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依伦

我在一个月前和我的咨询师约了俩次咨询session作为我们长程心理咨询的终点。

咨询师给我反馈说，我是从2019年10月9日开始咨询的，是我的研究生第二年，截止目前已经进行了147次咨询，历时4年。有趣的是，我以为咨询持续了3年左右，咨询师以为我从2018年就开始咨询了，双方对咨询时间的感受不一。

首先，我和咨询师分享了一下我回顾自己从2019年10月到2023年10月的月总结和年总结的感受：

1. 对于某些选择我早已直觉上有了结论，但是我会不断地询问别人的意见和看法，导致自乱阵脚，越来越焦虑。这种陷阱我掉入了好多次。
2. 我感到这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对当时的我是灭顶之灾或者震动极大，但是目前的我回望却是云淡风轻。然后我产生了一次担忧，如果我一直在接生活给我打来的球的话，我好像每天都很忙很急，似乎在做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其实上我的一次次挣扎都没有统一到一个方向，没有积累。更像是在穷忙。

接下来咨询师按照我上一次的建议，帮我回顾了一下我的咨询历程。她回顾我刚刚开始咨询的时候，有几个很明显的特征：

1. 容貌焦虑。我不喜欢自己暴饮暴食的方式，而且也不会花心思打扮，对自我的评价比较低。
2. 过度理性，压抑情绪。每次当我的情绪出现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压抑它或者通过各种防御方式回避它。许多教条式的自我规训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3. 内化父母的价值观。我的父母很愿意为我的教育花钱，但是对我娱乐和放松就不会太愿意花钱。让我觉得自己需要不断地去学习，我还不够好。我不可以放松，不要玩乐。我不太允许自己感到轻松和开心，甚至追剧这件事情都会让我有罪恶感，我不敢松懈下来。
4. 习惯性否定，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因为我有着一些完美主义的倾向，再加上我说到做到的性格，所以我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会有些苛刻。
5. 神化父母。我之前抑郁情况很糟糕的时候，我还是会咨询我父母的意见。我更需要他们的意见，更甚于相信自己的感受，我没法建立起保护自己的防线。

咨询师还反馈到我，我可能压抑到的深层情绪：

1. 对金钱的羞愧感。因为我小学的时候，我爸爸对我偷钱事情的严厉反应，让我把金钱和羞愧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后续我父母和我算钱的时候，都会让我压力山大。
2. 愧疚感。我觉得自己在爸爸病重的时候没有陪伴得足够多。
3. 恐惧感。我在过去可能有受到惊吓的经历，积累了很多害怕的情绪，例如独自在外求学，只能依靠自己的时候。但是我已经把那种感受深深埋入心底，甚至自己都忘记了。

咨询师提到我给她几个印象深刻的点：

1. 我在与初中被孤立的记忆和解的时候，自己写的话：”不要因为小缺点而否定全部。“
2. 我是一个非常注重承诺的人，而且厉害的是，我真的都说到做到。但是有时候，世界上的其他人不一定能做到这样，我也会对他们抱有这种高期待。
3. 咨询师让我用动物比喻我自己的各个阶段。我当初的回复是：小学时期的我是兔子，初中的我是乌鸦，高中的我是狐狸，本科的我是黑熊，研究生的我是水母，未来我希望是一只优雅的鹤。

来自咨询师的建议：

1. 否定一次，就要肯定一次。因为彻底移出自我否定和苛刻的声音有些难，我可以在对待自己和他人的时候有意识地增加肯定性语言去平衡。
2. 区分情绪和理性的声音，让双方对话。因为我的理性过于强大，所以就会一边倒地压抑自己。但是感性被压制到一定程度后会通过躯干化的方式体现出来，向我示威。所以我在做决定的时候，可以尝试让理性和感性分别说话，让双方都充分表达。
3. 放松和休闲对我很重要，让自己更没有负担地去享受人生。

2023年11月15日

你好呀，现在是2023年10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工作上，这个月的上半月主要是返岗和准备主观题考试。重返了工作岗位后，发现移交给小老板的案子 根本没啥进展，活还是回到了我自己这里，只不过所有案子的进度都拖慢了一个月。

生活上，参加了男友研究生朋友的南昌婚礼，我顺路见了一下南昌的加拿大本科室友。回到台州后，又见了一下我的小学同学俩名和一位玩剧本杀认识的朋友，意外地非常社交的一个月。除此之外，这个月还是我的生日月！当天因为男友加班，所以也没有好好庆祝，有点点遗憾但是可以理解。妈妈送我的礼物是换了我的过时许久的苹果手机，非常实用主义的礼品了。毕竟我本来是打算买一下项链等珠宝的。

娱乐上，考完了法考主观题之后，我立刻报名了摇摆舞课程，和男友一起去学双人舞蹈了。非常喜欢和期待这个体验很久了！除此之外，还参与了男友公司的团建露营烧烤，一次露天爵士乐演出。

个人形象上，本月进行了四次瑜伽课，四次普拉提课。

个人成长上，我的咨询师和我都不约而同地提出了终止咨询的必要性，然后我思索了一下把终止时间定在了11月。同时，我本打算把coaching事宜往后拖一拖。但是Coach yiying的一个洞察提醒了我，我好像总是在危急时刻才给自己配上支持系统，如果这次在危机爆发前就先准备好，怎么样呢？所以打算12月开始coaching。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因为要增加coaching的费用，所以我对2023年的财务情况进行了一个回顾，我将自己的大额支出和日常支出都加总在一起，比我理想情况的月平均开支要高一些，但是比我的最糟糕想象要少一些。我感觉我比我自己预想得更可以控制我的支出。同时，我的支出前三为食物（21%）、个人形象（16%）、服务购买（25%）。食物支出因为我都不自己做饭，所以外卖和外食为主要方式，同时，咖啡和甜品是我的自我疗愈的方式，占了食物支出的16%左右。个人形象支出包括了化妆品、护肤品、服饰配饰，护肤品>服饰配饰>化妆品，这个项目今年我的支出已经cut很多。服务购买支出主要集中在购买健身课和心理咨询，的确反映了我喜欢1 on 1服务的消费倾向。

这个月学到了什么？

support system的外延

人和环境会存在反身性，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结果。环境的定义不仅仅是生态环境，还包括人际环境、政治环境、政府社会治理水平等等。有时候，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行动改变环境，比如配置一个新的电子产品，极大地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和生活效率；我们也可以给自己购买重疾险、财产险等，可以对冲环境中隐藏的风险。我们对自己环境的安排也会影响我们的个人心情和效率，比如如果给自己存够了现金，足够覆盖1年生活费的话，就会对裁员等环境变化没有过度恐慌的反应。

同时，环境也会影响我们。一个组织如果是有毒的，那么在其中工作的人们自然会受到坏文化的影响，对自我进行戕害。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良好的秩序和互信，会极大地提高社会交易成本，导致生产水平下降。我们所出生的文化环境和周围人的观念也成为逐渐内化成我们自己的意识牢笼，比如因为离过一次婚而感到自己的价值变低，因为自己没有获得世俗上意义的成功而自卑等等。更别说，宗教之间和国家之间既往的纠纷历史，让身处其中的人互相仇恨等等。

support system这个词不但包含了自己建立的适宜于自己的生活的环境，也包含着自己选择适宜自己生活的环境。让自己生活在适宜的土壤上，并为自己不断创造更适宜自己生长的土壤环境，有助于人的持续成长与进化。

维护成本

听过一个youtuber的说法，如何可以长时间地坚持一件事情？要让那件事情的维护成本尽可能得低，甚至到0或者负数，这样就能持续做这件事情了。拿物理中的摩擦力来比喻，如果想要一个物体持续往一个方向移动，那么就要让地面尽可能地光滑，当摩擦力为0的时候，物体就会不停止地匀速前进。或者让地面形成一个坡度，那么物体甚至会加速前进。

用生活中的事情来比喻，摩擦力为零的事情就是成为条件性反射的事情，比如刷牙、洗头发等，我们会自动地去做，不需要太多意志力的参与。形成坡度的事情就是正反馈的事情，比如体验过健身带来的泵感的人，不需要督促就能持续健身。

人的懒惰远超乎想象，如果物品没有自己的位子，那么人就会随意摆放，最后整个房间就会乱成一锅粥，很难找到自己的东西。只是走几步，把东西放到该放的地方都会让人厌烦。

所以如果想要让一个行动变成习惯，在养成期的时候要尽可能减少做他带来的痛苦感和畏难感，到维持期要尽可能减少维护成本或者培养正向反馈。

维护成本这个事情还可以套用到耐用品消费上，大平层、豪车在购买时固然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但是考虑到大平层的清扫工作和豪车的后续高昂的保险费、维修费，这件事情就不那么香了。因为它们无法给拥有者创造持续的愉悦感，反而会带来麻烦和不便。

把后续的维护成本也加入到决策过程中去，作为成本的一部分进行考量。

不便VS不可替代性

刚入职场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很重要，有时候甚至会牺牲自己的身体和感受，也要按时交付。但是后来我发现，很多时候交付时间和质量标准是波动的，我不需要用一个死板的标准来强求自己。当你是一个小朋友的时候，你经手的事情都不会生死攸关，所以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给你任务的领导已经知道怎么给你擦屁股了。

人在职场中的不可替代性和他暂时离岗带来的不便感有时候会让人混淆。的确，当我请假的时候，我的领导会有些不开心和抗拒，但是这不意味着我具有不可替代力，只是因为我离开了给他增加了协调工作。同时，我需要相信一个组织的自我协调能力，不要让自己背负过多的心理负担。

在职场中生存，要始终记得自己来这家公司是为了获得什么？经验还是金钱？不要为了他人的便利，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也忘记培养自己真正不可替代力的培养。

2023年11月9日

你好呀，现在是2023年9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工作上，这个月的主旋律就是法考客观题的冲刺学习，在考前的心情无比紧张也无比焦虑。在考后一周知道自己通过了高分通过了客观题考试，感到非常开心。因为在考前的时候，我的模拟成绩大概就在及格线左右，而且考试范围实在过于庞杂，无法全部掌握。还参加了一次当地的注册会计师协会的会议，想起来我在本科时候看过的职业发展的书籍，里面就提到了参与行业协会的社交途径。也的确，在那个场所是大家互相打招呼，互相熟悉的场域。

生活和娱乐上，考完了法考客观题之后，立刻就和男友去广东顺德玩了几天，看了我心心念念的和美术馆的展览，还吃了早茶，开森！这次旅行并没有和领导报备，所以在第三天早上被大领导打电话问工作细节的时候，有点被抓包的感觉，不过后来也平安无事了。

