。更重要的是,我很怕自己的情绪只是在积蓄,最后会爆发,然后我又抑郁了咋办。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回上海。

这就是回国一个月我经历的事情,生活远比电视剧精彩。

美術手帖|“给艺术以自由”,探寻克里姆特与维也纳分离派的轨迹

《美术手帖》于2019年7月4日发布于(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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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在1897年创立了分离派,这也是克里姆特走上自我风格的道路的开端。绚烂的黄金图案与私人生活中的风流逸事让克里姆特给人们一个华丽的印象。但在追求自我风格的道路上,他也经历了与保守的维也纳艺术界的对抗。本文将聚焦于克里姆特艺术生涯中的维也纳分离派时期,同展览“克里姆特展”和“现代维也纳”的展出作品一起,追溯他的战斗轨迹。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 贝多芬横饰带(局部) 1984(全尺寸复制品/原版创作时间为1901-02) 216×3438cm 奥地利美景宫美术馆 © Belvedere, Vienna ※ “克里姆特展”展出作品

维也纳分离派的诞生——克里姆特与维也纳大学的天花板画事件

在19世纪后半叶的欧洲,尤其是在法国诞生了印象派和后印象派等崭新的艺术流派,画家们都渐渐离开传统路径开始寻求自我风格。但是,由保守的艺术协会“艺术家之屋(Kunstlerhaus)”支配的维也纳艺术界仍在不断重复着数百年前的传统。20多岁的克里姆特也曾是其中一员。他因使用传统的技法描绘神话等主题的装饰画而受到高度评价,26岁时还受到皇帝的勋章嘉奖。

然而克里姆特对于用传统技巧描绘固定题材的现状并不知足,想要寻求自己的全新的表现方式。1894年,克里姆特接受了维也纳大学天花板画的工作。两年后他提交的草稿作品引起了轩然大波。他并没有按传统的方式去表现客户要求的“医学”“法学”“哲学”等主题,而是采用了自己的诠释方式。

已被焚毁的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医学》(1899-1907) 图片来源=Wikipedia Commons

尤其是《医学》(1899-1907)的左上角漂浮着的女性裸体等露骨的性描写对于大学内部人士来说,与严肃的学术场合极不匹配(在那之后克里姆特仍然创作并公开了这些作品,然而由于所引发的激烈争议,最后合约被解除)。

通过这个事件,克里姆特深刻地感受到了维也纳艺术界的封闭性与其对新的表现形式的抗拒。提交草稿后的第二年,克里姆特和其他反对保守派的年轻艺术家一起退出了艺术家之屋。由此,一个崭新的艺术团体“维也纳分离派“就诞生了。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 第1届维也纳分离派展览海报(审查后) 1898 彩色石版画 97x70cm 维也纳博物馆馆藏 © Wien Museum / Foto Peter Kainz ※ “克里姆特展(东京)”和“现代维也纳”的展出作品

参与者不仅有画家,还有雕塑、工艺、建筑等不同领域的艺术家,风格各异,但都以背离传统的“分离”与“寻找崭新艺术表现形式”为目标。随后,在1898年建成的专属展示空间“分离派馆(Secessionsgebäude)”的入口就镌刻着以下名言:“给时代以该时代的艺术,给艺术以自由。”

《帕拉斯・雅典娜》——决意的表明

1898年,在分离派馆举办的第2届维也纳分离派展上,克里姆特展出了被誉为分离派的象征的作品《帕拉斯・雅典娜》。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 帕拉斯・雅典娜 1898 布面油彩 75x75cm 维也纳博物馆馆藏 © Wien Museum / Foto Peter Kainz ※ “现代维也纳”展出作品

雅典娜是希腊的智慧与战争女神。在神话中常常作为引领英雄们的角色出现,在艺术上则通常用穿着盔甲的女性形象来表现。在艺术上提到女神的话,就会联想到维纳斯一样美丽而优雅的女性形象。但若女神是从黑暗的背景中浮起、身着金色盔甲的话?

头部被冰冷光滑的金色头盔所大面积覆盖,其下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你。红唇一线般紧闭,给人以阴冷且难以接近的印象。此外,她单手拿着长柄武器,似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毅然绝然,毫无摇摆与后退。

在这里的并不是美丽而优雅的、以描绘艺术史上理想女性裸体为借口而被利用的“女神”,而是一位宽大地庇佑并引导信徒,对敌对者毫无宽容地予以惩罚,值得依靠,发怒的话也许比男神更为可怖的女“神”。

克里姆特取材于古代希腊世界,使雅典娜在现代社会语境中重现。他寻求崭新的艺术表现方式,守护反叛的“分离派”,成为了该流派的领军人物。当把视线移到女神的胸前的时候,能看到一个伸着舌头嬉笑的怪物戈耳工的装饰物。戈耳工的表情描绘得极为滑稽,与女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像对那些无法理解崭新的艺术形式的人们,以及他们所紧紧抱住的传统嗤之以鼻一样。

