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自我厌恶与不满足

最近的心情有点奇怪,谈不上是一种负面和消极。至少我没有封闭我自己和别人,但是却感觉生活有点失去我的掌控。

第一,对食物的渴望。我总是想要填满自己的胃,隔几个小时就会想要进食。对碳水化合物以及甜品持着中度的渴望。就如和心理医生交谈的结果,其实我一点也没有从食物之中获得满足和快乐。食物就像是我的创口贴一样,当我觉得生活有些不如意的时候,我就会找到它,贴在我内心匮乏的地方。用食物来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我对于食物的心情非常复杂。

第二,室内的整洁程度。当我的内心有点乱的时候,我的房间就不会那么规整,我会懒得挂衣服,东西也会随意地摆放。最近房间不规整的频率高了很多,大概是我的内心一直没有整理好,想清楚。

第三,刷剧刷剧刷剧。在我心情不畅的时候,为了补偿我自己,我就会开始刷剧。好消息是最近我对剧的沙雕容忍度在下降,所以没有找那些中国网剧来看。刷剧对我来说,也像是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我也谈不上从中获得了很大的乐趣,只不过用它来回避问题而已。

第四,舞蹈。我最近从舞蹈中获得的快乐在减弱,我不再期待练舞的时间,反而开始逃避它。我是不是应该换一种锻炼方式?

第五,待办清单的完成度。我并不讨厌我的待办清单,但是我总是会拖延着不去完成它。

最近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带给我压力?

  • 亲密关系 我的意大利男朋友总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我觉得我们进展地过快,我感受到对方的期待,我不想回应。我们为什么最后总要用肢体接触来表达爱呢,明明说好不做什么,但是最后以肌肤之亲来结束。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男闺蜜是我的保护者,他们会安慰我,支持我,告诉我不要被迷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真的感恩。

因为语言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彼此之间的交流还是有些阻碍。关于价值观和精神层面的触及不多。但是也许对方本来就没想太多。况且,我和很好的朋友交流精神方面的频率其实也不多,偶尔为之。我也不应当在亲密关系中对他有太多的期待。

我不知道如何向对方提出要求。我希望去探索新的咖啡馆,我希望一起做事情,我希望单纯的拥抱和亲吻。但是对方总是给我一些性的暗示。我感到困扰。

待续

 

2月在社交中迷失

致未来的自己:

你好呀,现在是2019年2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这个月的感受还是蛮高高低低的。首先我结束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然后开始了date,到现在为止是7次。我和同班同学约了一次春节聚餐和一次元宵节聚餐。我去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听了两场音乐会,主要造访了三个美术馆。在米兰,和我的侄女珊珊见了一次面。在bar看了两场不完整的球赛转播。在斯卡拉剧院听了一场交响乐,一次毕加索展览,一次实验音乐表演。

这个月的活动可以说的蛮多的,所以翻看日程本的时候,总觉得有事情、约会和活动等着我。学习的事情被压缩,然后随着社交活动的增加,精力消耗更多,运动减少,饮食增加。

看起来,我在安排社交活动的时候真的要谨慎,再谨慎,不然就会影响到我的大计划的推进。大计划:个人形象,语言学习。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 即使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交流也是困难的

朋友的类型是多样的,但是一旦深交的话,涉及到个人内心的时候,就不是每一个人都足够准备好让另一个人踏足。有一个朋友就特别敏感,经常感到我在攻击她,或者给她下判断。在我们仔细分析了冲突之后,发现彼此对某一个词汇的理解不一样。她需要我在对话时加上“我觉得”才可以,不然认为我在下结论,而不是说自己的感受。

我得说,我感到了一点压力,不能够畅所欲言,因为总是害怕被她误解我的意图。说实话,我对于别人的生活并不感兴趣,别人的生活方式更是没有插足的欲望,我说的话都只是我的个人观点和倾向。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无所谓他人的评论。

  • 真诚地展现自己

真诚地展现自己的前提是真实地看到自己的存在,看到自己的需求和不安,看到自己的优点和不足。只有看到了自己不完美的事实,并接受了它,才能坦然地表达自己和展示自己。因为展露了自己本身而引来的他人的反应,其实已经不在掌控范围内。

人际交往的大原则:当你作出某种举动后,你既不能掌控别人的反应 ,也不能掌控别人怎么想。无论你是选择展现真实的自己,还是经过美化的自己,你都不能保证得到好的结果,那么为什么不开始就一劳永逸地展现真实的自己呢?

被拒绝其实是一种筛选,不是说你的价值不够,而是你和另一个人的需求和价值取向不同而已。

  • 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近来对于自己的人生思考地越多,越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只要你愿意承担后果。当然有人告诉你说,如何赢得这个世界最多的筹码,你需要进一所很好的学校,找到光明的行业,进入大平台,然后一步步跳槽达到人生巅峰。

然而,如果本身赢得最多的筹码就不是我的需求呢?有没有拥有最酷炫的跑车,最新一季的衣服对我一点都不重要。那么,殚精竭虑地思考如何成为人上人只是在绕远路而已。

我想要的就是生活,感到舒适而愉快的生活。1. 学习然而享受更高层次的愉悦 2. 建立真诚、互信和充满爱意的亲密关系 3. 如果可以的话,改善他人的生活一点点就行

2019年2月24日

《当哲学变成一门哲学》达蒙 扬

在《存在与时间》中,海德格尔注意到,许多工具对我们来说是看不见的。比如在击球时,我们不会注意到球拍。他把这个现象称为“上手状态”。在上手状态中,该工具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与我们的目的、行为、动机和期望紧密相连。

海德格尔认为,当一个工具失效时,它就会变得可见:我们会望向球拍,心想为什么球会古怪地弹到一边,并且检查球拍的网线和手柄绑带。这个工具现在转变为在手状态:我们突然把球拍看作与我们、与世界不同的物体。他当然还是一个工具,但已经和使用者失去了隐形的紧密联系。海德格尔把这叫做“无用之物的显著性”。

我们的手脚和肺并不是工具,但它们同样是看不见的,除非我们感到心悸、窒息或者大腿擦伤。医生的诊断有相同的作用,以海德格尔的话来说,即让我们的身体或生活方式变得显而易见。当我们去健身房举重或跑步来强身健体时,我们可以把身体当成在手状态的工具,一个有故障需要修理的装备。