个人成长上，这个月尝试了一下人类图解读，提到了3-60号通道、42-53号通道。3-60号通道是指善于在新生事物的发发芽阶段，在混乱和无序中寻找突破点。42-53号通道是指周而复始的循环。我对于各种各样的workshop都很有兴趣，因为觉得是理解自己和理解世界的新视角。这个月进行了一次心理咨询，还进行了一次coaching trial。

个人形象上，本月进行了6次普拉提、1次东方舞、3次瑜伽。目前想要把清晨做一套瑜伽体式作为一天的开始routine，这样就能保证自己每日的运动量能达到最低限额，也在算在某种程度上服务于自己的2023年年度目标之一——养成运动习惯。

这个月学到了什么？

除了忍耐和保持耐心，别无他法

随着法考客观题日期的越发接近，我整个人日渐焦虑和紧张了起来。诚然，没有人要求我必须在今年通过考试，但是我个人从效率上考虑，还是认为既然学了一年，至少期望是有所成果的。以及，即便我现在放弃，不再强求，但是只要我还需要考法考，那么考前的这段时间就必然需要经历。

越是这种倒计时的时候，与对我来说非常煎熬。我并不是临时抱佛脚的类型，反而会因为压力太大而无法正常运转大脑，想要直接逃跑。在考前给自己太多的任务，反而会压垮我。即便我知道我有这个特征，但是难以避免地，我会因为其他考生满满当当的考前安排而影响自己的心态。

在这种对我的性格来说并不好受的几天，除了忍耐和耐心，别无他法。在黎明到来前不要崩溃掉，就是唯一的指南吧。

谈判的空间

生活中其实存在着很多的谈判空间，小到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讲价，大到公司采购大批物资。在研究阶段学过一堂关于谈判的课程，对其中几项要点印象深刻：

1. 想好最差的预期。因为已经有了最差的打算，所以就不会被恐惧和未知吓到，反而能更加毫无顾虑地投入到谈判博弈环节。以及，因为有了止损点，所以可以迅速抽身，不会在一个必然受损的谈判中纠缠太久。

2. 增加谈判覆盖的维度。比如说要谈判薪酬，就不要只关注在薪酬数字上，把年假、弹性工作时间、薪资结构等都可以纳入自己的考虑范围。谈判的本质就是交易，双方在交易中必然有所得，交易才能成功。因为双方的利益点并不相同，所以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对方因为有资源可以轻易完成。尽量地增加谈判内容的维度，为谈判增加更多腾挪的可能性。

联想到这个课堂知识的原因是，这次准备考试我和事务所请了一个半月的假期。这并不是一个常态，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例外，所以不要被没有过往例子而放弃争取自己权益的机会。

在新条件下的重新规划

计划型人格的矛盾之处在于，一方面我们很擅长做计划，一方面我们又对执行自己的计划有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虽然计划就是我制定的，并没有外在的惩罚和威胁，但是我还是希望按照我原来的计划进行，否则我会通过内心的自责来鞭策自己。但是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快速放弃已经不适合当下情境的计划也是一种决断。这个决断下的越快，我越能快速丢掉沉默成本，而是考虑在当下对我来说最有效的方案。

你不能没有计划，但是你也不能守着旧计划不变。计划型人格的修炼，不仅仅是做计划的能力，还有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计划的能力。

2023年10月22日。

随着考试时间的临近，我感到我自己的状态正在变得更加脆弱和不稳定。有些人可以在截止日期逐渐来临的时候，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投入。但是，我每次越接近截止日期，我越感到不安。我会希望我的生活有更少的打扰，因为我不想承担很多的变动。

可以说，这是不同人对待截止日期的不同应对方式。正因为我知道我在截止日期前的表现会不太佳，所以我总是很早就开始未雨绸缪，开始计划的执行。我会更加游刃有余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推动长期计划的进展。因为时间很长，所以我有很大的容错空间，我可以对自己更加有耐心。但是随着截止日期的到来，我会感到时间资源的不断流逝，我也会对自己更加苛刻。我希望我可以做到XXX，但是往往在压力的背景下，几个情绪的波动带来的计划延迟，就能让我感到想要逃离这个当下。逃避了之后，又感到深深的后悔。

目前我的状态就像是非常脆弱地运行着的系统，就像在即将破裂边缘的心血管。我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和容错时间，但是我又不愿意给自己这种容错空间。目前感到脆弱又痛苦，除了慢慢等待截止日期耗尽，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你好呀，现在是2023年8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工作上，在慢慢离开我原来的工作流，找我的人在慢慢变少，我也有了更多备考的氛围。月初的时候，还时不时有人来找我，到了月末我的手机就安静多了，也正好进入了考试冲刺阶段。我感觉这一次的决定暂停的时机选的很好，比上一份工作的暂停时点选的更加机智。

中途的时候，参与了一次破产团队的学习会议，我愈发觉得每一份工作其实都是和微观的环境打交道。虽然可以说出很多大道理和行业趋势，但是决定人的工作质量的还是每天的一个个小任务和打交道的人。听着其他讨论破产法实务上的种种细节，我开始质疑自己是否有这种动力去搞懂种种细节。当然，随波逐流也可以领到中游的工资，但是专家的炼成必然需要大量的精力和热情，也只有专家能获得超值回报。

个人成长上，这月听到了一个播客里面对于coaching和心理咨询的区别发表的观点让我有些赞同。如果把人的心理状态区间划分为-5到5。心理咨询是为了服务-2到2的区间，教练是为了服务2-5区间的。之前就有听过coaching这个服务，初次是来自我研究生学校的校友服务网站，最近一次是看了吴士宏的《越过山丘》，所以在这个月安排了一次教练的一次session体验。在session的结尾，教练给了我一个小作业。观察自己和心中的救火队员的交互，我的感受是什么、我是如何应对他的、我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本月也进行了一次心理咨询，心理咨询的频率已经拉长到了四周一次，在逐步告别我的咨询师。

生活上，在月初的时候出席了我小姑姑的葬礼，和上一次参加爸爸葬礼比起来，我竟然有些熟悉整套流程。在最后的时候，会在故人面前许下对后辈的期许，烧掉故人的衣物。我想这些丧葬习俗的设置其实是为了人们走出死亡，向死而生一步步地铺设道路。看着仪式最后的冉冉燃烧的火焰，也让我穿越回我爸爸的葬礼那一晚。本月初也是爸爸的忌日，我非常淡然地度过了那一天。情感正在疗愈，而死亡给我带来的启示要继续铭记在心。

社交和娱乐上，我的堂弟读完研究生，考入了县级气象局，他并不满意目前的工作，还想继续做学术研究。他的父母觉得他要珍惜稳定的公务员机会，他还不想放弃更好的学术探索可能性。我想，人们终会得到他所期望的或者说他能接受的东西。如果我的弟弟他真的对学术有极强的热情，他总会找到办法跳出目前的境遇。而如果他未来没有这么做，反而遵循着父母的期待继续在县级气象局工作，那么他最好别把自己希望破灭的事情归罪于父母。

很早之前看过的一段话，所有阻碍我们的墙都是帮助我们确认某个价值对我们有多么重要，墙是帮助我们挡掉一批批竞争者的。这句话对我的表弟说，也对我自己说。

这个月和男友度过了他的第一个生日，我们在那个周末做了冰箱贴和蛋糕。嘻嘻嘻。

形象上，头发做了一次鱼子酱护理，然后又把它剪短了。虽然我觉得长发可以有很多变化，而且也有很多发饰可以选择，但是和我的生活习惯实在有些冲突。我非常讨厌吹头发的噪音。同时，我开始了瑜伽的练习，想通过私教课找到适合自己的morning routine来唤醒每一天。这个月运动了18次，大多是靠着私教课督促自己去运动的。感恩可以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坚持运动，保持一个向上和积极的备考身体状态。

这个月学到了什么？

对教练（coaching）的一点点了解

文摘来自：吴士宏《越过山丘》

——“那三个圈，分别是‘热爱’‘擅长’‘机会’，讲的是如果一个人能找到三圈交汇的那个Bulls Eye的区域，作为自己的事业，那么就是最幸运也最接近成功的可能性了。我观察，你一猛子扎下去而忘记‘Why’的原因，可能是你碰到了三圈中的两个：热爱与擅长。你知道自己热爱品牌营销，本来久已习惯于在幕后的，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竟还擅长在一个无限广阔的网络平台上‘布道’、为师，到了台前，既可侃侃而谈数小时不竭不辍，又真能帮助到别人，这又完美契合了你的信仰和天性，同时遇到三圈中的两圈，可谓幸运，乐在其中，乐而忘返，于是忘记去找那个紧要却又费力的‘机会’了。”

渊峙并没有立即点头，棒槌似的手指圈起小圈，移动比画着，交集、分离、再交集……这次的静默异常长久。我不急，静静等候。“老师，您……得容我再仔细想想。”

“当然。”我继续说道，“无论是用三圈还是其他理论，方向都不容错失。当然，方向是可以调整的，因为人认识自己是渐进的过程，甚至要花上一辈子时间。但无论如何，生存是最根本的。不能忘记寻找生存的机会。”

你曾经的那种‘我忙故我在’的模式，尽管你已经有方向感，是‘更有意义感’的忙碌，但你还是必须要找到清晰的目标，并且努力去实现目标。而不要太沉溺于意义‘感’，即使是很快乐，即使是有崇高的意义感，也不能当饭吃。除非，你另做选择，另有事业方向。”最后这句话，其实挺重的，我希望他能感受到这个分量。

【反思】：热爱、擅长、机会的交汇处就是人的事业黄金点。如果足够幸运，尽早找到自己的事业黄金点可以尽快积累自己的实绩。但是这种巧合又是难上加难的。这意味着三种元素的平衡，有时我们会因为技能不够而苦恼，有时会因为自己没有兴趣但不得不做而痛苦，有时会因为生不逢时而遗憾。更何况，社会给我们加上了年龄这一变量，就像是一个在倒计时的沙漏，看着自己的可能性在逐渐变少。但如果换一个角度，不从社会眼光出发，仅从我自己的意愿出发，那么在何时开始我的黄金职业旅程又何妨呢。的确，因为年龄的增长，社会开放给我的机会在变少，但是我只需要一个YES便可以启程。

文摘来自：吴士宏《越过山丘》

——“教练的哲学是：相信每个人都是全面完整、资源丰富、富有创造力的天才。”这个“教练哲学”，我初次听到时是嗤之以鼻的，每个人都是天才？这也太忽悠人了吧！后来，随着研习实践，我对此有了越来越深的认同，但还是悄悄加了个注：每个人都是解决他自己问题的……富有创造力的天才。人们想要改变的动力，往往来自对现实的某种不满，即“问题”；而对于自己的问题，只有在当事人有最迫切的需求时，才会有足够的动力、付出最大的努力、调动一切可能调动的资源去解决，事实上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最清楚哪些是可调动、可组合的资源。