无论是在哪个领域,自己开辟新的道路并持续前进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幅《帕拉斯・雅典娜》就是踏上新道路的克里姆特们的坚定决心的表现。

《贝多芬横饰带》——综合艺术的志向

1898年到1905年的7年间,维也纳分离派共举办了23次展览,不但展示了分离派的艺术品,也介绍了同时代的例如日本和法国等外国艺术。与国外艺术的交流和实践也成为分离派自身发展的养分。

此外,分离派还借由展览的形式尝试了被称为“综合艺术”的概念。最早的例子就是在1902年举办的以贝多芬为主题的第14届分离派展。

首先,在一名成员设计的展厅中央摆放德国雕刻家马克斯・克林盖尔(Max Klinger)制作的大型贝多芬像。然后其他的分离派成员将绘画、家具等在自己拿手的领域中创作的致敬贝多芬的作品围绕在贝多芬雕塑旁。克里姆特的作品则是覆盖展示厅三面墙壁的壁画《贝多芬横饰带》(1901-1902)。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 贝多芬横饰带(局部) 1984(全尺寸复制品/原版创作时间为1901-02) 216×3438cm 奥地利美景宫美术馆 © Belvedere, Vienna, Photo by Johannes Stoll ※ “克里姆特展”展出作品

横饰带是指像画轴般横向展开的作品。这件作品则以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为灵感,描绘了身着黄金甲胄的骑士们,为了追求幸福而直面敌对势力,直至伊甸园的故事。整个故事被分为三部分展现,总长计34米。

故事的结局,也被称为《欢乐颂》的第四乐章是右侧的壁画。伊甸园里的天使们手持花朵,在高处合唱着《欢乐颂》,赤身裸体的男女拥抱和亲吻。这是第四乐章歌词中提到的“让亲吻布满世界”的具象化体现。

笼罩全身的金色光芒,以及拥抱的男女头顶上火焰般的图案,使画面整体散发着欢乐的能量。在展览开幕当天,作曲家古斯塔夫・马勒(Gustav Mahler)还在展厅内演奏了自己重新编曲的《第九交响乐》的第四乐章。

如此这般,展厅的设计(建筑)、雕塑、绘画和音乐等所有领域的艺术,跨越了界限,通过“贝多芬”主题连结在一起,成为一件壮大的作品。

无论是为维也纳大学绘制的《医学》还是《贝多芬横饰带》,克利姆林的作品总是被当作批判的对象,但仍有人赞赏他的画作。正因为如此,他在批评和中伤中仍能够前进,并继续战斗。其结果便是,克利姆林作为一位有鲜明个人风格的艺术家,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克里姆特展”使用原尺寸的复制品,再现了《贝多芬横饰带》的展览空间,在那里能够体会到克里姆特倡导的“综合艺术”。在“现代维也纳”展不但能看到克里姆特的画作,还能看到其他维也纳分离派成员的作品。读者们还是亲自去到两个展览现场一睹克里姆特和维也纳分离派所追求的理想状态吧。

翻译=娄依伦

克里姆特展:维也纳与日本1900

展期:2019年4月23日〜7月10日

会场:东京都美术馆

地址:东京都台东区上野公园8-36

开放时间:9:30〜17:30(周五〜20:00) ※最终入场到闭馆30分钟前为止

门票:普通 1600日元 / 大学生・专门学校学生 1300日元 / 高中生 800日元 / 65岁以上 1000日元 / 中学生以下免费

巡回:爱知展(2019年7月23日〜10月14日,丰田市美术馆)

现代维也纳 克里姆特、席勒 通往世纪末的道路

展期:2019年4月24日~8月5日

会场:国立新美术馆 企画展示室1E

地址:东京都港区六本木7-22-2

电话:03-5777-8600

休馆日:周二

门票:普通 1600日元 / 大学生 1200日元 / 高中生 800日元 / 中学生以下免费

A trip to Art Basel

In recent years, we have witnessed a rapidly growing number of art fairs all over the world. Among the fierce competition, the most attractive and well-known art fair must be Art Basel. It is held three times a year in three different locations around the world, including Basel, Hong Kong and Miami Beach.  

This year’s Art Basel in Switzerland is open from June 16 to June 21. The first three days are reserved for collectors who received invitations. Public days starts from June 17, and it is expected to attract plenty of people who come to visit.

Art Basel is mainly composed of five sectors: galleries, feature, statements, edition, and unlimited. The unlimited sector is the most popular one, because this exhibition includes large-scale installation artwork, live performance, massive sculpture and painting. In other words, it is perfectly suitable for Instagram posting. My trip also starts from this sector.