在几周或几个月内,这没什么坏处:我们的体重稍有减轻,肌肉或肺活量增大了一些。然而一旦明显的症状消失了,我们常常会停止所有锻炼。机器被修好了,可以这么说。这就是许多健身会员卡被浪费掉的部分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们懒惰健忘,而是因为对疾病的恐惧已经消失,我们的器官重新变得不可见了。如果它真的能促进锻炼的话,二元论也只是促使我们断断续续、反复无常地锻炼。

上手状态和在手状态就是习惯成自然和刻意练习的区别。当练习到一定程度之后,动作本身不会再消耗大量的精力,而是变成以一种自发反应。

我们的许多反应和决策是不是也处于“上手状态”。如果缺乏反思和停顿,我们就会快速地得出一个个结论,而不考虑这个结论真的是正确的么。

这种对健康的二元论无法督促我们持续地锻炼,因为它把身体和精神对立了起来。在锻炼中身体的改造所带来的精神改造远远被低估了。

我们不仅需要健康,还需要强烈的责任感:如果明天就是最后一日,我们却还没触碰到自己的极限。这跟“活在当下”和其他正能量口号关系不大,这是更牢固地掌握自己:我们是脆弱而不稳定的,只有一点点生命力。我们不能期待着让上帝和神仙给予我们灵魂,自我是我们自己不断地、往往是有意识地创造的。在这里,锻炼是对存在的重担的回忆,当我们拾起这副重担时就会获得愉悦。

以热爱足球著称的法国哲学家阿尔贝·加缪曾经主张,永不停歇要把巨石推上山的西西弗斯是快乐的。那是他的石头,也就是他的责任,他的任务,不是别人的。锻炼带来的自豪也会给予我们同样的紧张的快乐,只不过我们就是石头。

我时常觉得我的大脑也如西西弗斯的巨石一般,它是如此容易地陷入自动驾驶模式,如此轻易地被恐惧和短视裹挟,所以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摇动自己的大脑。告诉它,拜托动一动脑子,而不是把一切都交给第一反应和情绪。

社会学家皮埃尔·布尔迪厄指出,日常的事务、学业和家庭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一种游戏,都是托尔金所说的“沉醉状态”。他们都有自己相应的规则、输赢和回报。把我们划分到不同阶级、性别、社区和职业的社会法则,和网球落到白线外就是失误这样的说法一样是人为的规定。不过,我们从小就相信这些规则是毋庸置疑、无法避免的事实,并且自觉投入进去:我们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爱有一部分与我们的收入、职业荣誉和严谨的家教息息相关。布尔迪厄把这个现象叫做illusio1:人生这场游戏的利害关系,和我们对这些利害关系的付出。“人不是有意识地参与游戏,而是生来就在游戏之中,与游戏共生,”布尔迪厄写道,“而illusio、投资……的关系因为不自知而变得更加完整和绝对。”换句话说,把自身投入到网球或马拉松等第二世界并不是为了一场假模假式的演出去逃避现实,而是暂时选择另一场游戏。

第一世界也是一种游戏,只不过这个游戏和我们的利益、痛楚和快乐相关性太高,我们深深地沉浸在这个游戏中,所以我们无法轻松地对待它。因为失败的后果太严重了,我们的利益会直接受损。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游戏的话。玩得好还是玩得差都有剧情,都有情节,都是一种体验啊。

这就是为什么作弊那么让人感到讨厌:它不仅仅使人不用努力就能获得胜利,而且戳破了游戏这层膜。如果我们每人都遵守规则,沉醉状态才能继续。但当有对手作弊时,伪装会被揭开,我们就被拉出了第二世界。问题不是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它并不比市场或学校排名更假。问题在于作弊削弱了自由,它破坏了我们对这个世界做出的选择和由此而来的“特定的存在”。作弊毁了我们泾渭分明的幸福。

运动这个第二世界就像一个完美的世界,它规则清晰,人人公平。而我们生活的第一世界却如此混乱和充满了抄近道的可能性。当我们躲在人类自创的游戏世界中时,我们其实是在创造一个理想的环境,让我们感到如此安全和公平。

马蒂·弗里基诺在电影《健身》中对他的儿子,奥运先生参选者卢·弗里基诺说:“路易斯,你那匀称的身材,你知道,就像米开朗基罗雕刻出来的一样。”其实不是这样的:弗里基诺是弗里基诺雕刻出来的——全新的面貌。

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线条负责。

换句话说,在我的谦卑中,我没有给上帝留出空间,而是留给了普普通通的现实:关于世界和自我的不争的事实。我不能改变墙壁,但我可以多加注意它的特征。我还可以承认自己的肌肉和能力的不足,和让它们疏于锻炼的责任。这就是著名奥地利登山家哈勒在《白蜘蛛》里提到的一个人和“自己的缺点和不足”的抗争。

人有自主能动性,但是同时也有无法改变的东西。当我们拒绝去接受现实时,我们始终在抗衡,使用大量的精力给自己构建一个虚假的世界,而不愿意真正开始思考。每个人都有一副上帝随机派发的牌,我们不能改变牌面,只能拿到什么牌就打。

梅尔扎克的理论的结论是,疼痛不是一个原始的刺激信号。它是脑内活动的一个模式,是对世界的回应,包括我们的“内在世界”:理想、价值、幻想、记忆。梅尔扎克写道:“刺激因素可以作为模式的诱因,但不会产生模式。”头脑会给疼痛上色,而头脑本身也被复杂的心理和社会影响上了色。

事实–>感受—>赋予意义–>作出反应。在我们构建自己的世界的时候往往需要经过这四个步骤,但是每一环都有可能出现偏差。

事实:我们看到的也许不是百分之百的事实,但是我们的大脑自动补足了它,用自己幻想和惯性。例如看到别人叹气,觉得对方不喜欢自己。

感受:当我们接触一件新事物的时候,我们感受到的冲击是最大,层次最多的。但是当我们习以为常一件事情之后,我们对它的感受就少了很多。除此之外,不同人的敏感程度也不同,所能提取的感受也不同。

赋予意义:事实孤立的存在,感受只是停留在感受的话,我们只不过是接受了一个现状。如果想要我们有所反应,就必须自己给这些事实和感受加上解释。在这里,文化和思维方式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综上,当我们以为自己理直气壮的时候,应该等一下,问一问自己,你确定这四个步骤之间毫无差错么?对方和你用的是一套逻辑么?