刚开始学教练的那一段时间，咬碎槽牙、把腿掐得青紫也要忍住，不给建议！忍得好难受。后来才渐渐悟到：轻易给具体建议，往往都没啥好效果，因为你的建议都是基于非常有限的信息（平均每月一次辅导，每次一到一个半小时）、基于你的经验判断而做出的，怎么可能就那么适合你的教练伙伴呢？

【反思】：相信人是全面完整、资源丰富、富有创造力的天才，也是解决自己问题的最合适的决策官和执行官。这种信念非常鼓舞人。对亲近的人，我们选择相信他的潜力，便会激发他的原生动力。对我们自己，便不会自怨自艾，自暴自弃，而是不断地去攀登高峰。但是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做到维持着教练的这种信念是如此困难和需要时时保持觉知，不断把自己拉回正位。以至于，为了达到这种状态，我们需要雇用一个受过训练的教练来不断给予我们反馈。

这也和我锻炼一样，正因为有个私教教练在快速给予我反馈，我才知道我哪里有发力点的错误。使用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很自然和顺理成章，但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又存在众多体态不佳的情况。身体的使用都需要从头学起，更何况，如何使用自己的心灵力量？

看似最为本初的能力，其实反而最难适当地实施。

文摘来自：吴士宏《越过山丘》

——我早先曾评说：“我喜欢IBM的文化，提倡团队合作，厚重、温暖；我不喜欢微软的文化，傲慢、自大，不那么尊重个人。”现在我知道了，这类评价是相当浅薄的。文化从来就是为了支撑战略的，个人的好恶，无关紧要。当年，微软做的是个人电脑的软件，重要的是好用、灵活，企业提倡和鼓励的是“酷”，是灵感创意。而灵感创意大都来自那些最多才不羁的程序员，他们最烦各种条条框框和“协作”之类的东西。“软件怎么能没有bug？”大不了重启一下呗。

而IBM做的是巨型计算机系统，没有任何超级英雄能独立服务任何一个企业用户，必须团队协同作战，文化中也就必须强调团队合作。IBM的用户通常是要求7×24小时运转，关键业务，比如银行、气象、民航……差错零容忍，所以“软件怎敢有bug”！两个公司所选择的战略不同，文化当然也不同。

文化从来就不是虚的，是为了战略服务的。好的公司，必有与战略相匹配的“好”的文化。套用一个句式：“文化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文化，是万万不能的。”其实，文化一直都存在，在领导和员工的行为上，能清楚地看出来。

【反思】：这和我这篇月总结想要写的第二点有共鸣的地方。大到每个国家的特点、资源、文化、长短处，小到每个人的资源分布、长短处、生活信念等，都是一个自循环的系统。这也是为什么改变如此困难，因为我们不是要改一个点，而是要改进整个系统的运行机制。

从另一角度来看，这也意味着每个人的确有最适合自己的发展路径，而且这种路径难以通过模仿他人获得，只能通过自己寻找。就像IBM和微软的企业文化区别一样，两者是无法比较的，因为他们服务的是不同的战略目标。因为战略目标的不同，受众需求的不同，所以他们各自衍生出最适合自己公司的文化。或者换句话说，只有能发展出这种企业文化的公司，才可以在这个市场上活下来，并且拔得头筹。

占据一个生态位的意思就是如此，在这个空间点，你的整个系统更优于任何人。

文摘来自《高绩效教练》

——意义、目标容易找到，但建立并固定相应的习惯，很难。往往逢到公事紧张，家庭总是首先被迫退居后位，再渐渐被习惯性地忽视，又渐渐回到原来的习惯模式去了。而企业中的挑战哪有休歇啊？业绩好，就要乘势抢市场份额，业绩不好，就要痛心反省直至想出办法扭转；行业下行，就要坚守、熬住，行业转暖，就更要全力冲到前几名；晴天修路，雨天接漏，逢节日搞促销，遇周末整文化，好不容易春节了，领导们都得陪大领导去给战斗在一线的员工发红包……没完没了，无尽无休。我太理解企业家与企业高管的生存环境了，也只能喋喋提醒：家，是你终要回去的地方，请珍重。

【反思】：看到这一段，我觉得对高管还是企业家的生活感到了惧怕。虽然从社会外界的眼光看，高管和企业家所赢得的掌声和光环是这么让人钦羡，但是如果这背后的代价就是 无人可倾诉的压力，需要一直保持的积极正面形象，不断灭火的同时未雨绸缪。我感到自己虽然乐于挑战难题，但是对于这种生活状态是有些敬谢不敏的。

抑或是，因为我的个人能力和人生经历还未发展到那个时候，所以我对于这种高难度任务感到心有戚戚。就像是小学生的我，肯定无法想象大学的课业难度一样。既需要对自己对自己的未来保持开放心态，又要对自己的意愿和价值观排序持续觉察。

文摘来自《高绩效教练》

——描述我们的次级人格的方法之一就是认识到我们会通过特定的描绘、角色甚至物体来“区分识别”自己。当你问一个陌生人“你是谁”，他通常会说出他的名字。但是当人们聚集起来试图帮助或者围观一起事故时，警察或者亲属会问一个挤进来的人“你是谁”，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也许会说“我是医生”，因为这样的回答比姓名更加相关。在不同的情形下，人们会把自己看作商人、阿森纳队的支持者、会计师、赛车手、女权主义者、美国人、母亲、学校教师、学者等。任何一个也不能真正代表他们，但却是他们在当时那种情形下对自我的识别。

有些人会强烈受限于一种次级人格因而拒绝其他次级人格的介入，而后者可能更加有趣、有创造性、幽默、恰当等。有些人甚至以物体比如衣服或汽车来识别自己，他们不仅拥有，而是已经成为这些物体本身。重要的是人们去发现在这些暂时的、表面的识别背后真正的自己。一个人就好比一个团队，由具有不同的特点、愿望以及期待的成员组成。重要的是团队成员之间保持开放，可以探讨他们的需求和分歧，能够相互协作、相互支持以满足各自的愿望。教练可以帮助一个人更加完备，达到内心的统一以及与他人融洽相处。你会发现这一过程能够创建自我觉察和随后的自我责任感。

在工作场所或者家庭，有大量的冲突来自于一个人的某一种次级人格与另一个人的某一种次级人格之间的角斗，最后变成了无休止的争执。一旦他们觉察到这只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与另一个人的一部分之间的冲突，不能代表他们的全部，那么冲突就得以化解。彼此开始管理自己的次级人格并采用较之前不同的次级人格，他们甚至发现在以前互不相让的问题上也可以达成一致。次级人格可以用在很多方面，其表现形式也有很多，甚至团队也被视为具有不同的次级人格。另一个类比是次级人格如同一个交响乐团的成员：各自演奏不同的乐器，却可以组合在一起。当音乐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发出自己的声音，不协调的音符听起来会特别刺耳。然而，就在这时指挥出现了，一瞬间演奏又归于协调。

自制这就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我可以成为自己乐队的指挥吗？”回答是肯定的，你可以选择退后或者与你的次级人格划清界限，做一个观察者。我必须指出的是这需要一定的功底，并非一夜之间就可以实现，但是，作自己乐队的指挥是一种非常平静、有力的状态，我们称之为自制。在心理综合法中，指挥就是指“自我”，它被描绘为纯觉察和纯意志的核心，等同于觉察和责任。

文摘来自《高绩效教练》

——通过教练方式来创建觉察是另一种替代方法。这种方法发掘和照亮每个个体身体和心理的独特之处，在不需要另一个人的指示的情况下提升能力和自信。它树立了自力更生、自我信念、自信和责任感。教练不应该被混淆为“工具在这里，自己去寻找答案”的做法。人们自身正常的觉察水平相对较低。仅仅依赖自身的努力，我们可能会花费很长时间做重复的事，并开发一些好坏参半的方法，结果养成了坏习惯。因此，我们需要专业教练帮助提升觉察——至少等到我们开发出自我教练的技能之后，那么，我们就可以持续自我完善和自我发现。

世上没有两个心理或身体相同的人。我怎么能告诉你如何做最好的自己？唯有你自己可以通过觉察来做最好的自己。你需要提高的觉察会有所不同。每一项活动都匹配于你身体的某个部分。运动首先是身体的运动，但有一些运动也是高度视觉化的。音乐家需要并发展高水平的听觉意识。雕塑家和魔术师需要触觉意识，商业人士需要精神的和对人的觉察，当然还有其他领域。

【反思】：冲突的次人格、冲突的价值观这都是形容人内心冲突的一种方式。人一天会产生数以万计的思绪，有些思绪发展地太快，以致于我们都没意识到它出现了，就已经跟着它的指令行动了。这是心理学上的自动化反应，用于让人慢下来反思自己控制不住的暴怒、消费冲动等是从何缘起。

人的思绪不但多，而且互相冲突。人们总是试图想要找到金科玉律去一本万利地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问题就是世界是流动而变化的，所以万能方法只存在于幻想之中。更何况，我们时常把自己放在既要又要的位子上，但我们的时间、精力、资源却显然无法覆盖两个相反的目标。

驱动人的是两股力量，一个是勇气驱动的，让我们不断挑战变化；一个是恐惧驱动的，让我们珍惜当前的稳定。当你觉得自己停在某地太久，迟迟没有推进某个一次又一次立下的目标时，问题可能不在你的动力不够强，而是你的恐惧太大，它阻碍了你挑战下一个任务。

觉察自己是如何反应的、如何思考的、又是如何行动的。

资源的有限性

经济学的首要前提：resource is limited.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如何提高经济总量。这涉及到分配权重的智慧。

曾经我觉得自己被限制住了，是因为我的资源还不够多，我的能力还不够强等等。如果我可以有更多的金钱，有更强的能力，目前的困难就不复存在。然而在一次次失望后，我不由得开始质疑我最初的假设，我缺乏的也许并不是资源，因为资源总是有限的。这是一个初始的解题前提。

无论创业公司融到了多少的钱，钱永远是不够的。因为它的每一个部门都有发展的需求，都有完善的余地。在不断增长的欲望面前，有多大的数字都无法解决问题。而且如果你有更多的资源，你就会被赋予更加艰巨的任务，在新的任务难度面前，增长后的资源也显得不足了。

之前有一句话在网上很有名，不要用战术的勤奋掩饰你战略的懒惰。以及一句我曾经抄写了很多遍的话：一个战略的反面是另一个战略。

问题不在于如何增加自己可调配资源，而是在抓住解题的关键点，在最需要的地方发力。这意味着取舍和决断。人们总是既要又要，但是这种分散的精力必然会带来火力的分散。如果人能够做到聚焦到少数几点，那么在这几点上他就是进步最快的，当然他也不可避免的会失去其它领域的领先可能性。人的完整和全面发展的需求 需要我们不要顾此失彼，事业、健康、心灵、亲密关系等多个面向都要照顾到，才能获得幸福的感受。但是，如果想要做到杰出，却需要和他人拉开差距，在某一点上需要押宝更多。