Fair is open at 11:00 AM, but one hour ahead of the opening time, there are already lots of people gathering in front of the hall, and some people were sitting inside. Few minutes to 11:00, visitors are waiting and talking in front of the gate excitedly and I am one of them.

I stayed in this sector for one hour and a half. It is an enormous space with many pieces of artwork scattered around. Some of the artwork needs to line up for a while. After viewing all the artwork, I have to say that it is not amazing enough for me. Some artworks are made for catching up with the trend rather than expressing meaningful and thoughtful messages. Buzz words like VR and minority group are used by several artists to show off their updated awareness towards to the world trend. However, the overall organization is quite impressive. There are enough seats for visitors to rest. The organizer also leaves enough space among each artwork, so that people can stop and discuss without bothering the following visitors. Each artwork is numbered and provide a description paper. Volunteers are also standing next to the artwork, who you can ask without hesitate. 

After the unlimited sector, I move to Hall 2, where has galleries, statement and edition located.

The galleries part’s excellence exceeds my expectation. Here you can have an overlook of the worldwide art gallery scene. There are galleries that sell blue chip artists’ artwork, for instance, Picasso, Degas, and Monet. Moreover, some galleries bring up fresh and emerging artists to the audience. You will never feel bored while walking around. Every booth contains its own tiny world. 

The most eye-catching gallery must be Jeff Koons’s artwork Sacred Heart at Gagosian’s booth: a large pink heart with a yellow ribbon. The smooth surface works like a mirror to reflect the people approach it. Security staff in a black suit and stands still beside this pink heart. At the same time, people are changing their poses and facial expressions constantly in order to get the best photos of the day.

There is a gallery that lights up my day, which is Perrotin Gallery. Perrotin divides their booth into several rooms, and each room has painted in different colors to match with the theme. Their booth has three floors, and artwork is placed in every empty space, like the corner and along the stairs. I am so happy when I saw the artwork from Italian artist Paola Pivi. Colorful polar bears were dancing on the stairs to welcome the visitors.

I only leave one day for Art Basel, but one day was definitely not enough for me to look through all the galleries. The fair organizer has forecasted this situation, so that visitors can easily find empty seats to rest and find food truck/booth to order some snacks and drinks for refreshment. 

Except for Art Basel fair, Basel city has lost of other events and important exhibitions hold at the same time. Nearby the Art Basel Hall, there are several art fairs with various styles, including Volta, LISTE, Photo Basel, Scope and Design Miami. 

Basel in June is a feast of art waiting for you to explore. 

WORDS BY LOU YILUN

美術手帖|主策展人与研究员之间的10倍工资差,是时候谈谈艺术界的薪酬问题了

美术手帖于2019年7月1号发布于(翻译)

https://mp.weixin.qq.com/s/GRwL2atjgFUrNlwzl7pQhQ

5月31日,费城艺术博物馆策展人在互联网上公开了一份名为《艺术与博物馆薪酬透明2019》的谷歌文档。这个文档包含了主要美术馆和画廊等艺术从业人员自己申报的薪酬数据。这个文档一瞬间就传遍了全球艺术界,并引起关于“薪酬透明化”的讨论。相关数据都揭示了哪些问题?我们来一起回顾事件的经过和背景。

惠特尼美术馆外观 Photo by Ed Lederman © 2016

《艺术与博物馆薪酬透明2019》公布者是费城艺术博物馆欧洲装饰艺术与设计部门策展助理米歇尔・米勒・费雪(Michelle Millar Fisher)。费雪曾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古根海姆美术馆任职。她说:“在多年以前,我就开始思考薪酬透明和多因素导致的酬劳不平衡问题。在那之后的每次职业交流会上,我都会分享自己迄今为止从事过的工作的薪酬。”在今年,费雪据说受到策展人金柏莉・德鲁(Kimberly Drew)做的类似尝试的鼓舞,所以就和同事一起制作了这个文档并公之于众。

《艺术与博物馆薪酬透明2019》将艺术从业人员的薪酬情况收集并公开。数据提供采用不记名方式,有工作地点/工作机构性质(美术馆、画廊等)、职位、部门、国家与城市、起薪、当前薪水、雇佣性质、奖金、工作年数、孕假、性别、种族和学位等栏目可以输入。会暴露数据提供者身份的信息则不需要提供。

到现在文档已经公布了三周左右(译注:原文发表截点),已经有2500多条录入。大多数来自于美国,也有欧洲和亚洲的数据。除了艺术行业内的各种职位的薪酬、还有在企业收藏、博物馆和动物园工作的人们提供的信息,即便是对想要了解文化机构相关工作的人来说也是有用的数据。

以纽约的策展人为例

举个例子,从纽约的策展人方面来分析一下该文档数据。本文选取的数据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惠特尼美术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古根海姆美术馆策展相关职位人们的最新薪酬(未提供最新薪酬的、以小时计酬的数据除外)。