《亲密关系》孟(Moon C.) 2

在内省阶段,你将有机会去了解到你和伴侣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你会发现,你对待伴侣的方式事实上就是你对待自己的方式。你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接受并整合自己不好的那一面,停止争执并提供支持,在伴侣有无力感时诚心地鼓励他/她,并且在相处时保持明辨是非的态度。不要让自己变成迫害者,不要好坏不分;要给予伴侣力量但不是同情,和伴侣分担人类共有的空虚感。内省的阶段让我们了解的信息是:你对伴侣付出什么,就是对自己付出什么。这个信息的一字一句,都像是用星星的碎片写出的一样鲜明。

但是你为什么要迫害自己呢?纯粹是因为你已经没有人可以怪了,而迫害自己可以让你不必感受当受害者的悲惨。你是否曾经在犯错的时候抽自己嘴巴或打自己的头呢?你会不会因为一个小疏忽而骂自己笨,或对自己骂个不停?这就是你心中的迫害者在压抑你心中的受害者,同时也驱策你进步。坚持完美主义的迫害者认为,受害者的不完美是所有悲惨之事的肇因。愤怒则让你得以否认所有痛苦感觉的存在,而强迫心中的受害者站起来继续努力追求进步。迫害者用理直气壮的态度来鼓舞自己,让自己跟软弱的受害者保持距离。

也就是说我的内心可以同时住着迫害者和受害者,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人会为自己开脱,同时自我批评也常常存在于我们的心中。

当我们批评自己的时候,其实就是想摆脱受害者的状态,通过成为教育者和批判者而得到心情的舒畅。但是,因为我们不是向外批评,而是在向内批评,这种负能量最终还是会回到我们自己的身上。我们不过是在心中造了一面镜子,然后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大骂而已。

卡尔·荣格常说,问题不能被解决,但人可以成长从而跳脱问题。爱因斯坦在物理学上也有类似的观点——要解决问题,必须先跳脱问题的框架。扮演拯救者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可以想出办法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但事实上,拯救者本身也是问题的一部分。因为这样,所以你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受害者,他们如果得不到帮助(包括经常聆听我们祈祷的“神”),就没办法突破自身所受的限制。这等于否认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可能性——每个人的心中都拥有他们所需要的所有事物。其次,拯救者只不过是受害者所创造出来的人物。创造拯救者的目的,是为了逃避痛苦、感觉自己很重要,以及得到“正面”的感觉。拯救者的存在,恰好能与迫害者及受害者的负面特性产生互补的作用。所以,拯救者是为了应付问题才产生的,因此他永远只是问题的一部分。他会四处寻求答案,但他能仰赖的只有旧的“知识”,所以他依赖的是过去,而不是当下的决断。

这句话很有意思,当我们选择去帮助别人的时候,就是承认了一个前提:别人不能自己帮助自己,只有我们能救他于水火之中。拯救者的存在是为了应付问题而产生的,所以他永远是问题的一部分,他也永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想解决这个问题,可以让问题直接消失,跳出这个问题。那么拯救者和受害者的角色也不再存在。

我改编过的卡普曼三角形,用来说明人类的“自我”所创造的,导致亲密关系中出现嫌隙的陷阱,是再清楚、简单不过了。为了消除嫌隙,我们必须做出自觉的选择,与伴侣、朋友、亲戚甚至陌生人更亲近,而这是身陷三角监牢里的人所做不到的。这是因为不管你选择三角形中的哪一个位置,你都会决定“配角”所扮演的角色。有时候你可以借由与伴侣分享同一个位置,假造出亲密的感觉。如果跟伴侣分享的是受害者的角色,你们就会创造一个共同的迫害者;如果想两人一起扮演拯救者,你们就找一个受害者来让你们拯救;而如果想一起当迫害者,你们只要找一个代罪羔羊就成了。

“左右为难”是不是人类自我的一项很伟大的发明呢?这是耽搁你生命的最有效的工具了,而且这种耽搁既没有益处又令人沮丧。左右为难的情形,往往会把简单的选择变成峰回路转的戏剧情节,这样当事人就会分心,而看不出这种情形所造成的真正影响。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响呢?影响就是让你无法寻求真理。又是什么让这种影响日渐壮大呢?是你对真理的恐惧。 从上例中可以看出,让这位妇女无法做出正确决定的就是她的恐惧。基本上所有的恐惧都是害怕会失去某些东西,这位妇女也是一样。她怕的是失去她所熟悉的,给她安全感和安慰的事物。她害怕对丈夫付出无条件的爱,因为这样她所熟悉的“受害者监牢”的墙壁将不再存在。她也害怕结束婚姻,并因而失去令人安心的可以预测的稳定家庭。她害怕一个人过日子,因为这样会剥夺她所认同的自我形象——即使这个形象是一个受惊的、没有安全感的、没有长处的女人。左右为难的情形会让受害者更深信自己是受害者,也让其他人都害怕在生命中有所进展。

在两难的时候,如果你能不把自己当作悲剧的主角,并且表达决心,像这样说:“我愿意接受这两个选择中的任意一个,或都不选。我最想要的东西就是真理。”那么只要你是诚心的,你就能自然地了解到下一步该怎么做。也许那位妇女会离开,也许她会留下。也许她会决定跟丈夫分房睡一段时间,也许她会和丈夫分居,或重新开始和他约会。不论如何,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她的心引导她去做的事,不管造成多大的骚动,都将会为每个人带来好的影响。如果你真的想要真理,真理就会自己找上门。

不要让恐惧为你做决定。如果现在的自己不能给你带来理想的生活和感觉,那么维持现在自己的规则也不会将你带入新的境地。不破不立,如果不打破一些既定利益和规则,新的规则和可能性就不能涌入我们的生命中。