资源分配的问题又会转回到一个人生全局问题：你希望你的一生如何度过。

谈谈2023年的年度计划

在2023年刚开始的时候，我给自己史无前例的只下了两个目标，一个是考过司法考试，一个是保持运动的习惯。两个目标目前看来完成的情况和我的期待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这一年也是我史无前例，最为聚焦的一年了。

在之前的年度里，我会给自己立下好几个目标，但是最后的完成情况都会不尽人意。失败的原因可能是目标太大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赶上进度，到后来直接摆烂。也可能是目标太多了，一分散再加上一年出现的突发事件，我到后来都忘记了年初给自己定的目标。在写年度总结的时候，回顾才意识到自己对于某个目标完全没有上心。

我们会高估自己在一年内可以完成的事情，却会低估自己在十年内能完成的事情。

比如今年2023年，我刚开始定下这俩个目标的时候还觉得今年给自己的任务有点轻松了。结果今年过半，这俩个目标也只能是颤颤巍巍地在正常轨道上推进着，完全算不上轻松达成。反而借助了不少外力帮我达成这俩个目标。法考的话，我在临考的一个半月开始请假准备。持续运动的目标也是靠着私教的监督，才在心情低落的时候还保持着运动频率。

一年的变数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工作上的压力，情绪上的波动，涌上心头的新想法等等。所幸我还是时不时拿出我的年初目标来回顾一下，然后也在面临决策的时候，用这两个目标作为指北针，指导我自己选择性的放弃一些事情和虽然遗憾但是不去达成他人的期望。

2024年的目标其实内心已经有些眉目了，但是还是看2023年最后的目标完成情况。

这个月虽然不用去单位上班，可以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备考法考，但是法考的难度和我自己的持续学习时间还是与我想象的有些差池。我原本以为不需要上班的话，我可以一天起码8小时学习吧，这样都比小红书上动辄10+小时的学习博主少了好几个小时的学习量了。但是，我最后发现 我一天大概只能学习个6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多一些，这一天就会过得很紧绷，然后第二天的精力就不够维持了。更何况，即便把目标定在6个小时每天，我还是会隔几周突然沮丧一下，一天都不想学习地摆烂。

看到一本书，里面计算了一下我们一天可以有效利用的时间，单单是维护我们这个躯干的正常运转，就需要超过一天一半以上的时间。我们需要睡觉、需要运动、需要进食等等。人的进步真的是一个在夹缝中，沿着指北针往前奋力前进的故事。自律、自我效能感、责任感协助我们在一天天的生活中不要忘记持续进步。

2023年9月1日

2023/8/8

记录一下今天的状态。现在是请假在家办公和复习法考的状态。虽然和之前比起来，少了好多工作量，但是法考学习的压力很重。我感觉比我在上班的时候感受到的压力更大一些。老实说，人的压力其实是取决于对自己的期待。我越是对考试结果重视，我就愈加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多。

有科学研究说，人一天的高效工作时间在4-5小时，我个人也认同这个数字。如果把这个时间花在工作上，回到家之后就不太能集中精力去学习，很想休息，或者心不在焉地学习。即便知道这个数字，但是有时看到别人可以每天学习很久或者996形式的工作，我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多些。是的！数字不代表一切，以及长时间坐在工位上/座位上并不意味着都是高效投入的，是有成效的。但是面对重要目标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通过数量的累积去让自己获得安心的感觉。有句话说：“不要用战术上的勤奋来逃避战略上的懒惰。”好像时不时还是会跌入到这个陷阱里。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就在疯狂打喷嚏，然后眉心部分、嘴巴周围、脖子皮肤也有点过敏。都说身体反应是很诚实的，当你持续忽略某件事情或者自己的感受的时候，身体就会给出自己的信号。皮肤过敏应该是一个非常初级的信号，我还会偏头疼。虽然身体给出了负面的信号，我有时候还是不能正视它们，反而会埋怨自己的抗压能力或者能量总量太少。

因为拥有了不上班的权利，时间变得自由了很多，促使我在间隙时间思考理想的生活方式是什么？

在很多漂亮的、优雅的Vlog里面，都可以看到博主们对大众理想的生活仪式的安排。早上迎着阳光起床，然后做一下拉伸和运动，清洁肌肤和保湿，做一下简单的早餐。白天会投入工作或者和朋友聚会。在晚上的时候，阅读、泡澡、拉伸、点香薰、按时上床睡觉等。看到那些健康的、利落的生活流程，的确会让人心情很好，对美好生活多出一些想象呢。

很有趣的是，我们在讨论理想生活的时候，其实很喜欢用事件去锚定它。比如当我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平层，当我有了走入式的衣帽间，当我可以买下某某电子产品，当我在夏威夷的面朝大海的酒店入住。如果我达到了XXX标准/触发了XXX事件，我就开始了我的美好生活。人对于已获得的东西有着快速适应的能力，我们会把我们拥有的事物视为理所当然。即便这个事物在几年前还作为目标存在着， 当我们达到后我们就不再从中获得幸福感了。最激动人心的是出发去旅行的前一晚，是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瞬间，等待快递投递的时候等。在那个瞬间发生后，现实生活就开始了，我们从A阶段转换到B阶段后，B阶段的限制和困恼就开始找上我们。

写到这里，我随机联想到了俩点。

第一点是抑郁认知三角。当我们认为自己是糟糕的、环境/世界是糟糕的、未来也会是糟糕。这三个糟糕就会触发抑郁认知三角，让人对生活提不起劲，甚至引发人的自杀动机。其中，对自己是当下评价，对未来是长期评价。这意味着，如果想要获得积极的心态，长期和短期都要有希望。

当过于注重长期目标，牺牲短期感受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像是滚轮里的仓鼠和面前掉着胡萝卜的驴。我好像是为某个我赞同的目标而活着，但同时我又丝毫感受不到追逐目标的幸福感。我只感到了压抑、不得不的心情。

无论是目前的公司，还是之前的公司，我都掉入过一个陷阱。当我的领导很器重我，交给我重要的工作时，我就会过于努力地想要做好它。因为我在工作状态的时候，不会表现出非常情绪化的一面，甚至我觉得以一个很好的精神面貌/外形状态去迎接工作是我想做到的。到后来就会变成，我给自己加了太多了的责任（其实这些事情并不需要负责到这个程度，但是按照我的标准我需要搞清楚），我面对任务力不从心的状态也无法被团队成员感知到。一方面，因为我展现了好的工作面貌（其实内心有些撑不住了！），导致工作任务继续向我聚集，我也不会把任务转给别人，因为我担心别人掉链子。另一方面，我的团队成员和领导也不会觉得需要给我喘息的空间。到后来，力不从心的感受和前期积压的负面情绪就会爆发，我就会直接摆烂，严肃地和我的领导说我需要休息。他们就会很惊讶我怎么状态突然变差。

我在和咨询师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直觉地描述了这种过于挑战性的任务为毒苹果，但是我每次都忍不住吃掉毒苹果。咨询师和我开导说，“你可以试图在工作中展示自己心有不逮的一面，这样你的团队成员会更知道怎么配合你，和提早了解到你的状态在变差，而不是突然接受我的最后通牒。” 我对于她的建议想了想，但是实在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实施。因为我认为以一个好的精神面貌出现的工作场所是我的标准，但是如果你的精神面貌很好，别人似乎会推导你还能承受更多工作任务。有时候，我是出于有心无力的角度拒绝一些工作安排，但是会被我的领导认为我的工作不够积极。

第二点是幸福指数。人在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截肢、至亲逝世等），还是经历了巨大的惊喜（中彩票大奖等），在过一段时间后人的心情就会慢慢恢复到先前的水平。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解药，这个药不但会磨平伤痛，也会让人忘记曾经欣喜若狂的心情。这种快速适应的能力应该是生物进化的结果，只有让人类不知满足，一个劲地进取，人类才能在激烈的野外环境中生存下来，将种族延续。这种适应能力给人带来了好处，也给人带来了烦恼。这意味着单个事件的发生，并无法让我们的幸福指数提升。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当你肚子饿的时候，你只有一个烦恼，但是当你不为食物发愁的时候，你就会有千百个烦恼了。不满足于现状的习性让人们不断进取，也让我们无法感激和认可自己。

生活更像是一条河流，它在不断地流淌。好事会发生，坏事也会，但是它们最终都会有一个结局。当我们看别人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他们生活的瞬间快照，并不是他们生活的全部。以他人的高光时刻去衡量自己每分每秒的生活感受的确是过于强求自己。

我们的稳定的幸福指数不因为境遇的变好和变糟而发生变动，它更像是一种向内修炼的素养，通过提升自己的感知幸福的能力而增加对生活的满意度。当我们给幸福加了很多的限制和前提条件时，幸福就变得遥不可及和摇摇欲坠了。因为一旦不符合我们心中的标准，我们就会感到痛苦。世界上最大的监牢是人的大脑。这不仅指向我们认知的局限性，也指向我们是如何画地为牢，自寻烦恼的。

我很喜欢一个YouTube博主在谈到他对成功定义的时候，他说世界上并不存在成功这件事情。什么时候算事成功的开始，什么时候又算是成功的结束呢。生活是在不断前进的，人生故事也在不断地发展。失败可以被定义为下一个成功的初始，成功也可以被定义为失败的开端。他在影片中也表示，但如果的确想在某一领域有所积淀的话，那就要在这个领域持续投入至少五年，随着时间的累积。我们会慢慢熟知这个领域的know how。

距离我2021年4月研究生毕业到现在是俩年多了。尝试了俩家公司、两个岗位、两个领域，好像还在寻找志之所在的路上。一个人的职业生涯很久，因为退休年龄的推后，现在我们要工作至少35-40年。放在这个时间的长度去考量的话，我其实才在职业生涯的小小起点上。但是，时不时我会感到惶恐，希望可以早点settle down，开始积累我的行业经验。同时，我又感到目前工作内容和我谈不上非常融洽。很难说是因为我的沉没成本太低，导致我转换起来没有包袱。还是因为我其实还没找到那个个人兴趣、个人天赋和市场需求的黄金交界点，所以觉得目前的工作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诚然，随着我们职位的上升，我们的工作内容的偏向也会发生改变。一份entry level所需要的工作能力和工作内容和熟练岗所面对的工作状况自然是有所区别了。如果我熬过目前起步的阶段，也许目前工作的满意度会上升。种种猜测和可能性在我的脑中盘旋。