以《艺术与博物馆薪酬透明2019》为基础做成的图表(职位沿用原数据。于6月17日提取数据)

最引人注目的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主策展人薪酬。在其他美术馆数据不足的情况下,难以判断薪酬是否过高,但是依然是高薪职位。

同一家的美术馆的研究员与主策展人之间有10倍的薪水差异。以这个数据为契机,人们对从研究员到主策展人需要多少年,职业发展路径图是怎样,需要在怎样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等问题津津乐道。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数据中,8个里有5个提到“就职需要有博士学位”。和其他的美术馆比起来要严苛地多,但学历上的优势并没有反映到薪酬上。

和其他的专业一样,美国的艺术系学位的学费并不便宜。去哪个学校,家在哪里,是否获得奖学金等因素虽然会大幅度影响求学成本,但若要取得知名私立大学的研究生学位,光是学费就要20万美元左右(约为127万人民币)。

除了纽约的生活费,这个数字还要考虑到花费的教育成本和学贷的偿还等。此外,纽约平均年收入为6万9932美元(约为48万人民币),但是列表中大多数职位的薪酬低于平均。

无酬实习的情况

美国大学生取得学位一般需要有实习经历这一项。但是艺术界的实习大部分都是没有报酬的,对此“恶习”的抗议声比之前更大了。

《艺术与博物馆薪酬透明2019》里美国国内实习数据有55条。其中,17条有报酬,38条无报酬。知名美术馆的实习大多是没有报酬的。

在带薪实习中薪酬最高的是国家美术馆(华盛顿DC),月薪3200美元(约2万2千人民币)。接下来是保罗・盖蒂博物馆(洛杉矶)年薪为3万美元(约20万6千人民币)。其他的多为按时计薪,每小时在9-20美元之间(约62-137人民币)。

国家美术馆(华盛顿DC)外观 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超级画廊高古轩的时薪为13.50美元(约93人民币),卓纳画廊为11美元(约76人民币)。考虑到纽约市最低时薪为15美元(约103人民币),这些画廊的时薪都低于最低工资。因为实习生不是正式员工,把时薪限定在最低工资标准以下本身虽然没有问题,但这个现状很有可能是“把免费当作理所当然”的业界惯例所导致的。

严肃的讨论和改变的开始

《艺术与博物馆薪酬透明2019》的发起人费雪对ARTnews表态:“希望这个数据可以成为一个契机,让同行之间开始对话。如果不行动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有时候,即使是小小的行动也会带来转机。团结一致是催动巨大的改变的唯一办法。”

该文档里的样本因为需要保护隐私,信息不足,难以支撑深度分析。但是这对艺术界在推动劳工关系问题的解决和改善的讨论上是重要且珍贵的数据。如果要考虑性别和种族因素的话,还需要更多的样本,丰富的数据是激活业界讨论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迄今为止的艺术行业有“供过于求导致的激烈竞争”“除了经验之外人脉也很重要”“利用劳动者的热情压低薪酬”“富人们的社会实践,对薪水的谈判并不重视”等很多要素导致了低薪与薪酬不平衡。《艺术与博物馆薪酬透明2019》并不能给以上推测下定论,但仍然给了很多人重新思考的窗口。

翻译=娄依伦


美術手帖|艺术与艺术家应有的姿态,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专访

美术手帖于2019年6月28日发布(翻译)

https://mp.weixin.qq.com/s/ehKawMp-ST0z1YHPz11Ipg

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Christian Boltanski)在日本举办历年来规模最大的回顾展“Lifetime”(国立新美术馆)的同时,在东京路易威登艺术空间(Espace Louis Vuitton Tokyo)也推出了一个聚焦于影像装置作品的个展“Animitas II”。围绕本次两个展览,2016年策划了波尔坦斯基个展的东京都庭院美术馆策展人田中雅子,和他聊了作为“神话”的“Animitas”系列和关于艺术本身的思考。

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 摄影=稻叶真

成为神话的“Animitas”

——首先我想先聊聊路易威登艺术空间里的绝对主角——系列作品“Animitas”。以智利的阿塔卡玛沙漠(Desierto de Atacama)为开端的该系列作品是如何被创作出来的,以及又是如何完善的?
阿塔卡玛沙漠是一个特别的地方。海拔高度为4000米,是世界上最为干燥的地方。在那里能够更直接地感受星星与天空,也有天文观测站设立在那里。在同一地点也埋葬着因智利军事独裁政权而牺牲的人们,汇聚着他们的亡灵。因此在那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创作了作品,而且那件作品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Animitas(智利) 2014 full HD视频、彩色、声音 13小时6秒 Courtesy Marian Goodman Gallery and Fondation Louis Vuitton © Adagp, Paris 2019 Photo by Francisco Rios