人往往是损失厌恶的,所以我们喜欢站着不动,让自己停滞不前。但是当我们眼睛只看到我们即将失去的东西, 也会忘记借由这种放弃,我们可以获得的巨大解放和好处。

别让恐惧绑架自己的思维,让负面的情绪影响你的判断。应该让正面情绪去引导你的决策的过程。

我在这一节里所要写的内容,将会指出一个人对家庭的死忠会造成诸多限制,这很可能会让你觉得我亵渎了神灵。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可能是把忠诚和爱与承诺联系在一起。除非你能真心地去爱家中的每一个人,否则,我想你是不可能真正快乐的,更不可能得到启迪。但是,如果你死忠于家中代代相传的处理感情及问题的方法,你就没办法自己做出负责任的选择;相反地,真正爱你的家人,则能让你自由地顺从你的心来做事。

要怎样才能知道你是不是被死忠的观念所限制呢?方法很简单:如果你没有表达出你真正的天赋;如果你所做的事没有创意,也没有受到启发;或者,如果你处理事情的方式是不经思考就做出的选择,那么你就很可能本着对家庭的死忠,用代代相传的方法在做事——当然还是会加上一点小小的个人色彩啦。

我们常常是在无意识地复制粘贴我们父母的行为。我愈发觉得我是父母的混合体,他们处理事情的方法,他们看世界的角度都影响着我,或好或坏。但是实际上我和父母的相处时间算不上很长,我在小学毕业之后就开始离家求学,即便如此我还是深深地受到了影响,更何谈那些与父母很亲密的人呢。

让自己的思维陷入一个自动驾驶模式,更可怕的是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放任大脑偷懒,以为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我们自己的结论,而不是社会和家庭希望的结果时,我们根本没有为自己而活。

只要简单地研究一下自己对“好”和“不好”这两个词的感觉,就可以知道你是不是在做牺牲。而别人要求你做一件事,如果你说“不”就会有罪恶感,说“好”又不觉得快乐的话,那你大概就是因为罪恶感在做牺牲。小时候我们会扮演许多种牺牲者的角色来让自己觉得自己是好人,因而抵消不断攻击我们的罪恶感。我很确定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因为让爸爸妈妈生气而感到罪恶的小孩。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家中的麻烦制造者、负担或毁灭者。

这个方法很好。如果被要求做一件事情,说不感到罪恶感,说好觉得不快乐, 那么我一定程度上是在牺牲自己而满足别人。这种牺牲是难以长久的,总有一天我会感到不甘心寻求补偿,而对方对我的怒气却摸不着头脑。

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往往很难分辨牺牲和心甘情愿的付出有什么不同。但如果身处其中,就很容易了解——如果你是在牺牲的话,就无法“接受”。你的动机完全是为了缓和及补偿心中无尽的罪恶感。这就像是在偿还一笔庞大的债务一样。不只是庞大,简直该说是巨大。一开始你也许还会觉得轻松,因为你总能定期付出款项,但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觉得债务好像永远还不完,从而感到疲惫、心力交瘁、山穷水尽。

真心诚意地付出,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你不会觉得心力交瘁,也不会因为得不到感激而愤愤不平,当然也不是为了偿还罪恶感才付出。这样的付出是完全不求回报的。你是听从自己的心在做事,因为你知道,这样的付出对每个人都好(要记得,所谓的“每个人”也包括你自己)。如果你的动机是为了爱或为了了解爱,那么你就只会注重付出的过程,并且了解只有在真心付出的时候,你才会用开放的心去“接受”。 想要为牺牲的模式画上句号,最好的方法就是自觉以及负起全责。如果能为自己的生活百分之百负责的话,我们就会了解,牺牲者的角色其实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认定是父母或家人逼迫我们做牺牲并怪罪他们是很容易的。也许我们是在不知不觉中,选择了牺牲者的角色。也许我们这么做是因为我们需要爱,或是希望付出爱,却选了错误的方式。又或许,我们做这样的选择是为了活下去。不管动机为何,我们必须了解,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一旦我们接受了这个责任,就能得到做出更好选择的力量。

为爱而选择,而不是当牺牲者。这样承受选择带来的责任和代价会让我们更有力量。

如果没有人把东西丢得到处都是,你又怎么能跟在后面收拾呢?如果没有长舌的人,你又怎么能当牺牲者,听人长舌讲不停呢?只要有牺牲者,就有放纵者,反之亦然。如果你扮演的是牺牲者,那么除非你停止牺牲,否则是没有办法改变你的伴侣的。如果你不能明白,改变伴侣或为他/她的行为做出补偿都不是你的“职责”,那么你就无法停止牺牲。如果伴侣放纵自己的怒气,你不必把维持和平当作神派给你的责任。如果你的伴侣嗜赌成瘾,你也不必把加班贴补家用当作自己的责任。对方酗酒也不是你的负担,所以你不必放弃你的热情和自发性,只为了提供一个稳定、可预期的环境来弥补不稳定和不可预测的伴侣。说了这么多之后,我想用一句话做结语:虽然弥补伴侣的放纵不是你的职责,但对方的放纵行为确实是你的责任。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有能力对伴侣的行为做出响应,而不是采取牺牲的方式。

人们常会忘记,亲密关系中双方都要为发生的事百分之百地负责。亲密关系中常常发生的情形是,一方已经尽了一切的努力,弄得自己身心俱疲,但另外一方却袖手旁观。有酗酒问题的亲密关系往往被描述成这样:一方长年受苦,像奴隶一样辛苦地想让亲密关系或家庭维持下去,另一方却沉溺于自私的享受。但是到了最近这几十年,人们却发现会有这样的情形,其实牺牲者也同样有责任。如果扮演牺牲者,你就会吸引别人来扮演放纵者。

讨论到这里,你也许会问:“有没有可能,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离开呢?你要怎样才能知道你是在听从自己的心,还是在听从怀疑的声音呢?”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就是,听仔细一点。这个声音是以爱还是以恐惧为出发点?