人是矛盾的，既需要稳定感，也需要变化。生活需要兼顾这两者，否则要不然觉得无聊，要不然觉得焦虑。我在自身能量很低的时候，就很讨厌增加的任务和麻烦事；在我能量不错的时候，我又会非常想挑战自己。之前，我分析出来的结果时，我得让自己保持在一个比较好的能量状态，及时调整，这样我的工作效率和工作结果会最佳。但每次来到那个需要调整的临界点/警示点的时候，我会打破和自己的约定，我觉得要不我再坚持下，我再逼一逼自己。到后来，积压的情绪就会反噬我。

这样的循环，我经历了太多次。过于熟悉也过于难搞。我想这后面可能藏着的是我对自己的期许，我希望自己不留遗憾地活着吧。所以总想着再压榨自己一下，逼一下自己。同时，我也会担心自己未来会可惜于自己本可以做到。加之，我在网络上和周围我优秀的朋友们，我更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拼尽全力了。我不只因为他人的表现而对自己有着期许，也因为自己曾经的好表现而对自己有着期许。

接受自己存在着局限性这件事情让我非常难以接纳。可能是因为我总想着人生的自主能动性非常关键，我总想着是不是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改进。不想服输的心情会很强烈。人生存在局限性/前提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我们出生在哪里，家庭情况如何，时代背景如何，有好多的重要影响因子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外。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独特的人生经历、看待事物的方式、擅长的事情、感兴趣的领域。如果要充分发展人的可能性，那就要承认我们是如此的不同，以至于A的经验无法移植给B去照抄。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参照，自己决定。我时常想象，地球是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部分，占有着自己的生态位。每件事情都没有绝对的评价，它有着两面性。拥有500万看似是个好事，但同时需要考虑如何利用这500万产生利益，要承担失去500万的风险。因为过劳进了医院看似是个坏事，但是以此为契机也可以发现自己的价值排序。

去经历，去感受，除此之外，人生无所可剩。让我们痛苦的是 我们脑中对于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价值判断。

巴拉巴拉写了一大串，我目前遇到的情况就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心情糟糕，所以请假在家，并减少工作。结果自己给自己安排了过重的学习压力，导致现在学习压力太大，心情也糟糕了。

目前的情形让我觉得有点荒诞。也许问题不在于我是否工作，而在于我要如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期望，而且心安理得地认可这个期望。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希望自己做得更多的思维倾向才是导致我容易崩掉的根源。给自己有更多的耐心和信心，是一件我特别需要学习的事情。

你好呀，现在是2023年7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6月份的月总结拖到了7月中旬才写好，过了俩周又是写7月月总结的时候了！这个月的最大事件就是 整个人崩掉，不可以继续按时上下班工作了。如果现在回想起来的话，其实是有迹可循的，比如我6月的总结一拖再拖，就是因为我的生活有些慢慢脱轨吧。

工作上，这个月主持了一场2023年度事务所的颁奖仪式，观众人数在50-80人左右。虽然这件事情提前三天告诉我，感觉准备起来非常仓促，但是我还挺珍惜这种公众演讲的机会，是一个很好的练习。2023年7月27号的时候，我自己独立出庭了一个破产相关的案件。因为原告是香港居民，还算是基层法院受理的涉外、涉港澳台案件。书中读到的流程在实际中演练一遍还是挺有趣的。而且案件审理过程的法官想法和原告的行为真的无法预测，感觉非常需要随机应变的能力。刚开始制定的辩护策略需要随着证据调查，还有现场电话取证的进展改变。我本来想到了“公司人格混同”的关键词，真的要庭审最后陈述发言的时候就忘记了。

翻了一下自己的日记本寻找自己工作状态慢慢变差的过程：在7月10号的时候出现了不想起床去工作的征兆，接下来是12号、13号、14号都开始心情有些低落，18号的时候工作了出了差错（抄错了银行余额，导致财产分配方案计算错误），25号的时候觉得没办法继续工作了，申请请假。

现在回望的话，的确情绪在慢慢低落，但是在那个当下我还是觉得自己再坚持一下，这个情绪的低谷就会度过了。如何准确地判断并且承认自己的能量状态？

个人成长上，这个月的法考复习因为月末的彻底摆烂休息没有按计划推进，而且随着考试日期的逐渐接近，我感到有些紧张和焦虑。这个月进行了两次心理咨询，时间非常棒。一次是在我感到整个人要崩掉，真的需要停止工作的时候，那天晚上咨询师起到了安抚和提醒我要尊重自己的身体状态。等我度过了低落情绪的峰值之后，又安排一次咨询作为善后。我的朋友还拉着我试着录了一次播客，话题是工作中的burnout。当时在录的时候不觉得和我目前相关，只是回顾了一下在上一家公司的burnout，结果过了一周后，我在目前的岗位也经历了一次burnout。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宇宙的信号呢？

本来打算在6月的时候进行一次半年度收支分析，不过有些不了了之了。

生活上，这个月妈妈去贵州旅游了一次，我觉得非常棒。这个月发生了一起小型交通事故，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车子被撞了一下，以及和男友庆祝了100天，以及请他做了一次按摩庆祝他换岗升职。在月末的时候，我的姑姑离世了。

娱乐上，去乡下摘了一次杨梅，参与了一场陀思妥耶夫斯基主题的读书会，看了一场《芭比》的电影。

个人形象上，这个月运动了14次，把家里的淋浴头换上了过滤芯，对头发进行了一次鱼子酱护理。

这个月学到了什么？

死亡教育的时机

在去年的时候我经历了我爸爸的离世，在今年则是我姑姑的离世。都说人有两次出生，第一次是从分娩后的哇哇啼哭，第二次意识到人只有一次生命的时候。很多人分享自己的人生转折点的时候，都会提到和死亡相关的事件，也许是自己遭遇了一次严重的交通事故，也许是亲人的离世。

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一次死亡了，这次姑姑的离世对我的冲击比我爸爸离世的时候的打击要少一些。我也能更快地接纳现实，不再那么逃避和痛苦。咨询师回应我的时候说，她觉得姑姑的离世还是有正面的启迪作用，它会促使生者思考死亡。她回忆起来，去年我爸爸的去世对我来说的革命性冲击，她觉得时隔一年的这次事件会提醒我不要忘记当时的感受。

我稍稍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想法。因为我喜欢思考一些开放性问题，所以我很早就会涉猎这些人生意义、死亡等等的书籍。我隐隐地就知道，以始为终的思考方式会让我们看清很多事情。但是，无论大脑有多少次事先演练，实际经历死亡的时候，感受的强度还是不同凡响的。

翻了一下去年这个时候我的博客文章：

“虽然葬礼结束了，但是我的哀悼才刚刚开始。我的朋友来见我，但是我们不会提起我父亲的话题，把它当作一个历史事件。一方面，他们应该不想主动提起，引起我伤心；另一方面，我也不知道如何提起。我的父亲的去世就像是房间里的大象，它站立在那里，我想有一天这个大象会走开吧。

少了你，地球照样会运转。你的名字和你的故事，可能你的孙子都没办法了解和复述。生命的专属性如此地凸显在我面前。我们的生活到底是向着什么而前进呢？卑微如尘土的生命，最终总是以被忘记的方式终结。孤独大概是人生永恒的主题。我们追求关系，追求连接，是为了少一些孤独感，寻求一些共鸣感。爱情、亲情、友情都担当着这个职责。然而有一些瞬间注定需要我们去独自面对，那些零零碎碎的感受，终是要靠自己慢慢捡起，慢慢体会。”

“人们只想到怎样保护他们的孩子，这是不够的。应该教他成人后怎样保护他自己，教他经受得住命运的打击，教他不要把豪华和贫困看在眼里，教他在必要的时候，在冰岛的冰天雪地里或者马耳他岛的灼热的岩石上也能够生活。你劳心费力地想使他不致于死去，那是枉然的，他终归是要死的。那时候，虽说他的死不是由于你的操心照料而造成，但是你所费的这一番苦心是可能被误解的。所以，问题不在于防他死去，而在于教他如何生活。生活，并不就是呼吸，而是活动，那就是要使用我们的器官，使用我们的感觉、我们的才能，以及一切使我们感到我们的存在的本身的各部分。生活得最有意义的人，并不就是年岁活得最大的人，而是对生活最有感受的人。”

“没有人可以拥有完美的父母，但是长大了的我们可以为自己做点什么，为自己制定教育计划，带自己走出思维的局限。除了体验，我们还能拥有什么呢？

我想让勇敢带领我的生活，而不是恐惧。

在直面了亲人的去世后，我更是如此坚信不移。”

“其中有一个角落，有一只兔子伏在地上，右手边的墙壁上有个小小的相框，里面装着一只看书的兔子。当我看到那个角落的时候吗，我感到心里有块地方被触动了，我情不自禁地在那个在地上匍匐着的兔子旁边坐下来。我觉得兔子所处的高度是我心里感到自己正在处于的高度，我也想和它一样趴在地面上。我觉得自己好虚弱，好渺小，好疲倦不堪。

我也把自己投射到那个小小的相框里看书的兔子上，它躲在一个局促的房间里，抓住手里的书，就像落水者抓住一块浮木一样。

我大概在那个角落，坐在那个兔子旁边坐了20-30分钟吧。我抱着自己，坐在这两件艺术品旁边。当然，当艺术家制作它的时候，也许和我现在所处的心境并不一致。但是我依然从她的作品中得到了抚慰。我看到那个兔子被层层染红的指尖，背上背着的精致的花丛，我看到了艺术家对这件作品倾注的无限的耐心和关注。这似乎在提醒我，我也该对自己有些耐心和关注。”

在阅读这些文字的时候，把我带回了那个时候。我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对自己真的很严格，比如说我爸爸离世的时候，我只请假了一周，因为我觉得需要尽早回到工作岗位。我真的对自己很苛刻。

回到死亡的话题，咨询师说的是对的，不要忘记目前的感受，让这种感受帮你看清自己的道路。我们终究是会死去的，目前的时间就像是和上帝借来的一段时光，无法预知什么时候会被收回。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需要抓紧每分每秒去拼搏，人生的体验不仅是能达到多少高度，也有过程中的感受。

照顾好自己，以及奋力去体验和挑战。

人是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什么决定了我们的命运呢？

中国的解释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德五读书，六择业七择偶，八交贵人九养生。 美国的观点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最大因素是Zip Code，你在哪里出生（哪个国家、哪个街区、哪个家庭）。

我们能达到的高度和广度受限于我们的想象力。如果你不能想象一种生活方式，那你就永远无法活出那种生活方式。这就是眼界的重要性，和探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区域的重要性。