在那之后,我又制作了三件《Animitas》,分别在以色列的死海、加拿大魁北克的雪中和日本丰岛。其中,位于丰岛的作品与其它几件作品略有区别,是现在唯一保留下来的作品。

我相信有灵魂的存在,“Animitas”就是一系列和灵魂有关的作品。我用固定摄影机记录下从日出到日落一整天的影像。每个地方对我来说都有象征意义。阿塔卡玛沙漠离星星很近,魁北克是能到达的最北的地方,死海对所有宗教来说都是重要的地点。丰岛对我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场所,我希望《Animitas(呢喃的森林)》和《心跳档案馆》能变成圣地一样地方。

——如果“Animitas”系列和迄今为止的作品相比较的话,感觉它更加沉稳、更加寂静,能触动观赏者的情绪。

这的确是一系列沉稳的作品。在战争的日子结束后,进入另一个地点——死者的世界——存在的感觉。这不仅仅是影像作品,也是一件装置作品。不单单只是站在作品前,而是要进入它。这就是我所设想的效果。

——国立新美术馆展示的影像装置作品《Misterios》(2017)和“Animitas”一样,也是将目光投向了自然,也就是人类的外部环境。这可以说是一脉相承了?

《Misterios》是在巴塔哥尼亚拍摄的,那里的原住民认为鲸是能感知时间开端的动物。巨大的筒状喇叭一样的装置,风穿过其中就能发出“鲸的语言”。这当然是虚拟的,我想向鲸询问“我们为什么在此时此地?”。

无论是《Misterios》还是“Animitas”,我都称他们为“神话”。在多年之后,这些巨大的圆筒会因为大风而被摧毁。我的名字也湮没成灰。但是,巴塔哥尼亚地区的人们会口耳相传说“有个男人来到这里,与鲸鱼对话了”。这没准就变成了一个“传说”。

在丰岛的《Animitas(呢喃的森林)》(2016)和《心跳档案室》(2008)也是一样,“这是艺术家波尔坦斯基的作品”这句话有一天会被忘记,但那个场所却成为古老的寺庙和神社一样的圣地。日本的普通人在不知道我是谁的前提下,为聆听祖先的心跳声而来到这里。

东京路易威登艺术空间现场,《Animitas(呢喃的森林)》(2016) Courtesy of the Fondation Louis Vuitton Photo by Jérémie Souteyrat © Adagp, Paris 2019

艺术家应持续发问

——您经常说“通过作品来提出问题是非常重要的”。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您是如何能做到持续发问的呢?

这个世界是非常残酷的。我虽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在我们之上如果真的存在着某种力量的话,那股力量为什么要任凭可怕的事情发生呢?追求真理是人类精神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想弄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为什么有死亡的存在呢。

我对此也没有答案。或者说“知道答案”的人反而十分危险。如果说为什么的话,这是在强迫他人。人类这种生物就是喜欢寻找答案。犹太教有句话说“小孩子有着所有问题的答案”。胎儿本知道所有东西,在诞生的时候天使过来了,让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所以他会花费一生的时光去回想在腹中时曾拥有过的答案。“所有的胎儿拥有所有的知识”这个传说我非常喜欢。

——死的时候也许也找不到答案呢。

我觉得也许会更靠近答案,但是无法找到答案。

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 摄影=稻叶真

艺术之美在于其不正确性

——您经常强调独属某个场所的记忆。这次开幕的“Lifetime”展与“Animitas Ⅱ”展在准备时有什么注意点吗?

这次的展览和2016年于东京都庭园美术馆举办的展览稍有不同。庭园美术馆是一个有历史的场所,但是这次的展览都是在白色空间内。尤其在国立新美术馆,我看了建筑后,想要创造一个通道,然后就有了“有开始也有结束——通过通道”的灵感。

比如说在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教堂里,门敞开着,进入后就能看到神父,还有教堂独有的味道、声音和装饰画。我并不信教,所以对教堂的仪式也不了解。但是,却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思考的地方”这点。所以,进入教堂后坐10分钟,开始思考我们是什么、为什么身处这里。然后,出门后便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这样的场所是很有意义的。我觉得现在美术馆可以被当作新的教堂。教堂是思考的场所,美术馆也有相似的作用。现在的有权势的人并不兴建教堂,而是建造美术馆。这样的场所对社会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是探索自己的内心,从精神的源头汲取营养的必要场所。

——东京路易威登艺术空间在空间设计上有步移景异的特征。

的确是这样,刚开始打算建造一个观看影像的箱型空间,后来我放弃了这个方案。希望画廊外的东京都市风景也被纳入展览之中。这样就能让大都会和自然之间产生对话。对我来说,周围环境也很重要。

东京路易威登艺术空间现场,《Animitas(死去的母亲们)》(2017) Courtesy of the Fondation Louis Vuitton Photo by Jérémie Souteyrat © Adagp, Paris 2019