会不会最好的方式就是停止现在正在进行的东西,而是开启新的里程呢?如果不放弃一段失败的关系,就无法开始新的关系。

另外,当一个人在做出牺牲的时候,他/她可能会为了补偿自己,而在某件事上(例如吃东西、抽烟、喝酒、看电视等)放纵自己,甚至成瘾。

天,说得太对的。我的暴饮暴食就是在给我自己一种补偿感,来自于生活其他方面的不甘心和受委屈,通过饮食来解决。

但是,为什么我要选择去当一个牺牲者呢?如果一开始我的一切选择都是基于爱的话,我就永远不会陷入牺牲的境地。当你开了一个坏头之后,你就会发现路越走越窄了。这时候与其抱残守缺,还不多直接另开一条河道。

害怕失去和稀缺思维会让我们觉得放弃就等于损失,实际上我们的周围存在着太多的可能性和资源,我们应当留出空间让它们进来,提高自己整个生命的效率。

2/12 暴食记录

观察:第一天一早我就觉得有点饿,就吃了一顿早餐。

随后是和同学在韩国餐厅的约饭,大概也是吃的很撑。

晚上的时候去date,觉得对方有更深的skinship的需求,我感到有压力。加上白天已经开始吃了,所以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大吃零食到恶心,然后就直接睡觉了。

第二天2点半自然醒,略有罪恶感,也有原谅自己的想法。

发现:

  1. 当一天的基调开始吃之后,我就不会停止
  2. 当有压力,而且个人无法排解的时候,我就想要吃东西

分析:

我大概是在面对自己无法立刻解决,或者理清思路的问题的时候,觉得很焦虑。为了转移这种焦虑,我就会借助于于食物。第一可以转移注意力,从困扰的问题转移到更加容易感受的感官感受。第二通过暴食不断填充自己的胃部,直到很撑和痛苦,从这种物理上的痛苦和恶心感我感到了一定程度慰藉。就想把自己脑中的痛苦转移到胃部去承受一样。虽然问题本身根本没有解决。但是我得到了短暂的虚假的安慰感。

 

《亲密关系》孟(Moon C.)

浪漫的情感之旅就此开始。一个人满怀热情,排除万难,只为了和另一个人心灵相系,是多么美好的事!(我说这话时是真心的,没有讽刺的意思。)记忆中,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比我的生命本身还伟大,是在我初次体验到恋爱的兴奋时。往后的每次恋爱,我也都有这样的感觉。每当我一想到心上人,心就会狂跳,而且乐观地展望未来。一开始我并没有察觉,其实,这种美好感觉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意识到需求即将得到满足。然而在心灵深处,我却清楚地感受到欲望在啃噬着我,由于我用很强的羞耻心来作为防卫的机制,欲望才不至于暴露出来,于是,“求偶游戏”便开始了。

我们期待恋爱是因为它能满足我们的需要,而不是互相付出的状态。我一直很孤单,所以找到一个人理论上就该陪着我。我感到对生活愤懑,有一个人就得接受我这些情绪。

这么讲,我们最初的恋爱理由往往是极度自私的,想着如何汲取。

孩童时期需求没有得到满足时,我们心中所形成的看待外在世界的态度,对我们有很大的影响。我们儿时绝大多数的行为,都以归属感和被重视的需求为出发点。但如果我们的行为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我们往往会觉得更孤单、更不被重视。我们很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缺乏关怀、温暖和真情,从而感到绝望。这种感觉会使我们对自己的重要性感到怀疑。为了弥补外在世界的不足,我们会在内心创造出一个幻想的世界,让自己成为英雄——也就是我们的小小世界里最特别的人。在我还是五岁小孩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年轻牛仔,来到纷乱的小镇铲除邪恶。然后,大家就都会喜欢我了,连我的大哥也不例外!

在我们长大的过程中,这个制造梦想的机器也随之成长。当我们开始需要伴侣时,我们便在心中描画出一个梦中情人。把需求清单逐一输入制造梦想的机器后,理想伴侣的形象便完成了,且深印在我们的梦想之中。有没有听朋友对你说过,他们的新伴侣正是他们找了一辈子的人?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他们没有在心中预先准备一个蓝图——即使是深埋在潜意识里——他们怎么会知道新伴侣就是他们的理想情人呢?而且,既然他们已经找了一辈子,那么这个梦中情人的形象,可能在孩童时代就已开始刻画了。随着未被满足的需求不断增加,梦中情人的蓝图自然会变得愈来愈复杂。

十八岁那年,我的梦中情人已经成了十八年来累积渴望的综合体。这个在我梦中,和我手牵手走在乡间小径,不发一语也心有灵犀的女人,就像母亲般慈爱、温柔,并给人安全感,也像是某位小学老师那样成熟和亲切,又像个大姐姐般善解人意,还像另一位小学老师般性感。同时,她也具有从前一位让人心动的同班女孩的幽默感,再加上仿佛出自《圣经》或宗教电影的天使般的形象。简单地说,她概括了我情绪上和心灵上所有的欲望。但是,每当幻想和所谓的“现实世界”发生冲突时,我总十分困扰。每个吸引我的女孩都拥有一项或两项我梦中情人的特质,但很少具有三项以上的,符合所有特质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有时候,她们一开口说话,便破坏了我之前对她们的好感;有时候,我会觉得她们不会照顾人或不够善解人意。没有一个我喜欢上的女孩能和我的梦中情人一样好,而我又太执着于梦中情人的形象,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选择“远远地欣赏”女孩们,等待梦中情人的出现。 很快我就发现,这样拖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但我又无法降低标准,和比不上梦中情人的女孩交往。于是我只剩下了一个选择,也就是人类有恋爱史以来,绝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选择——那就是选定一个最符合条件的候选人,然后进行改造计划,让她变得和我的梦中情人一样。我会买书给她看,让她变得善解人意;我会教她如何做一个亲切的人;如果去踏青时她跟不上我,我会带她去健身;而且,我还会让她习惯乡间小路的尘土、虫子和炎热。我一定要让梦中情人成真,不计任何代价!