人的禀性由两方面影响，一方面是原生家庭和过往经历灌输的信念，一方面是本身的素质/基因。有些人一天需要9个小时以上的睡眠才能有精力，有些人就是异常敏感，有些人患有先天性疾病等等。了解自己就像是剥洋葱，越往里剥，越感到惊奇。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经历会产生一级结果，二级结果，三级结果，在节节反应和与外界交互后，刚开始的初始事件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它所产生的信念却如影随形。自我反思的第一步是观察和觉知，从自动驾驶的模式中跳出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反应模式和思考模式。这也被称为元认知。

认识你自己，承认你自己的现实情况。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我还在路上。因为我会时不时羡慕他人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我会希望我可以更像XXX，我希望我可以做得更XXX。我很难尊重如我所是的状态，当自己处于一种自我否定或者强迫的时候，改变就更难自然而然地发生和坚持。

我们从我们出生到现在，我们经历多少次思想的转变，多少次新的体验，但是我们始终觉得我始终连续地存在着。如果变化发生得太快，我们会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因为我们有维护自我意识稳定性的需要。同时人生阶段在不断转换，周围的环境又会不断给我们反馈，我们自己也会致力于改变一些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持续地停留在原地并不是常态，我们又有寻求自我改变和发展的动力。

自我同一性是指个体蛋糕自己处于独特的、完整的、连续的、充满认同感的内心状态。—《APA Dictionary of Psychology》

归根结底，“我”就是一种幻觉，可与此同时，充满悖论色彩的是，它又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正如丹尼尔·丹尼特在《意识的解释》一书中所指出，一个“我”有一点儿像一张纸币——它感觉起来好像价值不菲，但说到底，只不过是一种社会契约，一种我们共同默认的错觉，从来没人会问我们这回事儿；它虽然是幻觉，却支撑着我们的整个经济。可是，纸币到底不过是一张纸而已，没有任何内在的价值。—《我是个怪圈》

因为写这篇文章，搜索一下自己之前的朋友圈，发现在2018年的时候，我在另一个平台写过一篇自我评估的文章，文章中提到的自我优势和缺点分析到现在还是适用的。有点倒吸一口气… 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持续、稳定、有效率地生活着，但是好像几年过去了，这件事情对我来说还是困难的。难道这是我本性的一部分，我与其和它反复抗争，不如把它作为前提条件去接受？

https://www.jianshu.com/p/0fc0e033144c

“我的精力值很有限，但是我的效率很高。我算不上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我每个月必然有几天会感到低落，需要一个人独处充电。我如果透支了自己的精力，我就需要一定时间满足我的补偿心理。要求绝对的稳定输出，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会必然会隔一阵子掉一次链子。但是我可以做到长期往某方向的积累。 由于精力值的限制，我大概不得不缩小自己的影响半径。所以对我来说，产出能够被复制、被传播的、被多次利用的产品和结果很重要，因为我做不到一直是一个输出的状态。

如果我最后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状态，原因大概是

1. 缺少聚焦，追求过多目标

2.目标设定过于自我，但是没有及时随着形势改变

结论，我不适合创业，因为我对于琐事与细节缺乏耐心。我不适合在高压的环境下工作，因为我一旦被压垮，就需要更长时间恢复，最后更加跟不上。我不适合做重复性的，低创造力的工作，因为我会无聊而且丧失成就感。

我适合以项目形式运作的公司，可以请假休息一段完整的时间。我适合基本工作比较适度的，因为我喜欢多任务并行，有业余时间可以自我投资。我适合加入意义导向的公司，重视社会责任感与对客户真正有用与负责。我适合以敬佩与尊重为基础的同事关系。”

2023年8月1日

7月的下半旬，持续地处于一种思绪不宁的状态，感觉工作的推进像是进入了一片沼泽地。考试日期的临近也让我非常地焦虑，因为我感到自己复习的时间还不够多。日常生活中，如果有时间和精力的话，就会努力排时间给法考复习。从个人感受上来说，我觉得自己已经投注了最大限度的关注和精力；但是，从我的大脑自我规训来看，我又会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逼自己得还不够紧，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多。同时，这种自我规训也会蔓延到完成工作上，锻炼频率上，和男友的沟通上。

心情就随着这两种矛盾的意见在起起伏伏。有时候会容忍自己多休息一下，但是休息了之后又会觉得内疚，为什么要荒废这段时间而不是去学习，或者抓紧做完手头的工作。有人说，生活就像是接抛球，生活中的不同目标就是一个个球，有些球是玻璃，有些球是橡皮球，人就是需要在不断的抛和接的动作之间达到平衡，不要让球掉下来。我感觉目前，我的生活好像接抛球有些危险了，马上要掉下来。

因为昨晚和男友发生了一次冲突，原因我分析下来是因为彼此的情绪和精力在时间维度上的不适配。诚然，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可能需要的只是一个quick fix，应急处理，并不需要他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照顾我。但是从他的行为模式上，他喜欢把手头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再开始新的进程。

你好呀，现在是2023年6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6月的月总结也一拖再拖，拖到了7月的中旬才找到时间写。或者用更准确的描述是，终于找到一个7月中旬的周末时间有心力去回顾和总结6月的生活。有时候，并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没有心力做某件事情。

6月的生活是这样的：

工作上，路桥的破产案件依然陷入僵局之中，政法委、公安、街道负责人、法院的多方压力都汇聚在这个案子上，旁观了2-3次工作汇报会议，愈发觉得协调各方，调整预期的困难性。每多一个利害相关方，就会多一个级别的复杂程度。所幸的是，商业广场的日常经营工作交由了一个员工进行统筹，不需要我的过度参与和衔接了。一讲到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大家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员工的工资不受保障，能领到工资就不错了。但实际上，这一次我们提拔了一个基层员工，还涨了薪水。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机遇和挑战并存的。任何时候都有转机和可能性吧。有时候观察破产案件的不断发展，就会有这种感觉。

6月也是2023年度司法考试的报名时间，非常忐忑和紧张地报了名，感到了紧迫感和焦虑感。主要是因为太想一次性考过，不辜负自己的在今年所花的时间，但其实过度的焦虑反而不利于考试的准备工作呢。道理都懂，但是情绪还是时不时会泛起来。我妈妈安慰我说，这种紧张感会促使我不松懈地准备考试。嗯，就从这种积极的角度去看待焦虑的心情吧。

个人成长上，进行了俩次心理咨询，我还主动和咨询师说我感觉自己准备好延长咨询间隔时间了。之前，我还在上海工作的时候，我的咨询师就问过我打算什么时候结束咨询，或者她因为不可抗因素/个人规划不得不和我终止咨询关系的话，需要提早多久告诉我。我那时候的第一反应是：我的咨询师要赶我走了，我难以想象失去她的支持。但是如果真的要面临那种状态的话，我的回答是提前三个月。时间到了现在，我觉得我有些准备好慢慢退出咨询关系了。在这其中，咨询师完全没有催促我，我觉得是因为她相信我会慢慢积攒自己的力量，然后提出终止咨询关系。我感觉这种无条件相信我能力的信任非常动人。相信人的成长性，然后对方就会慢慢变好的，不要去规划，而是去让事情自然发展。

这个月也进行了一次家庭咨询，家庭咨询师失约了一次，我觉得这是极大的职业失职。在咨询关系中，每一个行动都可以分析其含义，比如来访者错过/忘记咨询，其实就是一种对探索自我/咨询的抗拒。我只是猜测那个家庭咨询师可能也没有太多的家庭咨询经验，我感到他对整个咨询过程的掌控是有所欠缺的。如果我在上海的话，我有信心找到更好的咨询师，但是因为我的家乡在心理领域发展得不够成熟。同时，我也不想牺牲现场咨询所带来的临场感。在百般衡量下，还是选择了在家乡找一位咨询师。

都说，心理咨询是中产阶级的精神止痛剂。我感觉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是这么去使用心理领域所提供的服务的。我觉得人类群体非常神奇，一批人类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由其他一批人类去想出解决方式。人类社会就像是一个互相协调、互相帮助的有机体。

也有人说，心理咨询行业是一种智商税行业。我感觉每个工具都是有适用的情境的，以及如果你不相信某种工具，它就不会对你产生效用，这是一种自证预言效应。对我来说，尝试不同的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朋友的来访，所以一起和她做了一个小游戏，排序自己的价值观。最后我的排序结果是美Beauty、勇气Courage、健康Health、亲密Intimacy、被爱Loved、好奇Curiosity。首先，我对自己把美 放在这么前面的结果是感到惊讶的。可能是因为艺术救赎过我的心灵，所以我对美有很大的追求吧。我认为美，包括自身之美，也包括环境之美，它包罗万象。

生活上，和男友一起过了一个儿童节！✌︎˶╹ꇴ╹˶✌︎还一起去看了一场露天电影《爱情神话》，之前这电影上映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但是我因为没有看电影的习惯就没有看成。电影里有一个角色去世后，他的墓碑上镌刻了他的墓志铭。我那个时候也想了想我自己的墓志铭，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走过，活过，爱过。”

这个月还出去了俩次，一次是去上海看Affordable Art Fair, 一次是和男友去杭州玩，还看了一次开心麻花的剧目。

这么一看，感觉这个月的生活很丰富耶。

形象上，本周进行了20次运动，1次舞蹈课。还去了俩次美容院，一次泰式按摩，一次足浴。

这个月我学到了什么？

问题不在于时间，而在于能量状态

正如这篇文章的开头所说，我觉得有时候我们迟迟无法启动一件事情的原因并不是没有时间，而是自己的能量太低。当你有足够的动力，有足够的能量的时候，你做事情的效率会更高，你在单位时间里完成的事情会更多。所以，重要的不是逼迫自己不断地制定计划、遵循计划，而是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一个蓬勃的状态，是生命力的迸发。

在我离开上海的时候，我以为我会经常回去，因为上海和台州的交通并没有这么麻烦。但是后来我去上海的频率也没有我想象得这么高。我原来的解释是，因为从家里移动到火车站，再从火车站移动到酒店，这些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阻止了我。但当我找到特别想参加的活动时，我就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奔波很麻烦了，我也不会担心周末去上海之后，我下周工作日会很疲倦。问题不在于客观上某件事情会耗费多少精力，而是我们拥有多少精力。

让自己保持在一个好的状态需要身体、心理和心灵的三个维度的健康。我想这也是我在今年很重视规律运动的原因之一。一切的创造因我而产生，当舍本求末，不断强迫地驱使自己做很多事情时，会变成内耗的状态。当自己失去对生活的热情时，推动一切事情都会变得异常困难。

足浴店和现代人的生活状态

之前没有注意到周围有这么多足浴店和棋牌室，我也不知道是我之前因为不消费这类服务，所以选择性地无视了它们，还是因为近年来棋牌室和足浴店这种快速获得抚慰/发泄的服务业井喷式发展了。