——您希望日本人能对该展览会产生怎样的共鸣呢?
我经常旅行,也在不同的国家举办展览。每个地方的人们都透过自己文化的滤镜,用不同的方法去欣赏我的作品。然后最后都接受了我的作品,理解了应该理解的含义。让我感动的地方就是:即便对方是来自另一个文化的人也可以与作品交流。

就像杜尚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借着自己的经历使得作品得以完成。比如我们去电影院的时候,即便观看的是同一场电影,也会产生不同的看法。面对同一部电影,每个人也有自己的解读方法。

——“每个人都借着自己的经历使得作品得以完成”这句话也适用于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吗?如果观赏者得出的结论与(艺术家)最初的想法完全不同的话,也没有关系吗?

我觉得这句话对所有作品都适用。每个人都接收到他应该接收的东西。然后我所抛出的问题也和会下一个问题相连。

艺术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其不正确性。艺术只要给一些刺激,观赏者就会在这刺激之上加上必要的东西,再重新建构这件作品。艺术并不会变得更先进。当前的艺术并不比300年前的艺术更优秀,只是使用的语言不同而已。但仍然在抛出同样的问题。在这个层面上,我也算不上当代艺术家。

Animitas(智利) 2014 full HD影像、彩色、声音 13小时6秒 Courtesy Marian Goodman Gallery and Fondation Louis Vuitton

好的艺术家在探索中生存

——您在过去说过“艺术家不应当是专业的”,这句话能详细说一说吗?

最近的年轻艺术家为了获得世俗的成功,有以成为专业的艺术家为目标的倾向,我对此感到很有危机感。因为艺术是对内心的探索——能成功固然很好——成功绝不是关键。我只是恰巧赚了很多钱,虽然很开心,但是赚钱本身比成为好的艺术家要简单很多。

我执教20多年,但是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家只遇到过5人左右。艺术对他们来说就是命运一样。成为好的艺术家的必须项不是勤奋。在艺术学校学习也不一定有用。对于艺术家来说,重要的是等待。对内的思考是必要的。

与我年轻的时候比,艺术界和金钱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联系更加紧密了。波西米亚式的世界远去了,艺术家和其他的职业没有什么不同。我很喜欢贾科梅蒂,他总是呆在蒙帕纳斯,很少离开自己的画室。晚上制作雕塑,白天和妓女一起疯狂喝酒,然后到夜里为追求更好的作品而继续雕刻。画室之外的生活就如乞丐一样。

——对于你来说,好的艺术家是怎样的艺术家呢?

痴迷于探索的人。学习与工作对他来说没有意义。每天在探索中活着。我对学生说“如果最新的作品被夸奖了,请先给那个人一个吻”。只有这件事是重要的。再强调一遍,对艺术家来说只有作品是重要的,这之外的东西都没有意义。

艺术家自身也会成为自己的一件作品。艺术家的梦就是和自己的作品越来越像。弗朗西斯·培根自身成为培根的作品,贾科梅蒂自身成为贾科梅蒂的作品。然后像我的话,就会和饼干盒很像,因为我在作品中使用了很多的饼干盒(笑)。

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 摄影=稻叶真

翻译=娄依伦

Profile

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

1944年出生于巴黎,现居住在马拉科夫。1967年以来,以写作、电影、雕刻和摄影为表现手法追求艺术。1972年参加文献展(德国・卡塞尔)后,在世界各地举办展览。2011年作为法国馆的代表艺术家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在日本的主要展览有:“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展”(ICA名古屋、水户艺术馆,1990-1991)、“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 Animitas – 呢喃的灵魂“(东京都庭园美术馆,2016)等。也参加了第一届大地艺术节・越后妻有艺术三年展。2010年的濑户内国际艺术节时在丰岛设置了《心脏档案室》。主要获奖有凯撒林奖(2001)、高松宫殿下纪念世界文化奖(2006)等。

The Development of Japanese Museums and Art Galleries

Business & art于2019年4月16日发布于

Japanese architect Arata Isozaki has generated a theory to analyse the evolution of the interior design of museums and art galleries. According to his theory, museums and art galleries over the past several centuries have diverged into three categories.

The first category refers to museums established by the 18th century. This type of museum’s primary purpose is to show the art collections from noble people, for instance, Louvre Museum. The features of such a museum are old-fashion coloured walls and heavy frames with elaborate decoration. The permanent collection constitutes mostly of art pieces from old masters.

Louvre Museum

National Museum of Tokyo

The second category includes museums and art galleries that exhibit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artwork. In these, the interior design is simple and modern. These spaces are categorized by white walls, which is why they are also called “white cubes“.