在初中的时候,被一个不认识的隔壁班或者不熟悉的同伴的男同学告白的时候,我就感到非常困扰。我觉得他们都不了解我,如何谈得上喜欢我呢。他们喜欢的是什么呢?他们想象中的我而已,用当时的我的话就是“他们爱上的是他们的臆想”。

不想隔着厚厚的滤镜和自我合理化去接触我的伴侣,我也不想改造他,他就是最好的组合了。不完美但是值得爱。

现在说正经的,很多人认为需要某人就等于爱他。因此,为“爱”所苦,这就是问题所在。和过去的我一样,他们待在电话旁,等着“那个人”打来电话,让他们心情变好,结果得不到他们所期盼的关怀,心情因而跌到谷底。摇滚歌手密特·劳弗唱出了恋爱的真理:“我要你,我需要你,但我却绝不会爱你……”期望就是通往地狱之路。因为期望会把接受和让人自由等充满爱意的感觉挡在门外。如果我不能接受别人现在的样子,或不让他们自由地走自己的路,那么我就不是真的爱他们。我只是想从他们身上得到满足,与他们建立亲密关系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满足我小小的自私需求。

需要某人不等于爱他。需要意味着,你把他当作某种工具,物化他,让他作为一种功能在你的生活中出现,填补生活机器的一块零件,比如撕掉自己单身狗的标签。

对对方期待,而不是接受对方原本的样子,让我们一直停留在“请满足我”的阶段。我期待你这样做,你怎么不这么做,为什么你不满足我?但是,一旦这样,我们就看不见除了我们所需要的方式之外,对方还有自己表达爱的方式。

我觉得恋爱的第一步是明确自己的需求,第二步是挑选、挑选、再挑选,第三步是了解真实的他,让他成为他自己,我也成为我自己。

既然成人的亲密关系往往能让旧伤复发,你将会发现,你以为自己已不再做的这些小时候的行为,其实依然跟着你,只不过是换上了较复杂的形式罢了。当你因为欲求不满而愤恨时,你会重新感受小时候的你在同样情况下所感受到的沮丧。这也会让你做出和小时候相同的偏差行为。偏差行为的目的往往是要控制伴侣,并借此避免梦想幻灭。如果对方不愿意主动满足我们,那我们可以耍点小伎俩来诱使他们这么做。如果前两项行为不奏效,你至少还可以用报复的手段来扳回一城。如果这样仍然不行的话,你还有最后一招,就是干脆放弃,把自己缩进冷漠忧郁的壳里。你可能仍会不满,但至少不必感受真正的痛苦。如果你从偏差行为的角度来观察一对如何企图控制对方的夫妻,你就会发现罗伊·哈柏说的一点也没错:“大人其实也只是幼稚的小孩。”但只要我们仍被错觉所迷惑,我们就会用大人的逻辑和理论来为自己的行为自圆其说——当然是在我们有勇气去检视自身行为的前提之下!为了吸引伴侣的注意,我们会继续这样的偏差行为。我们可能会装作可爱、亲切、有能力、坚强、有趣、聪慧、有耐心、勇敢、害怕、脆弱(当然是那种很可爱又性感的脆弱)、心不在焉、有深度、酷、辣等。吸引伴侣注意力的方法太多了,而且每天都还会想出新花样。

满足私利,控制对方流程:

  1. 表达我不开心
  2. 使用伎俩让对方满足我们
  3. 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让对方觉得自己错了

而且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还用我们的左脑逻辑能力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给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不是我选择冷战,而是对方做了什么。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别人的男朋友都可以那样,为什么他做不到。

我觉得在亲密关系中,比理性分析更有用的是感受。一件行为的对错并不重要,我们双方如何感受这个行为更为重要。我们不是要赢过对方,而是要保持亲密和信任。

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也采用相同的原则。和伴侣展开权力斗争,就是为了避免或拖延自己心中浮现的不愉快。这种痛苦的根源究竟为何?想要知道答案,我们必须再回到幼时需求这个问题上。在前文中我曾提到,孩童的两大需求是归属感和确认自己的重要性。若是这两大需求不能得到满足,我们会很痛苦,甚至严重到心碎的程度。

归属感和确认自己的重要性。

所以说在亲密关系中,不断告知很重要,我爱你要说很多遍。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不了解,和伴侣吵架只是为了不去感受旧痛。我的伴侣所做的,仅仅是让这些旧痛浮上我的意识表层而已。我当时也不知道,我所说和所做的,也可能在朋友和伴侣身上造成同样的效应。要记得,我们宁愿争吵也不愿面对伤口,是因为生气比承受心碎要简单得多。不要忘了伤痛的背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沮丧。于是,当你打算正视争执背后的问题时,会有一个劝阻的声音响起,告诉你将要面对的伤痛是你承受不了的。这让我想起另一个故事。

这段话非常让人心疼,恋人之间宁愿互相争吵,互相伤害,也害怕接受那个脆弱的自己,回顾自己曾缺失的拼图一块。

生气比心碎简单得多,哎。是呀,生气意味着我没有错,我是对的,错的是对方。但是心碎却和我紧紧相连,我受伤了,我感到疼痛,

经验告诉我,如果你不火上浇油的话,怒火通常只能持续几分钟。所以,你必须不断挑出伴侣的错处,并且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行为理性化,使你对伴侣的攻击显得十分正当。当然啦,如果付出这一点小小的代价,就可不必面对多年来的罪恶感、羞耻感和痛苦的话,这实在是太值得了。如果你愿意,理直气壮的怒气可以让你死到临头都保持无知的态度。

我的父亲很突然暴怒,提高音量,然后开始列举一系列我和母亲做的不对的地方。如果用这个角度看,我的父亲也许只是觉得他平常说的话并没有作用,就像小时候他作为最小的儿子,坚持说要去上大学,但是父母却一直否定他。小时候的被拒绝,需求得不到满足的不甘心一直陪伴着他,所以他用怒气的方式来立刻吸引我和母亲的注意力,获得注意。我和母亲因为他的怒气而开始行动,也让他觉得自己的需求得到了满足,自己的话语被人听见。

《学会观察与倾听自己的情绪》菲利帕 佩里

观察和倾听自己的情绪和身体感觉的能力,是保持心智和情绪健康的根本。我们应该有能力运用自己的感觉,而不是反过来被它所用。如果我们等同于我们的情绪,而不是成为情绪的观察者,我们就会陷入混乱状态。相反,如果我们完全压制自己的所有情感,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导致过于僵化。“我很生气”和“我感到很生气”这两种说法有很大差别。第一种说法是一种封闭的描述,第二种说法只是承认某种情绪的存在,而不是定义整个自我。同样,把我们自己从情绪中分离出来是很有用的,能够观察自己的想法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我们就能意识到自己各种不同的情绪和想法,可以检查审视它们,而不是被它们所支配。这能让我们注意到哪些想法对我们有利,而哪些内心的唠叨却是有害的。