有一个词汇叫做“肌肤饥渴”，拥抱会让人类产生内啡肽，产生幸福感。但是现代人似乎停留在屏幕的时间越来越多，面对面交流的时长越来越短，更别说和另一个人产生深刻的链接。我想美容院、足浴店、棋牌室都是一种人类寻求抚慰的方式呢。

写到这里，无端地想起了卡伦·霍妮的书，摘录一些在这里：

《我们内心的冲突》

“埃里希·弗罗姆注的阐释也有着同样的问题，尽管他比别人更接近问题的本质。弗罗姆指出，施虐者并不想毁掉自己依附的那个人，可是因为他无法靠自己生活，必须把他的奴役对象当成一个与他共生的存在。”

“他的全部追求皆为满足他对刺激和兴奋的渴求，但一个内心健康平衡的人不需要这样的刺激，而且人越成熟，就越不在乎这些。然而施虐者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除了愤怒和成功的喜悦，几乎所有的感情都被遏止了。他是如此死气沉沉，要靠这些尖锐的刺激才能体会活着的感觉。”

“病人必须取得对自己负责的能力，即感到他自己主动活跃，在生活中有力量承担责任，敢作敢为，也能够面对自己行为的后果。同时，他对他人也必须承担责任。 与此密切相关是另一个目的：获得内心的独立，即不藐视他人的观点和信念，也不盲从。 为了界定我们追求的目标，还可以用这一术语：感情的自发性，即一种感情的觉醒与生机，无论是爱与恨，还是喜、怒、哀、乐。这包括既有能力表现，又能主动控制。由于爱与友谊的能力极为重要，这里应特别指出，爱既不应是寄生般的依附，也不是虐待式的支配，而是像马克默雷所说的“一种这样的关系，它本身就是目的。我们在这种关系中相互联系，因为对人来说与他人分享体验是再自然不过的；我们相互理解，在共同生活中发现快乐与满足，向对方表现和敞开我们自己的心扉”。 关于治疗目标的最全面的界定是：争取人格的整体性。即是说，没有虚饰的假象，感情真诚，把自己整个的心融进自己的感情、工作、信念之中。只有冲突被消除，才可能接近这一目标。 我们之所以敢于提出这些很高的目标,是因为坚信人格能够改变。不仅只有儿童才是可塑性的，我们一切人都有能力改变自己，甚至是根本的改变。这一信念是有生活经验作支撑的。我们越是清楚地理解神经症的各种作用因素，我们越是有可能促成所需要的改变。”

“他各种恐惧的浓缩版：即害怕自己的任何改变。患者抵触一切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主要会表现出两种极端态度：或者让整件事云山雾罩，感觉改变会在未来某个眩目的瞬间奇迹般发生；或者急于求变，但其实尚缺乏理解。第一种情况下，他们有这样的念头：“浅尝辄止地发现问题或者承认不足就够了”，可要想实现自我，他们就必须真正地改变自己的心态和动力，一想到这一点，他们就感到震惊、不安。他们总能看到这个观点是正确的，但总又无意识地抵触它。相反的姿态则是无意识中假装改变了。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来自患者对自身任何瑕疵都无法容忍的态度，但这也取决于其无意识的全能感，仿佛想让困难消失的念头，便足以将其驱散。 害怕改变其实是害怕事情会变得更糟，换句话说，就是害怕失去自身的理想化形象，变成已经被拒绝的自我，变得和别人一样，或被精神分析掏空灵魂、只剩躯壳；害怕未知、害怕被迫放弃既有安全机制与满足感，尤其害怕追逐那些自称能带他解脱的鬼影；最终，患者会害怕无力改变。我们之后讨论神经症患者的无助感时，可以更好地理解这种恐惧。“

“一般而言，这种恐惧造成患者与他人的隔阅，并使他对别人抱有敌意。更重要的是，这种恐惧大大瓦解了他的雄心壮志，使他变得怯儒无力。他不敢对他人有所期望，有所苛求。他不敢与在某方面显得优于自己的人交往，他不敢表达自己的意见，即使他很有见地；他不敢发挥创造性才能，即使他有这样的能力：他不敢使自己有吸引力、感染力，不敢有所进取，等等。即使偶尔按捺不住而跃跃欲试，一想到受奚落的可怕前景他便马上知难而退，转而在稳重、谨慎中躲避风险。 患者以两种极端的态度来对待这种改变：他们或者干脆甩手不管，认为在以后某个时刻改变会奇迹般自动发生；或者急于求成，对问题还毫无理解就迫不及待地想改变。 所有这些恐惧的根源都在于冲突还未解决。但如果我们想最终取得人格的整合，我们必须不怕面对这些恐惧。所以，这样一来它们还是我们正视自己的障碍，它们似乎是一个炼狱，我们只有经过这一关后才能得救。”

“幸好，心理分析并不是解决内心冲突的唯一方法。生活本身就是极为有效的治疗师。一个人的生活经历足以造成他的人格改变。也许是伟人的英雄壮举让他热血沸腾；也许是一次劫难，在劫难中他与别人生死与共，从而摆脱了神经症那种自私的孤独；也许他遇到了意气相投的心灵伙伴，在真诚和友善的交往过程中，欺骗和躲避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也可能患者的神经症患者行为造成了巨大的恶果，并且频繁出现，患者对此已有深刻的印象，因而不再害怕，不再一成不变。”

《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

“ 基本焦虑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或多或少是同样的，仅仅在程度上有所变化。我们或许可以粗略地把它描述了一种自觉渺小、无足轻重、无能为力、被抛弃、受威胁的感觉，一种仿佛置身在一个一心要对自己进行谩骂、欺骗、攻击、侮辱、背叛、嫉恨的世界中的感觉。 在神经症中，病人对这种基本焦虑或基本敌意的存在，却极少有自觉的意识 健康的成熟的人不会对这些人类缺陷感到无能为力，在他身上也不存在基本的神经症态度中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倾向。他仍然能够对某些人给予真诚的友谊和信任。 一方面他希望依赖他人，另一方面，由于对他人深深不信任和敌意，他又不可有依赖他人。它意味着由于内在的软弱感，他有一种把所有责任都放在他人肩上的愿望，有一种被保护受照顾的愿望，但由于基本敌意的缘故，他太不信任他人，以致无法实现这一愿望。因此，不可避免的结局就是：他不得不把绝大部分精力，都花费在寻求安全保障上。”

“谈论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时，我的意思并不仅仅是说所有的神经病人都有着共同的基本特征，同时还表明，这些基本特征本质上是由存在于我们时代和我们文化中的种种困境造就的。”

“在我们的文化中，人们为了抵抗焦虑获得安全感，经常采用的种方式便是追求爱，其实除此外还有另一种方式，即为追求权力、名望和财富。 为什么要把权力、名望和财富作为同一个问题的不同方面来讨论呢？我也许应当解释一下。毫无疑，一个人具体倾向于追求这几个目标中的哪一个，是因人而异的。而神经症患者在寻求安全感时究竟会选择其中哪一个目标，既可能由外部环境决定，也可能由个体在天赋和心理结构上的差异决定。此处我将它们作为整体一并讨论，是因为它们具有一个共同点，这一共同点使它们不同于对爱的需求获得爱意味着通过建立与他人更紧密的接触来寻求安全感，而获得权力、名望及财富则是通过加强个人地位、减少与他人接触来安全感。”

“神经症患者的这种渴望剥削他人的倾向所导致的另一后果是 ，他心中会有一种被他人欺骗或压榨的焦虑。他有可能会活在持续的恐惧下，担心有人想从自己身上得到某种好处，担心有人会盗走自己的或是窃取自己的想法。他会对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流露出这种恐惧，生怕对方对自己有所企图。一旦他真的被骗了，例如出租车司机故意绕路，或是餐厅服务员多报了账单，他就会异常愤怒。显然，他是将自身凌辱倾向里包含的心理价值投射到了别人身上，要知道，相比面对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对他人义愤填膺更简单也更轻松。更何况，患者常常将遣责当作一种恐吓的手段，或通过恐吓让对方产生负罪感，借此辱骂折磨对方。”

“神经症病人的焦虑涉及的并不是现实生活中实际存在的处境，而是他内心所感受到的处境。”

“孩童越被塑造得无依无助，他就越不敢感受或表达反抗心理，而这种反抗的爆发就会推迟得越久。在这种情境下，那潜藏的感觉——或者我们可以称之为格言——乃是：我必须压抑我的敌意，因为我需要你。 ”

《实现自我》

“但往往都存在一种干扰性因素：他在内心深处觉得自己不可爱。我在这里指的不是他觉得自己不被某个特定的人所爱，而是指他坚信没有人爱他，也不可能有人爱上他（这或许就相当于是一种无意识的信念）。或者，他可能会认为，他人之所以爱上他，是因为他的外表、声音，他所给予的帮助，或者他给他们的性满足。但是他们不会爱上他本人，因为他根本不可爱。如果有证据看上去与这种信念相矛盾，他往往会以各种理由置之不理：很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很孤独、需要某个人来依靠，或者是出于怜悯，等等。 ”

“由于自我理想化从本质上说是一种神经症的解决方法，而且它本身还具有强迫性的特征，因此，所有来自理想化自我的驱力也都必定具有强迫性。由于神经症患者只要必须依附于他对自己的幻想，他就认识不到各种局限性，因此追求荣誉就会变得永无止境。由于其主要的目的是获得荣誉，因此，他对于循序渐进地学习、工作、收获的过程丝毫不感兴趣一一事实上，他往往对这个过程不屑一顾。他不想攀登高山，但他却想站在高山之巅。因此，尽管他可能会侃侃而谈，但他通常并不理解进化和成长的含义。最后，由于理想化自我的创造只有在牺牲真实自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所以，要想实现理想化自我，则需要进一步扭曲真实自我，而想象成了实现这目的的心甘情愿的奴仆。因此，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在某种程度上丧失对真实自我的兴趣，丧失对真假是非的判别这种丧失与其他丧失一起导致他很难区分什么是自己及他人的真实情感、信念、努力，什么又是虚假的情感、信念、努力（无意识的伪装）。强调的重点从“是什么”转向了“看起来像什么”。”