Tokyo Metropolitan Art Museum

The third category is artist-centered and pays more attention to the architectural design. It is marked by two distinguishing features. The first is collaboration among artists and architects; architects generate the museum concept and design based on the artist’s style and work. This kind of exhibition space is characterised by a strong visual impact from the outside, as well as perfect harmony between the art collections and the buildings they are housed in. The second feature is founded on the concept of renovating abandoned historical buildings, including factories and train stations. These buildings have high ceilings and enormous spaces, therefore meeting the common exhibition space needs. Transforming the abandoned buildings into cultural institutions gives them new life, therefore promoting the concept of recycling and encouraging innovative ideas.

Hamburger Bahnhof

The fourth and the last category adds a new element to the museums and galleries: the “human” one. This characteristic (that isn’t part of Arata Isozaki’s theory) made its first appearance on the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 of Japan. For example, the Echigo-Tsumari Art Triennale that’s located in a rural village in Nigada province of Japan. The artwork exhibited in this festival is mostly site-specific and located in the outdoor environment. Moreover, the festival is keener on the process of making artwork, compared to the final result. It is a collaborative process in which local people living nearby participate and join the artist in bringing a vision to life, other ordinary people then come and visit the art. Thus, in this instance, art superseeds its original boundaries and influences a society as a whole.

Professor Kurakuma Sumiko from Tokyo Art University called this emerging art scene “collaborative art activity” and summarised its main features: 
1.    It is focused on the process and is actively present.
2.    It considers the surrounding environment and reacts to the social situation.
3.    It is open to feedbacks and influence.
4.    It attracts diverse people.
5.    It plays the role of a social activist.

Echigo-Tsumari Art Triennial

After doing research about the development of Japanese museums and art galleries, I feel the enormous public need for art. This has led to the speedy, development of museums and art galleries in recent years. Art, as a tool of expression, is no longer only mastered by artists like painters and sculptors; ordinary people are getting the opportunity and confidence to express themselves with the help of art professionals. 
At the same time, I have to admit that the impact of collaborative art activity is still small. White cubes and old-fashioned museums and art galleries enjoy the dominate legitimising status. People are used to be appreciators and outsiders, rather than participators.

WORDS BY LOU YILUN


Observing China through a western lens

Business & art 于2019年2月6日发布于

On July 16, 2018, the president of La Biennale di Venezia, Paolo Baratta and the curator of the 58th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Ralph Rugoff, met the press at Ca’Giustinian to launch the Biennale Arte 2019, which will take place from May 11th to November 24th 2019 at the Giardini and the Arsenale, as well as around other venues in Venice. The 58th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is titled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When La Biennale di Venezia first announced this title on July 16, 2018, it became a controversial topic right away. In the official La Biennale di Venezia press description, they wrote: “The 58th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is titled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after an ancient Chinese curse referring to periods of uncertainty, crisis and turmoil; interesting time, as exactly the ones we live in today”. Those sentences sound beautiful and elegant. Unfortunately, there is no such Chinese curse. To be more precise,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is not a Chinese saying or Chinese slang. Actually,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China. 

Right after the La Biennale di Venezia announced its title, the Hong Kong press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quickly published an article against La Biennale di Venezia. The article is named La Biennale di Venezia deliberately used a fake Chinese curse, and this behavior set off the Art director of Hong Kong Art Center

The vice curator of Chinese art of the Robert H. N. Ho Family Foundation at New Guggenheim Museum Wen Xiaoyu summarized this kind of title as a “curatorial fortune cookie”. A fortune cookie is a small dessert offered in Chinese restaurants around North America and Europe. If you break the cookie, it contains short sentences of (supposedly) wisdom. Ironically, the fortune cookie was entirely created in the West. You can’t find fortune cookies in local restaurants in China. Even in the supermarket, you can’t find any kind of cookie with a small paper inside of it.

Fortune cookies are a perfect metaphor for the following situation. Some western art curators want to show that they’re erudite or want to add a bit of mystery into their exhibition. To do that, they will use some words or stories which seem to be originated from the east. However, they do not even check their validity. 

Felix Gonzalez-Torres Untitled (Fortune Cookie Corner) 1990

On July 18th, 2018, La Biennale di Venezia’s official site changed its theme description. They wrote: ”The 58th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will be titled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after an alleged ancient Chinese curse, a false belief that British MP Sir Austen Chamberlain had learned of from a British diplomat, and which refers to periods of uncertainty, crisis and turmoil; interesting time, is exactly the ones we live today.” 

Then, on July 20th, 2018, La Biennale di Venezia’s official site changed the description again. They wrote: “The 58th International Art Exhibition, titled May You Live in Interesting Times, will take place from 11 May to 24 November 2019 (Pre-opening on 8, 9, 10 May). The title is a phrase of English invention that has long been mistakenly cited as an ancient Chinese curse that invokes periods of uncertainty, crisis and turmoil; interesting times, exactly as the ones we live in today.”