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导管,那些情绪、那些想法只是经过我,它并不代表真实的我。我可以去选择感受怎样的情绪,接受怎样的想法。

重新找到对自己大脑的感控感。

神经病学家罗安东尼奥·达马西奥有一个病人叫伊里亚德,他做了脑瘤切除手术后失去了感觉的能力。虽然伊里亚德的智商依然很高,但哪怕是看着恐怖的人类灾难照片时,他也毫无感觉。我们可能会认为,既然伊里亚德的推理能力没有受损,那么他应该仍可自己决定去哪里吃午饭,或者做什么投资,但是事实上,他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 伊里亚德可以想象自己的决定可能会产生何种结果,也可以冷静地权衡利弊,但他却无法做出决定。达马西奥在《笛卡尔的错误:情绪、推理和人脑》一书中详细描述了他对伊里亚德及这类病人的调查结果。本书得出的结论是:与我们的预期相反,情感缺失并不能带来合乎逻辑的、理性的选择,而只会让人处于混乱状态,这是因为在我们的人生道路上,我们是依靠感觉的指引而前行的。不管我们是否感知到了自己的情感,事实就是这样。

情绪也许不是阻碍我们做决定,而是我们做决定的基础。我们只不过在不断地合理化自己的愿望。想到这里,有一些讽刺耶。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是不能长久的。给我们带来长久的动力和热情的就是那些情绪。

我要补充的是,为了跟另一个人建立有意义的关系,我们的心扉必须敞开。这就意味着不要试图做我们认为自己应该成为的那个人,而是做回我们真正的自己。有时候这会让我们觉得不安全。敞开心扉,就会呈现脆弱的一面,但这并不一定保证我们能与他人建立联系,但是如果我们不冒这个险,就等于阻断了自己与他人进行真诚对话的机会。

非常赞同这句话,与其生活在幻境之中,我宁愿放弃那种幻想,而是和真实的有缺陷的人进行交流。我们一定会出现互相伤害的局面,我们会争吵,会失望,但是正是因为那些我们的回忆才如此起起伏伏,丰富多彩。

我有时候觉得一直相敬如宾其实很冷淡,吵架有时候可以让彼此释放情绪,互相碰撞,重新明确边界。昨天在微博上看到一个人问人与人交往会不会存在洛希极限。我想是存在的,无论多么的亲密,我们首先都要作为自己存在,只有自己的身份认同立住了,才会有后来的故事。

一段关系应当是让你更加发现你自己,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丧失自己。

关于呈现脆弱的一面,我相信这是一种让人害怕的一着棋。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那些软肋不是负担,而是证明我们人类情感的最好例子。选择适合的人暴露,让互相之间的理解更加深入。

现在回想起来,我高中学到的最好的一个词就是:真诚。

真诚对事,真诚对人,静待结果。

可惜的是,无论我们是否擅长遵循这些规则,在建立人际关系的过程中,我们还是会常常受挫,有时甚至会完全无法建立任何人际关系。有时候,我们常常不经意地采用一些巧妙的方式,限制自己与他人的接触,也因此剥夺了他人对我们造成的潜在的有益影响。有时我们会自以为已经与另一个人建立了关系,而事实上这种关系只是我们自己的想象,因为我们不知不觉中误读了这个人。误读的产生,可能会有几种不同的情况:

●我们会以己度人。因此我们与他人的关系是“我—我”的关系,而不是“我—你”关系,“他会像我一样做出这样的反应”。

●我们会把他人客体化,产生“我—它”的关系:“如果我这样说,她就会把我想成那样。”

●我们会将眼前跟我们在一起的这个人,和我们以前认识的其他人混淆起来,把我们从以前其他人处获得的经验迁移到眼前这个人身上,从而产生一种“我—替代者”的关系:“如果我这样做,他会这样反应,因为其他的人都做出那样的反应。”

为了了解一个人,我们需要克服很多努力。对方需要放下防备,我们需要放下自己的滤镜。

你想要 认识真实的他,还是为了自己的需求,将对方简化呢?’

我们必须做全新的东西,必须保持注意力,进行情感的投入,并且要持续下去。如果能满足其中的两个或以上的条件,新的通道就会形成。当然,理想的状况是同时满足所有的四个条件。

我希望在我亲密关系圈里的人,都不断地探索人生新的体验。

全新的东西

保持注意力

情感投入‘

持续下去

现在还反复想起在大连逛书城时看到的一本书的名字,享乐也需要学习。是的,人类大脑可以享受很多种快感,但是每种快感的门槛是不一样的。一个音乐家的演奏后得到掌声雷动的快感必须建立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之上。即使是追寻快乐,我们也需要投入精力和时间。

《现代艺术150年》威尔 贡培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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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的意义,或者说人类参与生产的意义就在于我们加入了自己的思考与视角。固然,标准化与数据化可以让产品更为可靠,更为安全。但是,那些触及我们心灵的作品往往不是冰冷的工业能带来的。有一个念头一直在我的脑中旋转:人是一个自娱自乐的生物。为什么我们需要故事,为什么我们需要文化,为什么我们需要情绪,这一些东西并不能让我们产出更多物质资料,反而占用了我们的时间与精力,让我们变得不稳定。

然而,如果追问为什么人类要解放生产力,为什么人类要不断地生产和发明?就是为了让我们脱离低级需求,以给高级需求更多时间。让我们愉快的,感到不虚此生的东西绝对不是消费主义所倡导的拥有更多玩具,你就更加成功。不,人类追求的不是更多的玩具,而是在摆弄玩具时获得的满足和共鸣感。

这么看来,机器的发明和人工智能的发展都是解放人类的工具。它们让我们更自由,更贴近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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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在筛选自己的交往对象,最后总会选择与自己相近的群体交往。在那个群体里,我们觉得安全、自在。然而,这种做法只是让我们变得越来越狭隘而已,我们以为自己所看到的就是真实,自己所相信的就是真理。正因为缺少跨圈层的交流,所以人类之间总存在着冲突、愤恨。

你看到的是真的么?它百分百是真的么?如果把主宾倒过来,事情会怎样呢?