“神经症的主要特征之一——能量的转移，即将能量从发展真实自我的既定潜能转移到发展理想化自我的虚构潜能上，这一点我们在前面已经笼统地讨论过，也做过详细的闻释。我们对这一过程的意义了解得越充分，就越不会因为看到精力输出的不一致而感到迷。在这里，我只提两种含义。 自负系统消耗的精力越多，用于驱向自我实现的建设性驱力的精力就越少。下面我们用一个常见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可能会展现出惊人的精力，以求获得卓越的地位、权力或魅力；但与此同时，他却没有时间、精力用于自己的个人生活和个人发展，对自己的个人生活和个人发展也没有兴趣。事实上，这不仅仅是一个“没有多余的精力”用于个人生活和个人成长的问题。即使他有多余的精力，他也会无意识地拒绝将它们用于真实自我的发展。因为这样做会违背自我憎恨的意图一压制他的真实自我。 ”

“麦克默里说过：专心于单一目标，而对相关的人漠不关心，这些都是“死知识”的特征，这通常称之为“客观性”，实际上它只是非人格的……死知识终归是有关某事物的信息，而不是去认识或了解那些事物。科学无法教你了解“你的”狗，而只能教给你狗的一般性存在而已。你只能从他生病时，你照顾它、教它如何在家活动，以及跟它玩球的过程中了解它。当然，你可以运用科学所给你的有关狗的一般知识以便更了解你的狗，但这是另一回事了。科学所注重的是一般性，多少都是指一般事物的普遍特征，而不注重个别的或特别的事物。而任何真实的事物永远都必定会是个别的、特殊的。从某种奇异的角度说，对于事物的了解和认知，乃视我们个人对它们的兴趣而定。”

“拥有健康的自我约束（healthy self-discipline）的人，是有组织、有条理的，往往会放弃某些活动或某些令人满意的事情。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他看来，其他一些目标更为重要，他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真实愿望是什么，因此他需要先追求那些在他的价值层次中处于优先地位的目标。比如一名专心于工作的学者或者艺术家之所以限制自己的社交生活，是因为安静和专注对他而言具有更大的价值。他们能认识到选择的自愿放弃是建立在对时间、精力以及金钱方面局限性的评估上。而在神经症患者身上，这种评估往往严重缺乏。不仅缺乏评估，在他们身上的愿望不是真实愿望，大多是强迫性需要，是同等的位置，哪种都没法舍弃。”

结束咨询关系的理由

从我个人来说，我觉得这个月最具重要性的一步就是和咨询师提出延长咨询间隔时间。因为这是我主动提出要逐步结束咨询的行动。之前，虽然我妈妈多次和我说，如果心理上的问题有所缓解的话， 可以停止咨询，但是我一直拒绝她。固然，我先不再为心理问题所困扰，我的身心也在健康状态，但我觉得自己还未准备好丢掉咨询这根拐杖。

我感到我还是很依赖我的咨询师和我确认我的感受，咨询师帮我说出我自己不敢表达的深度渴望。我感到生活中如果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有人陪我捋顺一下我最近的生活，是一个很好的生活仪式。另一方面，我无法结束咨询的原因是，我担心未来会发生一些变动，我对此感到恐惧，我不相信自己可以独立面对它。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我感到自己的内心力量在慢慢增强，我对自己的执行力和能力有了更多的信任。在期间，我的咨询师大概是认可和鼓励了我几百次吧，她得无数次地和我重复她对我的积极评价，我才会放下一些对自己不足之处的过度关注。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旅程，学会相信自己本身就有力量。

除了感到自己的内心成长之外，还有一个理由是我发现咨询终究是一个模拟空间。但是现实中的生活，它有着更大的复杂性和不可预知性。诚然，在模拟空间中的发泄和演练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适应真实的生活，但是在真实生活中做抉择，然后承担自己决定带来的后果是模拟空间无法真实重现的。我们终究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当你在练习场上和你的教练练习了很多次之后，你会对自己的能力有更好的把握，你也更知道怎么处理一些情况，然后你会对上真实的赛场感到跃跃欲试。我想我现在就在慢慢走入这个阶段。我感到，我迫不及待去塑造我的生活和人生。

回顾起来，我感到整个心理咨询的过程大概是持续了四年多。这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如果没有我家庭的支持，我应该没办法做这么长程的咨询。想到这里就非常感恩。以及它发生在我生命的早期，你越是早地去梳理自己的生活模式、思维模式，你越能意识到它的不和谐之处，也能更快地修正它。在你的思维形成定式之前，意识到它，质疑它，然后选择一种更为健康和积极的视角。

如果问我，是否推荐别人去尝试心理咨询，我会觉得非常鼓励每个人可以试一试。虽然它不一定对你奏效，你也不一定能找到适合你的咨询师，但是人生难道不是充满了无法打包票的尝试么？

2023年7月16日

你好呀，现在是2023年5月的娄依伦向你汇报这个月的故事。

工作上，这个月也有两次特别沮丧、特别没有动力的时期。和上个月比起来，这个月的我意识到有些工作的确不是我能够解决的，学会了及时地示弱和退下来。你得相信你的团队，你的前辈们会比你有更多的知识储备和更多的经验，事情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紧急和困难，硬要逞强然后让自己很疲惫的感受不只是出现在这一份工作中，上一份工作也同样如此。在工作中，学会放轻松和layback会让我工作体验好得多。

生活上，这个月非常即兴地去上海看了一场意大利戏剧《喜悦》，顺带着去见了我失恋到支离破碎的朋友。后半月的时候，我的朋友来到我的家作客，我陪她去了一次海边。这个月和男友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把我爱的overcooked2打通关了，试了一家一直想去的泰国餐厅。还参与了一次他的周末团建活动。

个人成长上，这个月进行一次心理咨询，也拿出自己年初写下的信，重温了一下年初定下的今年目标。在回顾了目标以后，我面对生活中众多的选择和可能性变得更加淡然地能放手一些。也因为学会了拒绝，所以大脑和生活都变得清爽多了。

形象上，这个月进行了18次运动，并找到了一位普拉提教练，开始普拉提运动的旅程。普拉提教练和我说，人的身体就像每一天要做的护肤一样，也需要定期的保养。她如果两天不练的话，马甲线就会有些消失，如果四五天没有运动的话，屁股就会塌下来。她的这段话大大地缓解了我的焦虑，也让我意识到运动频率的重要性。无论是肌肤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个月我学到什么？

信任度优先于专业度

目前负责的破产企业产权情况比较复杂，有几位购房户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及时过户，导致房产被建筑工程公司查封，一直到该企业进入破产程序。有一位债权人一直想要咨询我的意见，听听我的见解。虽然我一直把她引导到同样是管理团队的律师那边，但是她总是喜欢问我的意见，或者让我给她推荐可以信赖的律师。后来，我和她明确地说自己的知识储备并不足以帮助她。她才反应过来，我并不是一位律师，然后才停止询问我意见。明明另一个和他联络的团队成员拥有更专业的背景，但是只拥有专业度并不足以让债权人信任。

这也让我想到之前我去税务局建议他们尽早开局行政处罚单给破产企业A。但是，A这家公司的税务专管员是一位年近退休的大爷。明明我是好意提醒他应该尽早出具行政处罚单，以防止税务局债权申报数字不完全。但是，无论我怎么和他说，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给他带来麻烦的人。直到后来沟通了三次，甚至我带着破产法的专业书并且打印了税务局文件和他解释，他才慢慢相信我并不是给他找麻烦，而是帮他规避履职风险。

以上的两个案例让我联想到销售技巧。销售的第一步并不是展示产品，而是先和顾客建立信任。如果顾客认为你并不为他着想，那么即便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产品也无法推销出去。在第一次接触时，建立信任感比展示专业性的优先级更加靠前。

是不是自己人，是否站对了队这些中国厚黑学也是以上的延伸吧。这无关对错，只关乎人性。

相信人的自愈能力

这个月很奇妙，我的两位朋友都失恋了。朋友A已经在失恋状态下很久了，但是她一直走不出来。朋友B则是以为自己很洒脱，但是实际分手之后后劲非常大。所以，我时不时就会接到他们的倾诉和近况汇报。

我想有时候并不是这个特定的人的离开，让我们反应如此强烈。而是因为和这个人的交互过程中，激发了我们内心的一些不安和恐惧。我们失恋时感受到的痛苦，一部分是对过往时光的哀悼，余下的很大部分其实是要处理和自己的关系。当关系不如我们预料般持久时，就会让我们联想到自己被抛弃，自己不够好，自己没有维持爱的能力等等的自我质疑。这些质疑就像黑色的漩涡，在我们的心中不断打转，不断地蔓延。原来的失恋问题已经扩展成了自我认同问题了。

对此，我反复和我的朋友A和B强调，无论你现在感受到多么地痛苦，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人的自愈能力。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你会慢慢走出来的。我想，在绝望在痛苦的时候，除了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挺过来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关键的精神支柱了。

恶魔的低语

社会对于人的规训来自方方面面，父母的教导、学校老师、权威、文化氛围等等。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给我的教育就是非常朴实的：“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你不要骄傲，要继续努力，还有很多的进步空间。”“要未雨绸缪，早做准备。”这些语句在小学的时候听得很多，后续就变成了我自己和我自己在讲。如果用心理学的理论来说就是“内化”，我们把从养育者听来的话内化到我们的内心，之后即便养育者不在场，我们的内心也会持续地和自己说：自己要努力。自己不要自满等等。

如果说，小学的时候是我比较散漫，我父母会时不时鞭策一下我。初中之后，就变成了我自己鞭策自己，甚至比我父母更加严格。对自己的严苛在高中的时候达到了很严重的地步，那时候一方面是高考的氛围，一方面是我自己的不想遗憾的心情吧。之后，高三的紧张感和紧迫感也被我带入了本科生活。一方面是，高三的时候是我自己选择要更努力一些，所以即便高考结束了，我也不会觉得终于摆脱了压迫，可以放肆一整个大学时光了。我反而会想，在大家大学时光松懈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做得更多呢？

这种对自己的严苛自然是有副作用的。我的咨询师陪伴了我很久，她最大的作用就是提醒我不要对自己太严格，不要太苛刻。如果对自己的病态的鞭策可以早点被制止的话，就不会以身体不适的方式呈现出来。放过自己，让自己放松一些，是我近几年在反复练习的事情。

有时候，我感觉生活的节奏还不错，有些舒缓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就会有一个声音响起：“你现在是不是足够努力了？”“你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多？”“你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了，你骄傲了？” 我目前把这种声音称为恶魔的低语，因为它的出现就会触发我的内疚和自责，让我无法快乐地、无虑地度过一天天。

这几句话应该是来自我的小学时，我爸爸和我说的。它们穿越了这么多的年岁，还能传到我的脑海中。我想，这几句话曾经的确帮助了我不断地精进自己，不断思考怎样可以获得更好的结果。但是，这几句话也让我痛苦过，也让我曾经粗暴地对待自己的心。

当一句话变成一道钢印一样，无视情境，反复又反复的时候，那必然会出现不适应的时候呢。

我还在慢慢处理 恶魔的低语的课题中。

2023年6月6日