Yet, the above example is not the only case that shows misunderstanding and stereotypes which western people hold towards China. Similar circumstances not only happen in the art world, but also in the fashion world. 

The Chinese Spring Festival, which is often held in February, is the most important festival for China, just like Christmas in Europe. Well-known luxury brands always aim at promoting themselves during this important period. They will shoot special posters and introduce a limited version of clothing and bags. But the outcome is not always satisfactory. 

Luxury brand Burberry published its new year advertisement at the beginning of this year. In the poster, Burberry aimed at presenting a sense of family. Yet, because the facial expression in this ad is cool and poker face, the Chinese audience could not understand the initial purpose of this advertisement. On social media, people are still teasing this ad as a screenshot of a horror movie. 

Burberry

Of course, it is never easy to understand a foreign culture, particularly between West and East, since these two culture systems are not similar at all, from their philosophy to social norms. Even the understanding within Asian countries is hard to achieve. Take Japan for example. In Japanese animation and TV drama, if there is a Chinese woman character, she must wear a red cheongsam and a two-bun hairstyle. In today’s China, no one dresses like this.


WORDS BY LOU YILUN

So is Contemporary Art actually that confusing?

Business & art 于2019年3月13日发布于

“I don’t like contemporary art, because I can’t understand it. What does the artist really want to express?” People often complain about contemporary art and its difficulty to be understood.

The truth is, the turning point of contemporary art history is undoubtedly the famous Duchamp fountain. He brought a readymade product from the male toilet to the exhibition space. Since then, the fine line between art and daily life was blurred.

For instance, the female Chinese artist and engineer Liu Xin’s chose bread as her art medium. She follows the shape of Cuba’s national round daily bun to make her artwork Bread Havana. Like Cuba’s daily subsidized national bun, this artwork’s raw materials are imported flour, sugar, dry yeast, and water. The unique part of the Bread Havana is its flavor. In order to complete this artwork, Dana Gasiorowski from IFF (International Flavor and Fragrance) designs an essence flavor that balances the nuances of gasoline, sweat and white ginger flower (the national flower of Cuba).

The artwork is appreciated through a dining experience. Liu Xin will serve the audience with freshly baked bread. When the audience breaks the bread, bites, chews and swallows, it will notic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Bread Havana and bread sold in regular stores. Bread Havana tastes like nothing but pale flour. This dull taste won’t shock the audience but drives people to think of the living conditions in Cuba.

State-owned bakery in Havana, Cuba

Artist Liu Xin got her inspiration by visiting Cuba, where tourism is the third largest source of foreign currency, behind the two dominant industries of sugar and tobacco. Cuba doesn’t conceal and hide its poverty and struggles. The lack of regulation on sex work, ungovernable black markets and creaky infrastructure make of poverty and development a reason for visitors to travel.

Liu Xin is not the only artist who picks daily food as a medium of expression. A couple from Los Angeles, Mitra Saboury and Derek Paul Boyleshan put toast on a staircase, then stepped on it to leave footprints. They call the footprints the trace of life.

Although artists and professionals working in the art industry may discover the artistic meaning behind those daily commodities made artworks, ordinary people tend to showcase confused faces towards them. There are two extreme cases to vividly present the confusion which the average audience experiences.

Dove andiamo a ballare questa sera? (where are we going dancing tonight?) is an art installation by Sara Goldschmied and Eleonora Chiari, a Milan-based art duo. This artwork was once exhibited in 2015 at the Museion in Bozen-Bolzano, in the South Tirol region of Italy. Through this piece of art, the artists wanted to represent the golden time of the Italian economy in the 1980s. This installation, demonstrating the mess after a party, including empty beer bottles, scattered colorful decoration papers and other trash was ironically so realistic that the museum cleaner swept it off.

On the other hand, people often mistake some irrelevant elements or people as art pieces. In 2016, two California teenagers visited the San Francisco Museum of Modern art. They decided to play a small game to test the audience’s reaction. They placed a pair of glasses on the floor and stepped back to see how the audience would perceive them. After a while, people gathered around the eyeglasses: some people pondered over it and tried to understand it while some people kneeled down and took photos of it.

So why is contemporary art that confusing? From my perspective, one of the biggest reasons is that compared to classical art and the old masters, contemporary art is a more diversified medium of expression. As the audience is more used to a traditional way of appreciating art, in their mind, art should be a painting or a sculpture. Therefore, when the contemporary artist puts a readymade product in the exhibition space and calls it an art piece, the audience can’t fit this type of art into their pre-existing categories of what art is. In addition, contemporary art reflects the world we are living in now. In other words, contemporary artists are writing art history with their artworks. Some of them may have a long-term impact, and some of them may disappear and diminish. Therefore, it is now still too early to determine whether works can be viewed as art or not.

WORDS BY LOU YIL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