Jietu20190207-073449@2xJietu20190207-073455@2x

驱动真正的精英的只有愿景。是愿景让我们难以停歇,不断地向前,甚至无所谓牺牲极大的精力和时间。如果你想做成一件事情,那么就找到那些和你一样愿景的人。那些人从内心的自我激励就足够驱动他们不断推进项目,向目标靠拢了。

如果你10年后就会死去,你还会做你现在做的事情么?

愿景要足够美好,脱离个体的成败,加入历史的刻度才能更加激动人心。加入那些比我本身更加宏伟的事业,能让人暂时脱离死亡焦虑,因为他的生命将通过他所创造的东西继续流传下去。

当然,不可以忽视客观环境。如果在顺遂的时代,你所做的事情将势如破竹,你也会获得名利。若是险阻的时代,你将是孤胆英雄,你的事业在风中摇晃与飘零。从理性角度,选择你的战场。但是从感性角度,做自己所热爱的事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在爱情与欲望之间》阿兰 德波顿

如上所述,不举归根结底是尊重对方而造成的症状,是害怕自己的欲望强加在对方身上引起对方的不快,或者害怕自己无法满足对方的需要而造成的结果。那些治疗勃起障碍药物的流行,正说明了现代男性多么渴望有一种可靠的机制,能够据以无视我们内心存在的那种微妙、细腻而又文明的生怕自己会令别人失望或不快的担忧。

发起一场公共运动也许是一种较好的,并且不需要药物的应对办法,比如用到一系列告示牌,或者在时尚杂志上做整版广告,让男男女女都能够认识到,男人的所谓“神经质”不但不是什么问题,反而是一种值得珍视的资产,恰恰反映出男性身上所具有的历经演化的高度的善。担心让别人觉得自己恶心、可笑或令人失望,这首先是道德的象征。不举乃是道德想象力集成的结果,于是在未来,男性或许会学会用不举来彰显自己的心灵深度,就像今天我们会躲在浴室里偷偷吞食伟哥,以此来证明自己雄风永存。

这段讨论性冷淡中不举的论词非常有意思,曾经我认为不举只是体现了人类动物性的一面没有发展完全,或者被激活。但是这段论述让我发现,实际上这不是一种动物性的表现,而是人类因为文明社会而导致的心理顾虑。

首先,让原本衣着精致的现代人脱下衣物,以坦诚的原本身体相互观察就是一件让人窒息的事情。人们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身体和外貌有所不满,由于消费社会那些光彩照人的广告们,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完美是多么的遥远,这里还是哪里还需要调整。从这个意义上,人们选择向对方袒露自己的原本身体就是一件极需勇气的事情。

其次,如果人类仍然停留在动物阶段,那么女性的假装性高潮和男性对不举的忧虑就绝不会出现。正因为担心外人的眼光,所以给自己加上了心理枷锁,而这种枷锁让人越陷越深。如果人类能如高更的画中一样,回到原始的状态,那么性欲只是一件及其正常的事情。做爱的失败与成功也绝不会与人的自尊相连。

是什么困扰了我们呢?文明成就了我们,也框住了我们。

于是在现代社会,人们渐渐形成一个共识,那就是两性关系的主要难题在于如何找到“正确”的人,而不是学会如何去爱一个真正的人。当然,真正的人也存在许多“不正确”的地方。我们不愿去经营爱情,与我们最早的情感经历有关。最早给予我们爱的人并没有让我们知道对于爱需要投入多少精力,他们爱我们,却不要求我们给予同样的回报,也很少向我们流露他们的弱点、焦虑或需求,而且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在扮演父母角色中的表现要比他们作为恋人的表现要好得多。于是,尽管他们充满善意,却造成了一种假象,而这对我们成年后的人生造成了复杂的影响,导致我们对经营一段成功的感情关系毫无思想准备。

在我青春期的时候,我常觉得世界很不公平,有些人得到那么多,有些人却得到那么少。我非常敏感,我觉得我的父母是不够体面的,即使和很多同学的父母比起来,他们的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已经处于中上的水平,但是我的眼光总是瞄向最高处的那几位。

但是,我的脑中同时也存在着理性和反省。我记得非常清楚对我的第一任彻底丧失兴趣的瞬间:他的乡下姑姑来找他,曾经的他是个非常喜欢耍酷的男孩,我看他气冲冲的出门,然后难看的涨红的脸回来。我几乎可以读出他的心里话,他觉得非常丢脸,他那个衣着土气,指节粗大的姑姑怎么配得上他在班中给自己的定位呢?我看着他从教室门口一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就像看着那个不懂事的自己,那个愚蠢的自己。

自此之后,我和他的关系就淡了很多,随后他就转学了。现在我看到他的微信,我还是不断地回到那个瞬间。我觉得那个瞬间在不断的警醒我,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不要过于贪婪,太重攀比,太维护面子,这样的你看起来真蠢。

这段话里说的,我们常常忘记父母在我们成长中所需要付出的爱和精力有多么地庞大。我们得到他们的爱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们也以为我们得到别人的爱是理所当然的。更是看不到倾注那么多的爱需要多大的决绝和努力。

有时候,他们扮演父母的角色比扮演恋人的角色更加称职。因为父母的角色让人感到负有责任,我需要去满足子女的需要。但是在一段恋爱关系中,恋人角色会让我们觉得我理应被照顾,被爱。这大概就是对从小接受独一份爱的独生子女在情感上受到的诅咒吧。我们得到爱太容易,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份感情有多么稀有。

春节的鞭炮声

你为什么喜欢电视剧?你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

我有4年没有听过除夕的鞭炮声了。

这是在外游子的宿命,在国内鞭炮大作的时候,我可能坐在教室里参加期中考试,我可能迎来了开学的第一天,我可能在赶小组作业。

印象最深的鞭炮声,大概是那晚我连夜背日语单词,还有一次抽空看韩国连续剧流星花园。

写于2018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